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穿书遇天命》醉卧桃笙

88、番外 赴仙途

　　自打沈无言和林子安逃婚后，江湖上再没有他二人的消息，不论是天剑门还是无极宫，都在寻找他们的下落，甚至重金悬赏、赏金一路飙升到了五位数。

　　初入江湖的小修士们，无一不产生疑惑，这俩人究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被两大派追杀？

　　有人说，他们退隐江湖了。也有人说，他们得道成仙了。

　　其实，他们都只说对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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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月酒肆，位西北，店面古朴雅致，店外风景宜人，是新开发的颂神源风景区最受欢迎的门店，而受欢迎的秘诀就是它真的特别特别特别与众不同！

　　这是极其平常的一天，酒肆依旧人满为患。酒保将两种不同的酒倒入一个奇怪的瓶子，接着又拿了个奇特的盖子封了起来，拿在手里变戏法似的摇来晃去，时不时地扔起来转两圈，来喝酒的旅者看客纷纷叫好。

　　坐在吧台前的一名男子啧啧称赞道，“陈老板手艺见长啊，调出来的酒也一定让人回味无穷罢。”

　　被称为陈老板的酒保笑而不语，他是返乡搞事业的陈皓陈皓打开摇酒壶把紫红色的酒倒入一个透明且造型独特的杯子里，然后取了片柠檬插在杯壁上，推给他说：“沈总尝尝我店新品——龙血凤仙。”

　　沈总，也就是沈无言嘴角抽了一下，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桑葚的酸甜冲淡了凤仙的苦味，咽下去后唇齿留香。他把酒杯递给身边的林子安说：“味道不错，就是名字太捞，你给起一个？”

　　林子安没有接过酒杯，而是俯身直接喝了一口，随后舔了舔唇说：“酸中带甜，细尝还有一丝丝苦味，但回甘绵长，一酒多味变幻无穷好比人生多姿，不如叫暮去朝来。”

　　“啧啧啧，不愧是起名大师。”沈无言道。

　　“林师兄酒量虽然不怎么行，但品酒是一流的，这名字我很中意。”陈皓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灵光一闪掏出几个酒杯一字排开，“不如我再调几杯，你们帮我试试味道，顺便起个名？”

　　“得了吧，你把他灌醉，我又要抱他回去。”

　　“怎么，你不乐意？”

　　“乐意乐意，你喝一缸都行！”

　　三人有说有笑地开发了几款新的调和酒，一直喝到后半夜。酒肆里的客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们，而林子安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沈无言变出条方帕蒙住林子安的眼睛，陈皓见了羡慕不已，“每每见了两位师兄，就会萌生寻一良缘的想法，但一想到自己的爹娘又会打消这个念头。”

　　“你怕自己会变成他们的模样吗？世间哪有那么多感情骗子和傻子。”

　　陈皓的双眸黯淡了下去，摇摇头道，“我活着是为了替他们赎罪，师兄在这一片开发旅游景点、带我开了这间酒肆，我已经感到很幸福了，哪还敢肖想别的。”

　　三个月前，沈无言和林子安终于在窝里呆腻了，幻术乔装一番后出来云游四海，最先来的就是满目疮痍的苍月涧，看到陈皓正带人重整家园，俨然一副宗主做派。

　　最初，沈无言和林子安出于同情帮了他们一把，不仅修复了这片地域还顺道开发了风景区，建造了不少农家乐。陈皓的这间酒肆是他的得意之作，灵感来自于现代酒吧，陈皓的调酒术就是从沈无言给的一堆调酒书里学的，此时已是炉火纯青。

　　现在，这里更名为颂神源，游客洛泽不绝，很多都是慕名而来求喝一杯鸡尾酒的，陈皓和他的小伙伴们因此狠狠地富了一把。

　　“你就是该想的不敢想，不该想的胡思乱想。”沈无言笑了笑，端起酒杯放到吧台上，说：“再给我调一杯暮去朝来。”

　　“师兄果然对得起千杯不醉这个称号。”

　　“拉倒吧才多少度啊，我给你冥域凤仙是让你炼药，你却转头榨成汁调酒，你看看你还有什么不敢想的，趁我还在早点找个人结婚生子吧，我好给你送贺礼！”

　　陈皓摇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脸色阴沉下来。“什么叫趁你还在，你要下阴曹地府了吗？”

　　沈无言咋舌，“狗嘴吐不出象牙，江湖上都说我俩飞升成仙了，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死人？”

　　陈皓茫然了一秒，笑颜逐开道，“师兄，你们快得道了？！”

　　“一步之遥。”

　　“恭喜恭喜！”

　　陈皓没有继续问下去，沈无言也没必要滔滔不绝。深秋寒凉，沈无言又坐了一会儿就抱着林子安上楼了，酒肆楼上有两层客房，陈浩给他们留了一间总统套房，那是相当豪华。

　　沈无言刚把林子安放下，1919就气呼呼地飞到他眼前喊道，“宿主！您知道您现在就像什么吗？！”

　　“什么？”沈无言帮林子安盖上被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您就像渣男一样吊着我呜呜呜！”

　　“……”

　　“半年前故事迎来大结局，你说过段时间就回去，结果跑去结婚度蜜月，现在云游四海到处浪，您要是不想回去就让我回去提交任务好去下一本书刷业绩啊！”1919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宿主。

　　“行了行了，回去我给你刷100万业绩成吗？等我陪他过完生日就走。”

　　“啊？还有两个月……”

　　“100w。”沈无言提醒道。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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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颂神源的清晨喧嚣无比，自从那两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大佬开发了这片风景区后，旅游团就没断过，每日都有数只飞舟载着游客过来，不仅带动了经济发展，还解决了无数修士的就业问题。刘齐轩就是其中一员，他离开剑山在这儿做起了导游解说员，还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今天，他接了不太寻常的一个团，坐着的不是宗主掌门就是德高望重的长老，甚至还有他的师父，个个气势汹汹没好脸色，不像是来旅游观光的，倒像是来讨债的。

　　飞舟直奔着皓月酒肆去，刘齐轩不禁替陈皓捏了把汗，这群修真界最强不会是来拆店算后账的吧？！

　　“你很热？出那么多汗。”一少女问道，她一只脚踩在船头，俯瞰远方。

　　“是啊是啊，都要入冬了怎的这么热啊，哈哈……”刘齐轩抬手擦了擦汗。

　　“哼，你这叫肾阴虚，要多补补气知道不？陈师兄懂药理，你跟他拿张方子回去调理调理。”

　　“听唐少宫主一言如醍醐灌顶啊，等会儿……”

　　“哎打住，我没工夫闲聊，先走一步！”

　　唐云烟从飞舟纵身一跃，落在皓月酒肆房顶上，几步跳到地上冲进酒肆，“沈无言你这个王八蛋！麻溜的给本姑奶奶滚出来！”

　　皓月酒肆乃至整个颂神源都震了一下，修士瞧见这狮吼功的威力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寻常百姓更是大气不敢喘。

　　沈无言正跟林子安深情热吻缠绵悱恻，这一声吓得林子安咬到他舌头，他捂着嘴噙着泪骂道，“陈皓你居然出卖我！”

　　陈皓在楼下淡定地洗着杯子，喃喃自语道，“师兄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刘齐轩得知沈无言和林子安在这里后，体贴地为大家清了场，然后关好门窗坐在一旁看大戏。

　　真好，以后接旅游团时能说的话题又多了一个，还是独家爆料。

　　酒肆内气氛用剑拔弩张来形容都不为过，两张长桌被拼在一起，两边分别坐着悬赏者唐云烟、落秋庭、唐昱、卓阆和诸云鹤，以及被悬赏者沈无言和林子安。陈皓给大家端来了各式各样的酒，识趣地退到一旁去了。

　　良久，卓阆浅叹一声，道：“看见你们过得不错，为师就放心了。你们是准备退出江湖在此隐居吗？”

　　沈无言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卓阆看着他不说话，迟迟等不到下一句，又问：“那你们要去何处？”

　　“还不到时候，时机一到我们就告诉你们。”

　　这回，卓阆重重地叹了口气。

　　唐云烟拍桌子站起来，桌上的酒撒出来不少，她说：“神神秘秘！快说，你们偷偷摸摸地做什么？还有，为什么给你们传音都不回话？”

　　沈无言端起一杯酒嘬了口，“师妹你这叫暴殄天物。”

　　“嗯？”唐云烟瞪了他一眼。

　　“唉，新婚燕尔哪有功夫管别人，你们整日传音过来扰我清净，自然是屏蔽喽~”沈无言狡黠一笑。

　　唐云烟意外的没有暴怒，只说：“没良心的，亏我们这么惦记着你们。”

　　一直没说话光喝酒的唐昱笑了，众人这才发现他身前的桌上摆满了空杯。“早就听说这里有奇特的酒，今日终于喝到了，我猜这也是你们俩的杰作吧？”

　　沈无言道：“不错，宫主睿智。”

　　“就甭拍我马屁了，能想出这么有趣的东西，除了你们我可想不到别人了。你们还打算在外头玩多久，什么时候回宗门？”

　　“不打算回去了。”

　　“什么？！”唐云烟宝剑出鞘三寸。她第一个不答应，仿佛沈无言再多说一个字，她就要砍人。

　　“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些。”沈无言两指一挥，隔空合上她的剑，“其实我二人领了神谕在替仙界办一件大事，事成之前需守口如瓶，但事成之后会替仙人昭告天下，届时会邀请各路修士前来见证奇迹。”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就连林子安都露出了质疑的表情来，沈无言明白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又在编什么鬼话了”。

　　落秋庭问：“那须得多少时日？别是等到迟暮，也见不着师兄一面。”

　　“来年开春。”

　　“好，这段时日我们还是等得起的！”唐云烟喜笑颜开，又恢复成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侠了，“等到春桃开，我们一起闯江湖，就这么说定啦！”

　　沈无言无奈地笑了笑。

　　春桃他或许是等不到了，快意江湖也将成为一场梦，他无法给出承诺，因为还有更珍贵的东西需要去守护，他必须舍弃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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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叶落尽白雪飘零，除夕守岁，元日生辰。沈无言和林子安回家有几日了，今年的无极宫比去年热闹百倍，也不知是谁悟出了用法术放烟花，一整夜天就没暗下来过。

　　沈无言猜有这种才华的，也就只有他的小徒弟了，他端着块插着蜡烛的蛋糕递到林子安面前，“灵羽给你庆生呢，快来许个愿，正好过十二点。”

　　林子安漠然，“她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过生日，你拿块假蛋糕敷衍我也太过分了吧？”

　　“这不是条件有限嘛小祖宗，等回到现实世界我天天请你吃蛋糕，快吹蜡烛。”

　　“还是别了，我怕吃吐。”林子安轻轻吹灭蜡烛。

　　沈无言懵逼，“许愿呢？”

　　“许了啊。”

　　“双手合十呢？闭眼呢？什么愿望一秒不到就默念完了？！”

　　“不是直接告诉你了么，我不要天天吃蛋糕。”

　　“……”

　　沈无言气笑了，幻术变出来的小蛋糕也笑没了，“谁生日这样许愿的，还有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确定？”林子安走近两步，脸上写满了威胁二字。

　　沈无言仿佛听见林子安在说，“你在挑战权威吗？”

　　“灵，保证灵。”

　　林子安都开口了，沈无言敢做不到吗？两人望着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

　　沈无言将林子安拥入怀中，蹭了蹭脸道，“我忽然觉得你才是对的，愿望只有说出来才能实现，你不说出来别人怎么猜得到你要什么。”

　　“那……我还能再许一个愿吗？”

　　“你想要什么？”

　　沈无言没有拐弯抹角，林子安却犹豫不决，他们夫夫一场，从来都是有话直说，何时这样过？沈无言疑惑地退后半步，结果就看见林子安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吓了一大跳。

　　“别哭，告诉我。”沈无言小心翼翼地拭去林子安脸上的泪水，心疼死了。

　　“留在这里不好吗？”

　　沈无言一怔，没有立刻接话，他总是和林子安说，要回到现实世界唤醒他，却从没有问过他想不想回去，他懊恼自己没有倾听爱人的心声，但绝不会懊悔做这个决定。

　　他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子安又说：“我害怕。我怕你走后剩我一人，我怕我一直沉睡不起，我怕别后再不能相见。”

　　一时间，沈无言心中五味杂陈，他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来安慰他，眉头却一直舒展不开，最终就变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笨蛋，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救回你。”

　　“若是……我成了植物人呢？”

　　“那我就没日没夜地和你说话，总有你听见的时候，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环游世界，去看真正的风景，品尝真正的美食，还有……”沈无言突然扣住林子安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靠在他耳边说，“体验真正的欢愉。”

　　林子安一把推开他，恼羞成怒道，“你你你：怎么没个正经！突然间说什么污话！”

　　沈无言坏笑道，“这还不正经？我们现在这样，可不就是柏拉图式恋爱嘛，难道你不想真枪实弹地来一次？”

　　“闭嘴。”林子安捂住沈无言的嘴，那对露在外头的眼睛笑得太猥琐，他伸出另一只手一并捂了，“我们哪一次让你觉得不真实了？要不换我来，让你体验体验那刻骨铭心的真实？”

　　沈无言一个劲的笑，移开脸上那两只温厚的手，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扛在肩上往里屋走，拍拍他屁股说：“我可舍不得你累，还是让我干这辛苦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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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宵佳节，颂神源人满为患，九成都是修真人士，他们来此不是为了观光，而是因为正月初二那日，各宗门收到的一封传书，写信者说元宵佳节邀天下修士上颂神源飞仙台，来见证神迹。

　　飞仙台是什么东西，谁也没听说过，就是去过颂神源的也不知道有这么个景点，只当是新开发的，并没有多大兴趣，真正吸引他们来的是信上的署名——沈无言。

　　沈无言和林子安一早就来了，但那些宗门弟子似乎来得更早，听陈皓的说法，他们已经在这儿蹲了有几日了。唐云烟等人也来了，见到两人后欢天喜地，在前往飞仙台的一路上话匣子就没合上过。

　　飞仙台在颂神源最南的听风崖上，沈无言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听风崖高耸绵长，但那些人只聚集在一处，那里有一块巨大的玉碑，上面还刻着几个字。

　　“当时我就躺在这儿数星星，突然白光乍现睁不开眼，接着就砰的一声地震了两下，差点把我震飞，再睁眼时，这东西就立在这儿了。”一位修士手舞足蹈地在和大家讲述玉碑的来历，不过有少数人表示怀疑。

　　“飞仙台……这里就是飞仙台？！”唐云烟看清楚碑上的大字后惊呼。

　　沈无言“嗯”了一声，飞到玉碑前俯视众人，道：“仙人曾传音于我，要在凡间设立一个登天通道，有仙缘者可一步成仙，诸位每年元宵可来飞仙台一试。”

　　众人半信半疑。

　　有人问：“那仙缘要如何测试？”

　　“不难，我相信大家都看见碑文了。”沈无言指了指碑上的一行小字。

　　“你若安好，甚么意思？”

　　沈无言解释道，“这是仙界暗号，亦是谜题，对得上下半句且解得开谜语的就能飞升成仙。对暗号时凝神将答案化作一道气打入玉碑即可，但是不论你心中的答案是什么，都不能告知旁人，否则将永久丧失对暗号的权利。”

　　“别开玩笑了，成仙就这么简单？！”一人不屑道。

　　“这是捷径。这位道友你也可以自行修炼个数百上千年，没人拦你。”林子安道。

　　“这不胡扯嘛！我先来试试！”那人粗鲁地推开周围的人，走到玉碑前，照着沈无言说的方法朝玉碑注入了一道气。

　　玉碑毫无反应，什么事也没发生。

　　“看来这位道友没有仙缘呢，哪怕是答对一半都能发个光呢。”

　　“我看你就是骗人的！”

　　“换我来试试！”

　　“我也要试！”

　　“下一个换我来！”

　　修士们争相抢后地扑上去，把那个质疑沈无言的修士挤出去老远，只可惜没有一个人能让玉碑发光发亮。

　　渐渐的，这些人也不感兴趣了，端着碗元宵坐那儿看几个新弟子一遍又一遍地试。沈无言正好奇他们手里的汤圆儿哪来的，转头就看见陈皓给他递了一碗。

　　皓月酒肆今天不开门，但陈皓带着手下来卖元宵了，他眉开眼笑，“沈师兄，多亏了你，我又发了笔横财。”

　　“……给我们的这两碗总不收钱吧？”

　　“你说呢？”

　　沈无言愣了几秒，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芝麻馅汤圆，掏出个钱袋丢给他，“什么时候掉钱眼子里去了？给你给你都给你！”

　　“不过，你别是真来耍我们的吧？”

　　“哼，等着吧。”

　　沈无言说等，众人便一直等到了申时，日落西山彩云飘，霞光万丈映九重，明知是凡尘，却如踏仙境。

　　“时机到了。”

　　沈无言缓缓走向玉碑，林子安紧随其后。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他口中的时机是什么时机。

　　沈无言与林子安十指相扣，背对众人说道，“此刻，是登仙的最佳时机。我二人此去，再不问人间事，亦不再归来，各位保重。”

　　“师兄这是……何意？”唐云烟的声音在发颤。

　　沈无言如鲠在喉不敢回头看，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产生动摇，虽然和大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有的感情是一辈子的，一旦与人产生了联系，就很难再割离，尤其是在一同经历过出生入死后。

　　蛮海一战后，各宗门弟子的心便贴得更近了，沈无言想起那三个月里他们一同疗伤喝苦得张不开嘴的药，伤好后对酒当歌切磋仙法，他们还出谋划策替他和林子安举办婚礼。虽然他不知道那场婚礼最后怎么样了，但一定是欢欢喜喜，高朋满座。

　　沈无言长长地呼了口气，和林子安分别抬起另一只手，将答案化作一缕气，打入玉碑中。

　　“师兄，说啊！什么意思？！”唐云烟哭着喊道。

　　沈无言闭上眼睛，握紧了林子安的手，依旧没有回头。

　　玉碑逐渐被金光笼罩，随后空气里多了几缕烟丝，聚在飞仙台上，沈无言与林子安的身影变得朦朦胧胧。唐云烟总觉得他们可能真的不会再见面了，疯了似的冲上前去，想拽住沈无言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沈无言和林子安在万目睽睽之下化作青烟，被风带去璇霄丹阙。

　　烟霭重重流光溢彩，眨眼瞬息日月轮转，天上神仙不少，像是知道他们要来，皆来道喜。沈无言和林子安根本不在乎，正眼都不看他们一下。

　　沈无言捧着林子安的脸轻轻地在他嘴角吻了下，恋恋不舍地说：“这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逝是一样的，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来找你，最多不会超过两天……不，一天，你睡一觉我就来了。”

　　林子安强忍着眼泪点点头，沈无言心揪了一下，看向1919。

　　“回家喽！”

　　1919在光屏上按下结束按钮，紧接着沈无言的身体开始淡化，变成半透明还有些像素化。林子安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他，狠狠地吻他，想把这个吻烙在他脑海最深处，纠缠到唇瓣舌尖再无回应。

　　从此凡世少了两个凡人，仙界多了一位凡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