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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打工人第一课:打同事 就tm你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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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李。大长老放下20分钟前就见底的茶杯,凑近我搓了搓手。
“爹,我害怕。”我哆嗦道。
“我知道你怕,但你先别怕,让我先怕。”他也跟着哆嗦。
我擦汗,继续小声背着常用英语200句,不小心咬到舌尖,把3Q读成了栓Q,终于讪讪地闭上了嘴,觑着大长老的脸色。
他倒是没生气——他不懂英语,只是抚摸着我行李箱上贴的符箓,在上面又糊了一层花盆土。
“伦儿啊,”他说,“到那边要是生病,记得吃点儿土,对你身体好。”
我说我知道了,爹你说了八遍了,他说你懂个卵,去那给人当老师之后一句话何止要讲八遍。
我说是的爹,可是我也是咱们国家编制初试高分的场面人,他说你放屁,你那复试的分儿难道不是因为在考官面前憋不出话扣没的。
我说可是我已经把英语和西方黑魔法防御教材背得滚瓜烂熟了,他说会背和能说是两种情况。
我说我是你带大的,总能耳濡目染学到点教书的本事,他说你爹我要是会教,何至于拼不过掌门师弟只能当个大长老?
阿这,这是我能知道的秘密吗。
他反应过来,一时羞恼,把我连人带箱子扔出了山门。
师兄也来送我。他和我一道二战落榜,倒是积累了不少革命友谊。我本就摇摇欲yue的行李箱又被塞进了两条红秋裤,师兄拍拍我的肩膀,说明年是我的本命年要我注意着点,别去招惹领导和同事,我举手: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对我印象深刻呢?
他毕加思索,说:“上班第一天吊死在办公室门口,他们记你一辈子。”
我把他打进了荷花池。
但是打工人还是要走的,我捯饬了一身巫师的行头,拖着箱子摇摇晃晃御剑往英伦海岛飞,中途迷路三次,头上挂了两坨鸟屎,以至于下了飞剑后形容极其狼狈,让水镜那头的傻逼师弟妹们好一通笑话。
当地时间六月十号,我抵达了对角巷,虽然说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很狼狈,但我自信地说,我拾掇干净之后也是真的很靓仔。在多番打听甚至被坑了一对雪花银耳饰后,我成功通过西方特产的飞路粉出现在校长室的壁炉里。
校长先生是位慈祥的老先生,看上去年纪比我师爷还大,他亲切地给我抓了把糖球,拍拍我的肩膀说我瘦了。
我说:“栓Q。”
校长:“what?”
我慌忙咬字清晰地回答:“谢谢校长先生,我的名字是张杰伦,很高兴认识你。”
他也做了自我介绍,还回顾了和大长老的忘年交,以及那句熟悉的:“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我挠着头傻笑两声:“真遗憾啊你小时候我没抱过你。”
校长:?
我连忙找补:“不是,别,您别看我现在不太会说人话,我有努力琢磨怎么教课的。”
校长看我都快跪下了,连忙施法把我固定在椅子上,让我先吃块糖压压惊,又邀请我在霍格沃茨的期末晚会亮个相,熟悉一下环境。
我欣然接受,行李往校长室一丢,发出一声巨响。
校长贴心地装作没听见避免了我的尴尬,我点头哈腰地跟着他往大堂溜,在唯一一个空位上坐下。
我试图向旁边的老前辈们报以微笑,其他人对我很友善,纷纷点头示意,但是紧靠我右边的黑衣巫师不仅无视了它,还白了我一眼。
我:?怎么,你歧视黄种人?
此时校长先生已经大声宣布了小孩儿们下一学年的教授就是我,显然是打算拉我出来遛遛。
我环顾四周,咳嗽一声,矜持地起身向他们致意,在一小撮吸气声和滞后的鼓掌中迷失了自我,当即表示了从此学校就是我家,我愿意在霍格沃茨发光发热争做园丁标兵的期望。
我严肃地承诺:“放心吧同学们,我一定让你们在中高考副本中全员过关……所以哪个好心的七年级毕业生给我看看这些年的考卷好让我做个教案……有经典练习册的话也请给我一个书单。”
我的同事们目瞪狗呆,仿佛第一次听说英国老师还有及格率KPI。
我此时还对自己的教职意味着什么一无所知,继续高兴地布置着:“鉴于下学期有我的课,我就先布置一下作业叭,做一下你们入学以来所有课程内容的思维导图……算在平时成绩里,平时成绩占期末总成绩的30%哦。”
黄色领带的小同学们看起来就像是我要生吃了他们,小红们则干脆纷纷大声叹气。
啊,这就是青春啊,我满意地把屁股贴回座位。
当然,作为严于律己的四有好实习老师,我也要一个人准备七个年级的教案,给他们安排模拟卷子琢磨咒语实践了解学生功底物色合适教材——我也只有一个假期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应届毕业生能找到工作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只盼着我的钱包还能撑住这些天的教学准备花销。
接下来才是整个期末大会的重头:记分比拼。带英的学生们被分成四个学院,我猜校长老师们是在用这种方式调动他们的学习积极性。我觉得我悟了,立刻在课堂测验规定第二稿追加了一条:每堂课学院总体表现更优者统一加十分。
沙漏宝石最多的是名为斯莱特林的绿色团体,院长是这个唯一不给我好脸的同事,苍天可鉴这是我这辈子和他第一次见面,而显然我没招惹他。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出于一种移情,我立刻觉得那标志胜利暗绿色的条幅都碍眼了一点。
校长站了起来,说要做一点小调整。
哈哈哈哈哈他把小红们的分加上来了!(我听说校长就是格兰芬多出身)我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院长的脸色,果不其然他半边脸都气歪了,和我的眼睛对上之后又瞪了我一次。
我想这也不能全怪他,于是收回了比划出来的剪刀手。
我的动作点燃了格兰芬多的小孩儿们,连我刚刚给他们布置作业都忘了,开始为我喝彩。
这并不是什么太好的现象,对我的同事和我来说都是。于是我眼观鼻鼻观心,乖巧地定在座位上,说什么都不肯动了。
直到年轻人们都去享受假期生活了,校长引我挨个见过我身怀绝技的前辈们。
我也不想的可是麦格教授能变猫猫诶!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两只手不去惊吓漂亮猫猫,它们局促不安地从搓衣角到挠后背,再到薅头发擦口水,比起猫猫来说我更像是那个吸了猫薄荷而在这理发店的四足动物。
噫,好,从此我就是米勒娃·麦格激推人。
弗立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都是满怀教学热情且待人友善的业界良心,他们留了地址以便我问一些关于学生情况和课程安排的问题。事实上,在我说过中国对于带英巫师的了解仅限于部分魔咒(黑魔法居多)时他们有被震撼到,兴致盎然地追问我们的学习内容都有什么。
我老实巴交地答:“就是,炼丹写符作法习武……之类的,你们觉得这些算是吸引人吗?”
弗立维即答:“嗯……怎么不算呢?”然后自己先哈哈笑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
怎么,你也会科技与狠活?
我这就有点不服气,我说你别看我年轻,我也是有两下子的,他说真的吗,他不信。
我很恼火,脑海里的蟑螂开始阴暗地四处爬行。
我说明天下午两点就在礼堂,你来跟我打一架,不来是孙子。
他说行,你等着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