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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A君:我没有病! ...

  •   暖黄的顶灯撒下融融柔光,榻榻米上放好小桌板,黑发青年和金发女子对坐两边,桌子上摆好了两盘奶油炖菜,一小盘青椒炒肉,还有解腻的海草和抹茶粉,一只移动式的电话放在桌子一侧,A君将听筒调成了外放。

      A君:“好奇怪啊,把电话换成米饭的话,就很像那种仪式,祭奠不在的亲人之类的。”

      电话里传来雄浑的笑骂:“你小子说点吉利的行不行,小心我回来收拾你哦!”

      A君怨念:“那你还不回来!为什么要去东京那种危险的地方,去便利店买个东西都能碰到持枪抢劫……”

      挂君一一细数:“东京特产还有炸弹、鲭化物,啊,漏了绑架案。”

      做晚餐错过关键对话的娜塔莉:“?什么抢劫?”

      电话那头有些懊恼:“普通的抢劫,几个罪犯已经被捉拿制服了,不是什么大事。”

      娜塔莉夹菜的动作停住:“……受伤了吗?”

      电话:“完全没有,不用担心。”

      A君:“东京,治安大差劲。”

      电话:“喂喂,没有哪里绝对安全吧!”

      娜塔莉:“关键的问题不是航做了危险的事,还想隐瞒我吗?”

      喜闻乐见大哥被大嫂数落的A君,一边听乐子,一边往嘴里塞食物,奶油炖菜的甜腻汁液从舌尖蔓延,蘑菇的香气与奶味被很好地融合在一起,悠悠从味蕾飘到鼻腔。

      电话开始转移火力:“所以Aki你被三船警部扣下来是怎么回事,命案?”

      A君:“和到处是枪支的东京不一样,福田很安全,只是高空抛物而已,没有死人哦。”

      电话:“哼,你小子,要是普通的高空坠物,地域巡警处理就好了,刑事部的三船警部出警,大概率是谋杀未遂吧。”

      A君撕下面包蘸抹茶粉,清苦与甜蜜互融互补,满口留香,他幸福得眼睛都眯起来:“反正我已经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查犯人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吧。”

      电话那头的预备警察咬牙签,话语说得含糊不清:“挺行的嘛,我还担心等我从警校毕业,可能要去留置场捞你了。”

      A君:“?”

      A君枯萎:“没有大哥的生活好辛苦。早知道大哥你说考警校是东京的警校,我该去东京读书的。”

      电话:“你这家伙,没人给你擦屁股,你才会收敛一点是吧……所以,你那案件怎么回事?高空抛物很容易被当作意外吧。”

      A君一边塞面包,一边说话:“因为花盆上有钓鱼线。那根线穿过了天台栏杆,正好是花盆下落的位置。”

      电话:“我们图书馆顶楼监控坏了?”

      A君还在艰难地噎面包,娜塔莉适时递来一杯水:“大哥你还记得顶楼的空中花园吧,那里又在翻修了,为了排电线,监控的电线跟着拆掉了。楼下的监控还在工作,不过看了也没用,今天没人上天台。”

      电话:“图书馆外墙没有安全通道,不可能从5楼翻到天台,应该是用机关之类的东西……犯人是想设计成意外吧,谁把花盆放上天台的?”

      问题越问越细,A君从讲两句话吃口炖菜,到抢伊达大哥问话的空隙塞一口面包,最后彻底没有动勺子的余地,被一点点套出人物关系、地点、时间、现场、经过,甚至是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讲话讲得口干舌燥的A君感觉不对:“等等,你这是在审问我吗!?你这是审问嫌疑人的问法吧?”

      电话:“别这么敏感嘛,随便问问而已。”

      挂君:“A君果然没有犯罪的天赋呢,随便问问就什么都告诉大哥,你看你大哥讲抢劫案,连【挚友们】的名字都没有透露。”

      被吹耳旁风的A君气得涨红了脸:“你以前从来不怀疑是我干的!你变了!伊达哥去东京有了新的朋友,就不相信我了!!”

      “等等等等,这和新朋友有什么关系嘛……我肯定相信你,但是警察不一定相信你啊”,电话那边开始挠头:“看不到现场真麻烦啊,有点思路又理不清楚,单从证据看,Aki你也不是没有作案的可能……”

      电话那边越说越离谱,甚至真的提出一套“栗川昭犯罪可能计划”,黑发青年像一只逐渐膨胀的河豚,眼睛和脸颊都气得溜圆,对着无辜的电话机大声嚷嚷:“够了!我不要和脑子里只有案件的笨蛋警察聊天了!!”

      电话那边也不满:“我哪有脑子里都是案件,关心你才问你的。真是,只离开几个月你就捅篓子…”

      A君更大声:“才不是几个月,7个多月了!你扔下娜塔莉和我7个多月了!”

      娜塔莉笑眯眯,甚至在A君和伊达航吵架中途去泡了杯蜂蜜柚子水。每次看他们相处都觉得很奇妙,在他人面前沉稳持重的航君,却总是很容易在Aki面前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呢,毫无防备地抱怨,毫无顾忌地较真。

      “不跟你吵了,所以你最后怎么和三船警官证明不是你干的?”

      A君恶狠狠地吞下已经放凉的奶油炖菜:“自己想去吧!想不明白去问你的四个挚友啊!不要问我!”

      电话:“不是,我哪儿来的挚友?”

      娜塔莉拿起电话,切换成了听筒模式:“好了好了,航君,让Aki把晚饭吃完吧。”

      电话那头清咳了一声,似乎终于从Aki的胡搅蛮缠里恢复理智:“Aki真是,光长年纪不长心……总之拜托你了娜塔莉,那家伙做事总是不顾后果,明明为了救人,却总把自己惹上嫌疑。”

      娜塔莉看着把两腮塞得满满,赌气一样进食的Aki,轻声道:“你也一样,不要不顾后果地冲进危险里,该说你们不愧是幼驯染吗?”

      电话里又咳了一声:“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暗夜星火,伊达航叼着牙签,靠在电话机旁,听着耳畔温柔的女声:“嗯,我会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明天再聊。”

      “好,晚安。”

      ……

      气温渐冷,但警察学院的气氛依然如火如荼。教学楼的训练室内,传出中气十足的吼声:

      “警察!往往是在交通事故,其他意外事故里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在专业医务人员赶到之前,你们就是伤者的第一道保护线!”

      “急救术,包括止血、骨折固定、搬运、人工呼吸还有心肺复苏等临时急救技术!”

      “不要求你们掌握很专业的医疗知识,但你们一定要学会判断情况,在关键和必要的时候挺身而出,挽救生命!”

      空旷的训练室里,端正站好三十多人的小方队,他们面前摆放着一排模型人,一列小方框里还放有绷带、三角巾、夹板、纱布块等医疗耗材。

      威严的鬼塚教官身旁站着穿粉色工作服的女医生:“今天这堂课,由东京警察病院急救科的中野老师训练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认真学!”

      “是!”由班长带头的回应声如洪钟。

      女医生可比正颜厉色的鬼塚教官温柔多了,不仅教得深入浅出,还争取将每个人的小细节都指点到。

      “对,8字包扎就是这样,注意在肘内侧交叉,看,这样是不是没有限制关节的活动?”

      “头包式这里,耳后架一根手指,对,这样就不用松散了。”

      ”绷带可以撕开,绕几圈打个结,这样就很好看也很紧。”

      可惜课时只有一个小时,把各种止血方法演示和练习一遍就戛然而止。

      中野老师下课前不忘嘱咐:“大家都学得很到位,不过课下也要多练习,可以把这些多余的绷带拿走,空闲时间再熟练下操作。”

      旁边的鬼塚教官继续唱白脸:“都听到了吗!?记得下去好好练!下次检查谁不会,就多罚十圈操场!”

      鬼塚教官:“好!全体成员,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立地解散!”

      “是!”

      伊达航利落地搬了几趟,把最后一具模型人扛进仓库,当他回到训练室时,发现已经空无一人。

      地面孤零零的小框里还剩下几卷绷带,伊达航拿起了绷带,白色的纱布松散开,被蛮横的外力逐渐拉得细长,他不由得又陷入沉思:…长度…绳子…环……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伊达航回神,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哦,萩原啊,怎么了?“

      帅气的长发男人扬起爽朗的笑,长臂搂下伊达航的肩膀:“班长你今天总是走神啊,是有什么恋爱的心事吗,和我分享分享呗?”

      伊达航哭笑不得:“没有的事,我和女朋友感情很稳定。”

      萩原收紧了手臂:“不要小看我读表情的能力哦,太明显了,一脸和人吵了架的郁闷。”

      伊达航面不改色:“昨晚没有睡好而已。”

      “………”

      与一脸真诚看着自己的好友对视,伊达航还是松了口风:“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透露的事。”

      他继续拉长手中的绷带,沉吟几秒,说道:“我有个经常惹麻烦的…弟弟,最近被卷进了一起案件里。虽然他说已经自证清白了,但我还是不放心。”

      和金毛犬闻到肉香会被牵着鼻子走一样,从门口经过的金发黑皮的男人听到“案件”就凑了过来:“什么,你们在讲昨天的抢劫案吗?”

      本应空无一人的训练室,莫名其妙地人越来越多。算了算了,自己干想了一上午,也没有理出清晰的头绪,说不定和这群家伙讲讲就能想通了呢?

      伊达航打开话头:“不是,是我兄弟昨天碰到的一起高空抛物谋杀未遂案。”

      萩原挑了挑眉:“哇哦,这就有点刺激了。”

      伊达航整理了下从昨晚到现在的所有思绪,从Aki的证词,到三船警官透露的些许笔录内容:“我弟弟叫栗川昭,为了方便叙述,我从他的视角开始讲吧。”

      “昨天是阴天,西北风很大,甚至有台风预警。下午3:40分,Aki在图书馆3楼自习,楼下一个学妹,为了追被风吹跑的帽子,怀中抱着的书撒了一地。”

      “她因为捡书,来到了Aki窗前正下方。下午3:43分,Aki打开了窗户,过了2分钟左右,在学妹低头捡最后一本书的时候,有一个花盆,从6楼天台掉了下来。”

      几人的瞳孔一缩,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听上去,是那个叫Aki的家伙捣的鬼。”

      萩原接过黑卷毛男人的话:“小阵平,不要这么武断哦,如果是这样简单的走向,班长就不会冥思苦想一上午了。”

      伊达航继续说道:“没关系,表面看Aki确实有嫌疑。总之,那个下落的花盆在3楼附近时碎掉了,Aki发现了一根随着花盆出现的,勾在3楼窗户把手上的钓鱼线。”

      松田阵平疑惑:“怎么突然就碎了?”

      伊达航笃定地说:“高空坠物的轨迹不定嘛,大概撞到图书馆外墙腰线了吧。”

      抵着下巴沉思的金发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伊达航一眼,问道:“钓鱼线有没有可能在花盆坠落前,就一直勾在3楼窗户把手上?”

      一句话问及问题的关键,也是Aki被当作嫌疑人的重要原因,钓鱼线到底是如Aki所说随花盆坠落挂到3楼,还是从一开始就在3楼把手上,作为花盆坠落的启动装置?

      伊达航摇头:“大学图书馆的窗户是外开式,把手在室内一侧,Aki说他一直看着窗外发呆,事件发生之前没有看到任何钓鱼线。”

      降谷零表示质疑:“因为是台风天,大家不会主动打开窗户,没人可以为他的证词作证。”

      松田阵平嘟嘟囔囔:“阴天能不能看清透明的钓鱼线也是个问题吧。”

      案件的走向对那位“Aki”越来越不妙,萩原出面打圆场:“嘛,嘛,这不是才开始讲吗?怎么都开始猜犯人了,听班长说完所有经过再判断也不迟嘛。”

      伊达航也觉得让Aki从各方面被怀疑,不是个适合推进的角度,他换了个说法:“大家就把Aki当成我吧,他不是犯人,看到的听到的捡到的线索都是真的。”

      降谷零投来不鼓励的眼神:“班长,你还记得警察办案的亲属回避原则吧。如果嫌疑人是亲属,警察潜意识会逃避他是犯人的可能性……嗷,痛。”

      他对身后突然出现的黑发男人不满道:“hiro,你干嘛?”

      有着上挑猫眼的男人差点被自己的幼驯染气笑:“是谁说上个洗手间就一起去吃饭,然后十分钟不见踪影啊?”

      因为过剩的好奇心,不小心把hiro忘到脑后的降谷零冒出冷汗:”抱歉抱歉。”

      “而且,zero你还是安静听班长讲完吧”,诸伏景光盘腿坐了下来:“我也很好奇这个案件的后续。”

      偌大的训练室里,五个人围成圈席地而坐,年轻的脸庞上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光,亟待挖掘掩埋在真假难辨的线索里的真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A君:我没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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