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疯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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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曼！”
娇蛮的少女推开门直接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被宽大树叶包裹着的水果与奶油香辛料混合的甜食——这是她方才在达米尔港停泊时买的，此时刚吃了一半就急匆匆地来了。
“布兰奇先生家的那对姐弟向我告状了！”少女绘声绘色学着小姑娘惊恐无措的样子复述了一遍：“‘姐…姐姐！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叔叔，在，在和怪物交流！’你又怎么欺负小孩子了？”
这个“又”字是从何而来…见鬼，他刚刚明明认真锁上门栓才开始读阿兹克先生的信的！格尔曼看着没有被破坏的门栓安安静静耷拉在那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怎么芙洛尔就是姐姐，他就是叔叔？
虽然她的这个假身份看起来确实很幼态…但那不就显得他像是那种对未成年意图不轨的恶心的成年叔叔了吗？！
“你这样太吓人了，芙…娜塔莉亚。至少进来前敲敲门，或者别隐匿自己的气息那么彻底。还有，进异性的房间前要敲门…”
看着她一副“因为是格尔曼所以没关系吧”的无所谓表情，格尔曼略显无力按了按额角：“她们食用了带有灵界风味的腊肉后似乎因为小孩子的灵体更纯净而被动开启了灵视…
“正好阿兹克先生的信使来送信了。”格尔曼尴尬地抬起头来数天花板上的木头花纹：“在和极光会的A先生一战之后新来的信使就有点没礼貌，送信的一幕就被她们两个孩子看到了。当时人挺多的，我也就没有和她们解释。”
“这不是什么难事…在混乱的海上见过非凡的人很多。”芙洛尔嘟囔着拿起来奶油水果派咬了一口，不急不忙地鸠占鹊巢坐在了二等舱窄小的床边：“你只要之后给予她们一些无伤大雅的解释就好。唔…我本来就打算找你，只是路上正好撞到了那两个孩子而已。
“你是不是身上放了什么律师序列的高层次物品？”
是感应到了黑皇帝亵渎之牌的气息所以才专程从自己的房间急匆匆地赶过来啊… 克莱恩若有所悟，从一旁拆开的信封里拿出来那张绘制着罗塞尔黑皇帝形象的塔罗牌，报以相当的信任递了过去：“你应该知道的，罗塞尔晚年制作过的22张包含神之途径的亵渎之牌。这是我在贝克兰德时通过罗塞尔展会收集到的第一张，是‘黑皇帝’牌。”
“之前把这个寄给了阿兹克先生看看能不能帮助他找回一些记忆。他也顺带回复了关于如何封印这张牌的知识。”
克莱恩摸摸鼻尖任由芙洛尔拿着牌细心观察，末了不忘补上一句：“常规的封印办法我担心出意外，我打算赶紧放到源堡上隔绝它的气息。这种程度的非凡聚合有点过分强了，我有点担心第二天起来发现隔壁停着四海之王纳斯特的舰队…他似乎是黑皇帝序列的强者。”
芙洛尔把手中的亵渎之牌反复看了几遍才不急不忙递还给了他，丝毫没有对这份宝物有觊觎的样子，脸上挂着让克莱恩警铃大作的莞尔笑容：“纳斯特…他至少是序列三的“混乱行者”了。而且他和罗塞尔之间还有一些隐秘的关联，很可能原本就知道一些有关亵渎之牌的事。你的应对措施确实是正确的做法，
“不过你来猜猜，对于纳斯特来说，是亵渎之牌的无形吸引大，还是我所带来的非凡聚合大？”
…啊？
被她这么一说，克莱恩感觉额角沁出来了一点点冷汗，后知后觉开始考虑这件事。
确实，之前按照芙洛尔的说法她和源堡隶属同类物质，正如源堡对应“占卜家”“偷盗者”“学徒”序列一样，她或许正对应着“仲裁人”和“律师”序列的本质。那对于那位五海之上的最强者，疑似黑皇帝序列三的纳斯特来说，不就是天然的特强磁铁吗？就算没办法感应到芙洛尔的存在，也会被非凡聚合定律无形中拉到一起…
很快，他就从多疑谨慎带来的担忧中抽离了出来，脸上仍旧是属于格尔曼·斯帕罗那份镇定冷峻的样子。出于对芙洛尔人品的信任，他并不认为她会对此毫无准备地把一船乘客的生死置之度外，而就算有意回收黑皇帝序列的高序列非凡特性也至少不会这样钩直饵咸地钓鱼。
估计就是想吓吓他…真受不了。哪有这么孩子气坏心眼的天使？
看他飞快镇定了下来没被她吓到，芙洛尔鼓了鼓脸颊故意做了个夸张一点的埋怨神情。伙伴太聪明了反而会没意思，这不是都被猜透了吗！
“你的确不用为此担心。这具身躯的质量很好，并且考虑到这种情况特意做了专门的处理，几乎可以完全隔绝我散发的气息和污染。只要你少使用那张亵渎之牌，纳斯特大概率是不会来这边的。”
哦，我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是找大地母神给你做的身体。克莱恩目光恍惚了一下。芙洛尔现世的身份是费内波特的贵族，而大地母神教会是费内波特的国教…这么一切都说得通了，她的大部分人脉应该都在费内波特那边，怪不得在贝克兰德束手束脚，调查伦纳德的事情都要委托他来做。
“总之，这张纸牌里的力量你可以借用，不过尽量不要在外界使用。吸引来无论是纳斯特还是鲁恩的军方都很麻烦。如果一定要在现实利用的话，你可以先来通知我一声。”芙洛尔吃掉了最后一口奶油水果混合成的甜食，随手把用来垫手的芭蕉叶塞到了克莱恩手里：
“这幅纸牌上有我很讨厌的味道…”
“这种气息提醒了我一些事。不要去收集象征母亲的亵渎之牌，如果可以的话，月亮途径的也不要去收集。”她抽出纸巾拭了拭唇角沾上的奶油不慌不忙地补充。
“罗塞尔晚年制作这套纸牌时状态已经很不对了，我之前就怀疑他受到了来自邪神潜移默化的未知的污染。而这个猜测现在也得到了证实，我从它上面感知到了那种黏糊糊的恶心气息…属于阴性和神秘侧的极端的。”
母亲…从大地母神的神名来看，应该对应着耕种者序列。而月亮通过埃姆林的描述来看应该对应着药师… 克莱恩无语凝噎地接过沾满奶油的芭蕉叶下意识做推论。为什么要把我当作垃圾桶啊！我敢保证，在她还在地球时绝对是被娇生惯养的独生女！
“母亲和月亮这两个序列是相近的？”
“没错。”对他的求知力和对自己能知道哪些隐秘很有自知之明的聪慧很满意，芙洛尔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它们都拥有着极致的阴性，对应着红月。在高序列可以互换，并且有着阴性的体现——母亲途径的序列二‘荒芜主母’与月亮途径的序列一‘美神’都具有着将非凡者变为阴性个体的特征。…就比如所罗门帝国的皇后就是‘美神’。”
“与魔女途径很像啊…”克莱恩话语中有点庆幸的意思，像是在感慨自己还好选对了非凡途径：“只是魔女在序列七的时候就会早早显现。”
“因为魔女序列和这两个序列并没有直接关系。”芙洛尔对于做老师这件事上相当有耐心，无偿地把知识一堆一堆地往他脑袋里填充：“它和猎人序列才是畸形对称的。在猎人的序列四‘铁血骑士’时，非凡者会呈现阳性的状态。也就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从刺客序列出发，序列七的时候变成女孩子，到了序列四再变回男性，序列三再转成不老魔女，序列二再变回作为男性的天气术士…哈哈，是不是还是挺有趣的？”
这也太变态了吧…你的口味太重了，芙洛尔！简单粗暴一点来说就是猎人序列的高序列之后会变成男的…这件事他知道，罗塞尔在日记里提到了。他当时很长一段时间里看到索伦家的圣者就忍不住想笑…
“在整个22条序列中，母亲和月亮都显得很不协调。信奉原始月亮的信徒和玫瑰学派的纵欲派的邪异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对此不要过度地探究，至少以你现在的序列是这样。”
芙洛尔很少对他说这样严肃的叮咛，这也让他敲响了心里的警铃。能让她这么严阵以待，和月亮相关的问题绝非小事，其严重程度很可能触及序列0！
“也不用那么紧张。”用着娜塔莉亚脸蛋的芙洛尔对他展露了一个耀眼的甜蜜微笑：“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我也肯定会保护你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嘛！”
“而现在，我要回自己的舱房睡觉了。”
“嗯，我有预感，马上就会出现有价值的事情…”
克莱恩望向她离去的方向。在那里，木质的门栓正死死地卡紧，和他之前布置的没有任何差别，就好像从未有人到访过。
…该把黑皇帝牌放回源堡上了。
他还以为芙洛尔会对它很感兴趣，毕竟是黑皇帝序列的高层次物品，她到贝克兰德不也正是为了追寻律师和仲裁人的皇室成员吗？
本来已经做好借给她的准备了，结果她丝毫没有据为己有的贪婪欲望…是不是也就代表这个亵渎之牌对她的帮助不是特别大？
也是，罗塞尔没有做这个的时候她不也是照样嘛。看来想要对她提供一些帮助，还要从别的方向下手啊…
克莱恩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的风衣里兜，芙洛尔送的新年礼物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闭上眼睛稍微回忆了一下之前阿兹克和芙洛尔给他灌输的神秘学知识，他简单地布置起了把黑皇帝牌送去灰雾之上的献祭仪式。
……
………
…达尼兹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暴露能力跳船逃跑了。
眼睁睁看着那个恐怖的家伙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他反而逐渐冷静了下来。不用害怕，达尼兹…他之前不也没有动手？这就代表着他并没有恶意，或者只是在虚张声势…哈哈，没什么害怕的！这个时候逃走岂不是丢了船长的脸？
“你要去做什么？”
“去拜亚姆的联络点。”
你个狗娘养的！早知道遇见你我才不买这班船的票！心里猖狂地比着挑衅的中指，他表面还是很乖巧地一五一十回答着格尔曼·斯帕罗的问题。咬牙切齿忍耐着屈辱心听从命令带着这个疯子去自己的一等舱。
“格尔曼！原来你在这里。”
随着身后传来了清脆的招呼声，格尔曼·斯帕罗脚步停了下来，静静回身看向她。少女身着燃烧的花朵一样翻飞的亮眼衣裙，草帽下的面容秾丽又娇美。“我找了你好久呢！…咦，他是谁？”
上下扫视了一下来人的特征，达尼兹看向格尔曼本来就不太友善的眼神一瞬间变质。这疯子怎么会认识这么好看的姑娘，看起来还没成年吧…这都下得去手？！疯子，不，变态！
…
我真的没有染指未成年人的癖好…
察觉到审判目光的克莱恩已经不想辩解什么了，而且就算他想挣扎，格尔曼·斯帕罗这个人设估计也不允许。
“我是齐格！”
“他是达尼兹。”一旁板着无情的冰冷脸庞的格尔曼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说假名的打算：“冰山中将艾德雯娜·爱德华兹手下一个三千镑的海盗，昨天我在达米尔港的时候遇到过他。”
“原来这样你可真不近人情，格尔曼。”橘发的少女似乎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赞同：“冰山中将又不在罗思德群岛，他一个人又没有危害船上乘客的打算，你就这样把他当犯人一样地押送。真是坏心肠。”
就是就是！什么人啊？！
被这番话感动到，达尼兹甚至想抬起来手大声鼓掌，只是在格尔曼斯帕罗杀人一样的冷冰冰眼神里放弃了这个想法，只得在心底暗自赞同。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没一个小姑娘明事理！
“这是有必要的，娜塔莉亚。不要对海盗存有多余的善心。”面对自己同行的少女，这位疯狂的冒险家言辞温和了不少，一改往常刻薄的气质，语气中甚至带了几分劝诱：“他的房间买在一等舱，你不是一直很想住又觉得两个人出行没带仆人没必要吗？你要不要去看看环境？”
…狗屎！格尔曼斯帕罗在当冒险家之前绝对是个诱拐犯，恶心！
“真的？”单纯地姑娘轻易被转移了注意力，不顾大海盗面如死灰的脸色，踩着轻快的步子跟在两个人身后。“二等舱的环境真糟糕，隔着门依旧是一股潮湿的咸味和木头发霉的味道…而且听他们说，白玛瑙号还是条件很好的船呢。海上的条件真艰辛。”
“对了，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吧？”开朗外向的姑娘牵上海盗带着粗糙伤痕的手，落落大方地弯起来了友善的微笑：“我是娜塔莉亚·加西亚！”
…啊？
什么情况？
常年在海上和一群大男人漂泊着，又因为一直暗恋着自家船长连红剧场都没去过的烈焰达尼兹被这样亲近的接触震撼到脑子当机了一下，随后是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真软啊，孩子叫什么名字…不、这样不好！他的身心都是船长的！
“……当一位尊贵的小姐向你主动问好，你应该回应你的姓氏。这是礼貌。”他从幻想里被杀气逼了出来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只觉得格尔曼本就刀锋一样冰冷的眼神似乎沾染了更多的杀意，他丝毫不怀疑，如果再不做出合适的回应，那这只被牵着的手下一秒就会从手腕断掉。
“…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是达尼兹，”价值三千镑的“烈焰”先生脸上强行挤出来了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达尼兹·迪布瓦。很荣幸认识你，美丽的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