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岭溪》提彻

2、破裂 新的一岁是

　　第二天下午，程锐回北京，赵骋送他到虹桥机场，两人轻轻拥抱作别，如同之前一样。赵骋觉得这两天程锐变得沉默少言，除了吃饭时候也没有再提过让她回北京的事。也许就先这样也不错，人会改变，有一天，两人自然而然能达成一致。程锐的少言在回北京后似乎更甚，回消息也开始显著滞后。两人之前虽然话语不多，除去开会以及在飞机上，程锐回复消息及时，也会和她说一说公司新投的项目，看好的股票。赵骋问他最近是不是有事情，程锐只说很忙。赵骋安慰程锐注意休息。她计划等到11月中旬自己生日时候去北京。
　　生日前几天程锐给赵骋寄了礼物，一个她喜欢的包。程锐打电话说生日那个周末，公司安排他去郑州出差，两人见不上面了。“好吧，那你注意冷空气，别过分要风度不要温度。”赵骋带着一点调侃的语气说到。“知道，那我先挂了，拜拜。”

　　老赵和老陈照例发了大红包给女儿，他们的话：懒的琢磨礼物，还是红包实在。老赵最近迷上了钓鱼，一有空就开车去郊区垂钓，一去便是大半天。赵骋说这真是中老年男人逃不过的爱好。生日那周末赵骋在苏琳家和朋友们一起过。苏琳在一家外企工作，平时基本不加班，喜欢自己下厨做饭。厨房不大，蒸烤箱、各种锅具和餐具一应俱全。周五苏琳给赵骋发信息：“我的寿星公，周六晚你想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我给你准备了两份菜单。”“什么？”赵骋回复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西式，有罗宋汤、法式红酒烩鸡、香煎带子、鸭肉沙拉、煎银鳕鱼还有玉米小饼，中式是丝瓜丸子汤、糖醋排骨、蒜香大虾、清蒸鲈鱼、清炒油麦菜和龙游发糕，甜品就是蛋糕了，饮料你想喝什么，椰汁怎么样？”“苏大厨，哦，苏厨神，这也太厉害了！”赵骋忍不住发了几个感叹号。“这回我选中式吧，椰汁很好！”“好嘞！，你们就等着吃吧!”
　　退出对话框，赵骋忍不住笑了，家里三个人做饭都一般，自己下厨都以简单快手为宗旨，苏琳真是自己的小天使。
　　周六下午，苏琳烧菜，胡旭泽打下手，楚晓涵带来了蛋糕，林慕凡则带了各种水果和小零食。
　　“大寿星，你过生日怎么不穿精致点，你妈妈还是做服装生意的呢，你怎么不学习学习？”楚晓涵一进门，又开启了“怼人”模式，对象当然是赵骋。“你就是艺术细菌太突出了，我这样简明干练不好吗，我的大艺术家。”赵骋回怼。“行，念在你生日还是记着和我们朋友一起过，没有重色轻友，放过你。我去看看我亲爱的琳。”晓涵休战，走向厨房。
　　“程锐不陪你过生日吗？”楚晓涵说话时林慕凡很少搭话，怕被集中火力。他是赵骋朋友中极少读博的，专业属于材料学院，和物理化学都有关，但赵骋记不清复杂的名称。
　　“忙着出差，一年纪念日、节假日好几个，也没关系。”

　　菜上桌，五个人围着拉开的饭桌边聊边吃。排骨细嫩不柴，大虾香味浓郁，又能吃出一点本身的鲜甜，作为主食的发糕带着糯米粳米混合发酵后的微甜，捏着有弹性，糯而不粘，后味带着很轻的酸味。发糕是苏琳外婆家的特产，赵骋和楚晓涵都很爱吃。

　　“晓涵，你是不是又‘移情别恋了’，微博首页又换人了？”苏琳问道。
　　“是的，这是我新喜欢的idol，舞台绝了。没办法我们处女座就是这么会移情别恋。”
　　“你少给处女座招黑，只有你，换偶像比翻书还快。”赵骋立马讽刺她，就着一颗剥好的虾仁。
　　苏琳岔开话题，又问起晓涵设计部门的新工作。三个女孩子聊得热络，胡旭泽和林慕凡则说起了游戏。
　　生日的仪式感。蛋糕上插着数字26，晓涵关掉大灯，打开背景音乐，几个人唱起了生日快乐歌，中英各一遍，吹蜡烛，许愿。朋友在侧，轻松愉悦。尽管有些事情还在僵持，新的一岁总会更好。

　　新的一周，赵骋又投入了忙碌的工作，好在新的几个案子不算复杂，是接手过的类型。新一轮冷空气南下，11月下旬的上海开始变得阴冷，街上和办公楼的咖啡香气浓郁起来。刚到十二月，人们就开始期盼起新的一年。

　　休息日的下午，赵骋打开手机，程锐在半个小时前发来几条信息。
　　“赵骋，我思考了很久，我们分手吧。”
　　“继续消耗对我们俩都不好，及时停止，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