《同学，对不起》钙尔钙

7、煎饼果子 煎饼果子

　　这天许恙刚在楼下停好车准备上楼去公司，就被姜洛言拦住了去路，只见那人靠在车旁，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许恙上前去询问：

　　“你站这干嘛？不上去？需求又改了？”

　　说到后半句她内心的奔溃差点全部摆在脸上。

　　“不是”姜洛言边说道边递给她一个煎饼果子。

　　“特意给你买的，我记得你以前经常吃”。

　　许恙有些狐疑“我吗？”

　　但手上却还是接住了他递过来的煎饼。

　　“上车吧，有事儿和你说”。

　　“不用了，就在这说吧，我得赶紧上班了”。

　　许恙委婉拒绝道，经过前几天在他家书房单独相处，让许恙至今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今天还特意过来送早餐，更是觉得不对劲。

　　可那人似是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径直打开车门坐上去，许恙有些无奈的坐上副驾，重重的关门声传来。

　　“说吧，什么事”。

　　可对方却答非所问

　　“你先吃，吃完我再说”

　　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不吃他就永远不会说的样子，许恙还是照做了。

　　“好吃吗？”

　　他盯着她，只是那眼神中多了些复杂，让人摸不清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哪里是单纯地送早餐，他只是想试探她对煎饼果子还有没有印象，他更加知道她以前吃煎饼果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还行”

　　因为嘴里含有食物的原因，她口齿不清的回答道，随后又抬头看他

　　“说吧，什么事儿”。

　　“这周末有安排吗？一起去爬山”

　　许恙没有想到他所说的事儿会是这个，自己还以为会是工作相关的，结果却是约自己去爬山。

　　可是再和他单独相处自己可受不了，于是连忙扯谎拒绝

　　“不...不了，我加班”。

　　可说出来的话却有些结巴，明显就是借口。

　　“和我去爬山也是工作，万一我爬山的时候想到什么又要改需求.........”

　　他话说到这里故意停住，狡黠的目光中又透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许恙可算是知道了，合着他一大早等在这儿给她送早餐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她推开车门迈着长腿下车，随即又转头道：“知道了”便扬长而去。

　　她边走边吃着手里已经快没有温度的煎饼果子，暗自纳闷

　　“我以前经常吃煎饼果子吗，没有吧？自己怎么不记得”。

　　.........

　　“恙姐早！”“恙姐早！”“早！”

　　许恙走进公司，沿路的同事向她问好，她也一一点头回应，公司里大多都是一些年纪比较小的或者实习生会称呼她为“恙姐”，其余的老员工和她年纪相仿的都会直接叫他“许恙”。

　　“许恙，你这早餐不错哈”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年纪看起来快40的格子衬衫男人看到她手里的煎饼果子调侃道。

　　“那你来点儿？”说着便将拿着煎饼果子的那只手抬起，向他示意。

　　那人急忙摆手

　　“不了不了，我早上吃撑了，孩子闹脾气不吃饭，我硬生生把他剩下的都吃了，现在肚子还涨着呢”。

　　许恙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包挂好，低头看了眼还在手里提着的东西，走到垃圾桶前，扔了进去，不知是不是因为凉了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东西吃一两口还行，吃多了就腻得慌，像那些快餐店的汉堡一样。

　　.........

　　周六早上八点

　　姜洛言就电话催促许恙赶紧出门，刚下楼她就看见楼下站了一个男人，那人的背影挺拔俊朗，干净修长，阳光倾泻而下，透过身旁栾树树叶的缝隙打在他的身上，呈现不同形状星星点点的金斑，像幅画一样，不由得让人想拍下来珍藏。

　　可是他的背影为什么显得那么落寞，孤独且脆弱，让人忍不住想上前去抱抱他......

　　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转过身来，是姜洛言。

　　他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冲锋衣，黑色宽松运动裤搭配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头发自然随意的散着，前额的碎发遮住部分眉毛，显得整个人充满了浓郁的颓废少年感，与平时工作时见到的他大相径庭......

　　上一次见到他这副打扮还是他刚洗完澡的时候......

　　许恙看得晃了神，立马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又改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

　　姜洛言选择性地只回答第一个问题。

　　“你都去过我家了，礼尚往来，我也来你家看看”

　　说罢摆头招呼她上车。

　　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只是许恙时不时地会向左偷偷瞄他，观察他的脸色，他看起来心情好像还不错......

　　这里与其说是座山，不如说是个景点，山下全部都是门面制式一样的店铺，纪念品店里卖的东西也都是全国通用，甚至还有卖衣服的，这种景点卖衣服有点不太让人理解。

　　那山也不高，海拔500多米，可能因为是景点并且周末的缘故，人挤人让整个过程显得异常艰难和缓慢。

　　已经是四月中下旬，正是穿衣混乱时节，有人早早穿上了短袖，有人却还穿着薄薄的棉袄，许恙吭哧吭哧地跟在姜洛言身后，两只手扶着腰大口喘气道：

　　“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

　　姜洛言见状停住前进的脚步，原路返回，递给她一瓶水，看到她用了不到半分钟就将一瓶水一饮而尽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发笑，觉得这才是她......

　　大大咧咧，不故作端庄，永远自由随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经历了岁月的沉淀，变得被迫从容，淡然......

　　可是人都是会变的，自己也变了，不是吗......

　　这时，姜洛言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登山杆，许恙不免惊喜道：

　　“你还带这个？可是这么矮的山没必要吧？”

　　说完脸皱成一团。

　　姜洛言看到她脸上拧巴的表情有些发笑道：

　　“又没说给我用，给你准备的”。

　　“给我？”许恙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只见他拿着登山杆的一头，将另一头递到许恙身前

　　“你拽着这边，我牵着你爬上去”。

　　许恙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呆呆地看着他，心跳如鼓，气氛因为他这句话变了味，暗流涌动，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对方。

　　“哎，你们走不走啊，别挡路”

　　这时在他们后边的一个中年女人不耐烦的催促道，许是周末人多的缘故，那人的态度也不是很友善。

　　晃过神来的许恙，连忙伸手抓住眼前的登山杆，回过头来，一脸歉意“不好意思”侧身让开，示意让她先走。

　　那人走后，两人跟在后面继续向上爬，有了杆子的助力，许恙觉得轻松多了，自己几乎都是靠着姜洛言的力气往上走，只是一路上许恙都只低头看脚下的台阶，心不在焉。

　　一路上时不时传来杆子另一头那人询问的声音，语气温柔，像是在照顾小孩一样

　　“怎么样，累不累，要不要停下来喝口水”。

　　她却只是开口敷衍道：

　　“不用了，到山顶再休息吧”。

　　“好！”他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声音洪亮，显出几分欣喜的语气。

　　说罢猛地加快速度，许恙被他这突然提速吓得差点跌了一个踉跄，所幸有这杆子才不至于摔在台阶上。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朝山上去，周围人群的说话声音越来越清晰，有大笑的，有聊天的，还有孩子的哭闹声。

　　姜洛言低头看了看杆子下端的人

　　“坚持一下，快到了”。

　　听了这话的许恙也像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发力，心中只想着快点上去，赶紧休息一下，太累了，她下次一定不要来爬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