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入登录密码后，我满级了》鸰要鸟

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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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午日等到日头西斜，从霞光收敛到月升星稀，再到东边升起紫气。这段时间内无人对她问津，幸好她的储物囊里还放了几个果子可以充饥。

　　练累了拿个果子出来啃，啃完接着练。

　　也不知道到底练习了多少遍，但在某一遍结束之后，她突然发现动作变得连贯起来了，之前怎么也做不出来的最后一个动作，也做起来非常顺利。

　　在这基础上，她又多练了几遍，直到整套动作都形成了完整的肌肉记忆。才长吐出一口气，停了下来。

　　点开系统界面，发现系统果然也发生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第二个技能从灰色的图标变为彩色，第一个技能图标下面出现了细小的一行字：熟练度1/10。

　　“怎么还有熟练度的？”池南蘅在虚空戳了戳那行小字，在游戏里可都没有熟练度的设定，看来系统还是依据这个世界做了一些本土化的改动。

　　这时，原本倾斜的太阳已经升至正中，她所在的这个山洞朝东，早上阳光毫无遮掩的照进来，照得一派明亮，一点暗处都没有。而此时，随着日光的离去，山洞里又是一片阴暗了。

　　练了整整一天，没有灵力还是会感觉到疲倦，她坐到枯草堆上愣了一会，然后缓缓的打了个哈欠。既然已经没有了日光，四舍五入，可以睡了。

　　虽然不是蛇形，但她还是把自己团成了一团，躺在了枯草上。

　　躺下不过几息，外面就传来了嘈杂了声音。但她有些累了，大脑似乎也停止了思考，完全没有把外面嘈杂的声音和自己联系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嘈杂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门口的法阵被撤走消融，灵力也满满充盈进了身体里。

　　她才反应过来：哦，原来要准备“兴师问罪”了。

　　她没动，只是轻微的变换了一下姿势，把下巴垫在了胳膊上，抬眼看向门外。

　　几个身着两仪山弟子服的人走了进来，但他们的衣服又和普通弟子不太一样，袖子上绣有黑色的纹饰，右胸前还有个不一样的青铜色纹章。

　　领头的人向下蔑了她一眼：“刑罚堂，大师兄在等你。”

　　“哦，”池南蘅拉长了尾音，站起来拍拍裙摆上粘到的草杆，“那就走呗。”

　　领头的弟子转身出去，剩下的人自然的站在了池南蘅的周围。这密不透风的监控方式，也就差一副镣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池南蘅已经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她没睡醒也就懒得去想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就懒懒散散的跟在领头人的后面，甚至还有心情四处看看风景。

　　而两仪山的风景也确实非常不错。

　　监牢显然在外围一点的地方，刚出山洞附近的景象多富有野趣，越走建筑越多，规格大小不同的屋舍错落，往远处看隐隐能看到一座三层阁楼状的建筑。看行动轨迹的方向，他们显然也是往那座阁楼去的。想必那座阁楼就是他们口中刑罚堂的地点所在了。

　　刑罚堂的牌匾也不知道是何人所写，其中竟然蕴含了一丝杀伐之意。若是真的作奸犯科之人，恐怕看了这牌匾就能出一身的冷汗。

　　又有两尊獬豸神兽像立于刑罚堂门前广场两侧，尽显威严。

　　池南蘅跟着他们走进阁楼内，大厅前坐着一位长老，外表看起来是个中年人，眉心因为长时间的蹙起，留下了深深的两道痕迹。眼下还有一道疤痕，像是被凶兽撕开以后又匆匆拼接愈合的，伤口的处理方式很是粗糙，自然愈合后的伤口也十分狰狞。

　　叶泽漆就坐在大厅左侧的桌子旁边，已经换下了大典时候穿着的过分庄重的服装，如今一身贴身的白衣，仅在袖口领口处用暗色的丝线绣了些装饰。

　　池南蘅进去时，他正面带敬意，低声和长老说着些什么。

　　进门后，押送她进门的领头人示意后面的人停下，自己上前两步，躬身道：“执法长老，大师兄。人我带到了。”

　　“嗯。”执法长老示意知道了，“本来应该严加审问，不过是你救回来的妖，你来看管也是清理之中，流程上也合乎规矩。既然如此，你便自己看着办吧。只是该有的审问程序也不可少了，你便按照流程，把审问时该写的报告写了拿过来。”

　　“多谢长老。”叶泽漆站起来行礼，又向着各位执法弟子的方向拱手，“麻烦各位师弟师妹们。”

　　“说清楚了，也就别在我这里占地方了。回你自己的洞府吧。”执法长老挥手，看似是在赶叶泽漆离开，但言语中显然透露出一丝亲近之意。

　　“弟子就先行离开了。”叶泽漆做足了礼仪，转身走到池南蘅面前，“跟我走。”

　　池南蘅除了点头，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话可说，什么别的动作能做，也没给她可以反抗的机会。

　　身后的弟子分开成为两列，站在左右。叶泽漆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到了池南蘅前面。

　　走出一段距离后，叶泽漆停下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说出来的话中虽然还带着一丝疑虑，但十有之九已经是笃定：“不是你做的。”

　　“确实不是我做的。”

　　“按照规定，你是我就回来的妖，理应成为我的随侍。”

　　“等等等等，”她被这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话题转懵了，本来还想着要继续解释一下，突然的话题转换只能让她先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什么随侍？不对，随侍到底是什么？”

　　之前小舒口中就一直不离随侍二字，她还以为只是小舒看到了有人有随侍，记下来模仿。但今天又在叶泽漆这里听到了这两个字，而且感觉他话里的意思是，妖，就要做随侍。这是个什么逻辑？

　　没想到池南蘅会问出这个问题，叶泽漆也顿了一下：“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之前一直生活在山林里？没和人类有过接触？”

　　“对啊。所以随侍到底是什么？”

　　“我们边走边说吧，”叶泽漆转身，“这在修士里属于常识，但解释起来要比较久了。”

　　池南蘅跟在他后面一步远的距离，沿着路一直向山上走，到半山的一处传送阵。通过传送阵，直接到了他的洞府门口。

　　虽然称之为洞府，但和山洞却没有一点关系。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庄园，前院布置得简约不失文雅，后院还有些灵圃果树，池塘里养了些荷花。当然，这些荷花并不是凡种，也都是状若荷花的灵植。

　　听了一路，池南蘅终于听明白了随侍到底是什么回事。

　　说简单就是，妖生于山野之间，但天生比人修炼的速度快很多，但他们不受人间秩序的约束，肆意妄为，因此常常为祸人间。针对这种情况，两仪山的一位先祖联系当时大陆上的几大门派共同商定，合力对妖兽进行限制约束，把他们收归到门派之中，签订契约，作为随侍与各位长老、弟子共同修炼。

　　门派承担起对妖的管束责任，也为妖提供修炼所需和住宿，也使妖免去风餐露宿之苦。幼小的妖在山林中常常被大妖欺凌，这样一来，也使得幼小的妖能更好的生活下去。

　　站在人来讲，这逻辑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对妖来讲，问题可就很大了。

　　用了冠冕堂皇的一堆话来掩饰，但事实就是，不知道几个门派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妖束缚住，成了人族的仆从与奴隶，还要让妖族心甘情愿的服从。

　　“我懂了。”池南蘅说，“但我不愿意成为你的随侍。”

　　“……为什么？”叶泽漆疑惑，“如果你不愿意住在我这里可以去后山，门派里还有很多妖住在那里。”

　　“我不认为你能理解我的理由。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理由，”池南蘅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与你本来就是平等的，我不需要作为谁的随侍而存在。”

　　叶泽漆沉默下来，思考了一阵说：“我或许可以理解。”

　　池南蘅得到了她意料之外的回答，她本来以后男主会是古早小说里那种顽固不化的性格，没想到和想象中的走向并不太相同。包括阮海桐和原著中也不一样，原文中说女主天赋平平，但她看女主入门试炼的过程发现似乎并非如此，女主的符篆虽然用的不太熟练，但可以发现女主用得很灵活。

　　她也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原文女配会一直缠着叶泽漆。这里所有人都把妖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看待妖多是轻蔑不屑的姿态。就像刑罚堂的弟子一路上从不正眼看她一眼，执法长老更是没有一点余光予她。唯独叶泽漆，在她被怀疑与魔气有关的时候，出言让弟子收起绳子；在要进刑罚堂的审问的时候出面作保；在路上和她说话的时候，直视她的眼睛。

　　或许原文女配也是从这些点滴里感受到叶泽漆对待妖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所以才会格外依赖他。如果池南蘅是原文女配，没有游戏里万年的生活经历，只是从山林中误入修真门派的小妖，那她估计也会和原文女配一样，围绕着叶泽漆打转。

　　但她不是原文女配。或许换个思路，她可以不和男主有任何暧昧情感，仅仅作为一名忠实的小弟，抱紧男主大腿。但她不想那样，当小弟蹭男主的机缘，也是依附于男主而生存。

　　游戏里的世界那么广阔，有那么多人，发生过那么多事。她想像游戏里一样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看看这个世界。首先就是不能签这个契约，无数的小说经验告诉我们，结契容易解契难，有了契约就注定会有意外让人走不了。其次，需要升级和解锁技能，在修真这种力量就是一切的世界里，弱小就没有话语权，哪怕能做一次交易，也可能做不了第二次。要不是太弱，池南蘅这两天就想办法偷偷跑了，还用变成现在这种局面吗！

　　她感慨遇到了一个可以正常沟通交流的男主。能敢于思考自己常识是否正确的男主，也太稀缺了。这样就还能有得谈，要是遇上一个一意孤行，或是认死理、规矩非常的男主，直接契约一签，连谈的机会都没有就有点难办了。

　　“但与妖签订契约早已成为门派的门规，我并不能更改。”叶泽漆接着说，“如果你不与我签订契约，门派可能会让其他弟子来和你结定契约。”

　　“那如果我用一个消息来作为交换呢？”

　　这里毕竟是两仪山，在别人的地盘下，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交易或许是最直接的选择了。

　　“什么消息？”

　　“一个秘境开启的时间。其余的消息我不能都告诉你，我只能说这个秘境和上古时期有关。”

　　这个秘境也是原文中提到的内容，会毫无征兆的在三十年后出现。秘境按照天、地、玄、黄分为四个等阶，四个等阶中又按上、中、下分四个等级，统称四阶十二级。往往等级高的秘境出现时都伴有天地异象的出现，而这个秘境出现的毫无生息。

　　第一批发现这个秘境的人以为只是个低阶秘境，毫无准备的进入，最后只要一个人逃出生天。消息传出后又有无数的散修进入探查，几大门派也派人进去，都损失惨重。最后赤云山庄的一位长老进入秘境，在过了一个月后出来断言，这个秘境至少是地阶下级。他一个月所在的区域仅仅是在外围，核心区域的等级恐怕更高。

　　没有门派会小看一个秘境的价值，何况是个悄然出现的秘境，只要做好准备，从中能获取的利益不可估量。

　　想必这个消息足够让随侍契约消失。

　　叶泽漆答应下来：“我需要时间和掌门，以及我的师尊沟通。”

　　“我可以在这里等你。”既然叶泽漆愿意配合，池南蘅自然也会乖乖听话，履行自己的承诺。

　　“你和我一起去，”叶泽漆说，“关于秘境的情况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