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捡到男高开始》我是一条龙

7、第 7 章

　　晚上十点，“海盗鹰”里的人只多不少，二娃愣是屁股不挪地坐到了现在，网瘾少年实锤了！
　　期间，他父亲两次喊他吃饭未果，索性也不管他了，坐在他旁边算起账来。
　　网吧门帘一甩，一个劲瘦的身影走了进来。
　　佟何年跟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没理会二娃。
　　“刘叔。”
　　“来了啊，那我就回去了，6号机有点问题，你一会儿看看，不行明天喊人来修。”刘叔交待道。
　　“好。”佟何年冷着脸接过刘叔的班在前台坐下，刘叔像是习惯了佟何年这副表情，拍了一下二娃的后脑勺就走了
　　二娃“啧”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刘叔一眼，碍于佟何年在旁边，竟没有说什么，好像有些畏惧这个自带气场的寸头少年。
　　有客人叫服务了，佟何年手脚麻利地从后面冷饮柜里拿出一瓶可乐，给客人送去，回来时，二娃已经不见身影。
　　童心趴在桌上打着呵欠看完了三部电影，刚想抬头关注下二娃的动态，谁知早就没了二娃的踪迹，只见前台背对他站着一人，正在整理冰箱里的饮料瓶。
　　瘦高男生穿了一件白色连帽羽绒服，随着身体弯曲微微隆起，好似一坨白面团子，让人想伸手戳一个坑。
　　咦，这衣服有点像自己给佟何年的那件。
　　童心还来不及收回目光，男生就转过身来。
　　童心惊的差点没咬着舌头，这不正是熊孩子佟何年吗。
　　他怎么在这里？？
　　童心缩了缩脖子，躲在显示器后面当鸵鸟。
　　没两分钟就感觉到右脚边蹲了团浅色的影子，扭头一看，竟是佟何年正在拆着旁边电脑的机箱。
　　佟何年像是干惯了似的，手花反转，螺丝刀使用的十分熟练。
　　“未成年人也能进网吧吗？”童心故作老成地问道。
　　佟何年好似并不吃惊旁边的人是童心，该是早就看到他了。
　　“小同学，你还挺听话的，乖乖穿着哥哥的羽绒服呀！”童心见他不答话，故意逗他。
　　佟何年放下螺丝刀，修长的手指抓住盖子轻轻一抬，机箱就打开了，伸手在里面摆弄着。
　　“你赔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穿就穿。”佟何年突然说了一句，声音不大，要不是童心离得近，根本听不清。
　　“是是是，是你的。”童心还是第一次听到佟何年一次性说出这么多字，有些稀奇，“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咋会在这儿？”
　　“打工。”佟何年依旧言简意赅。
　　“伤口结痂了吗？后来没化脓吧。”
　　佟何年把机箱盖重新装好，像是没听见似的，回到前台给客人泡泡面去了。
　　“嘿！这倒霉孩子真没礼貌，亏得我那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助人为乐、乐此不疲、挺身而出、出其不意、峰回路转！”童心脑中的小人在仰天长啸。
　　眼看快凌晨了，童心没有通宵的打算，他习惯性地舔了舔唇下的小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卫生间解决完问题就打道回府。
　　卫衣下摆被童心伸起的手扯高了点，露出柔韧的腰身，在白织灯的照耀下，如一截温润的美玉。佟何年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手掌，又赶紧把眼神错开了。
　　估计是因为夜间无人打扫的缘故，卫生间里味道刺鼻，洗手台处点着一盘蚊香充当香薰，混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又香又臭，威力翻倍。
　　尿池里结着厚厚的黄垢，墙上“向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的标语被撕的斑驳不堪。
　　童心恶心的直犯迷糊，索性走进隔间里解决。
　　刚穿好裤子，就听见外面走进两人来。
　　“刚才酒吧里那小白脸真带劲！”其中一个人说道。
　　“你歇菜吧！听说睡过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你那活儿，啧啧～。”另一人嘲笑道，“小棍搅大缸！”
　　刚才说话的人有些恼羞成怒：“你也不比我好多少，草比树高！”
　　童心在隔间里听的好笑，这是什么比喻！
　　他走到洗手台边，打开龙头，按了两下洗手液瓶子，啥也没有。
　　不禁叹了口气，埋头狠狠搓着手，没有看到旁边放水的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不善的目光打量着童心。
　　童心关上龙头，就要离开。
　　“喂！水甩到我身上了！”童心脚步顿住，回头看到一个油腻的大背头说道。
　　听声音像是“小棍”。
　　那另一个满脸痘印的就是“草比树高”了。
　　童心心里翻了个白眼：自己洗完手根本没有甩，只轻轻朝着水池弹了几下，这人明显是找茬儿。
　　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童心只好出声道歉：“对不起。”
　　说完就要走。
　　“草比树高”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童心的胳膊：“让你走了吗？”
　　“老子脸上的水不弄干净就想跑？”“小棍”猥琐地笑道，“你不得给哥哥们一个交代啊？”
　　“看你是想在这里交代，还是换个更隐秘的地方交代了。”另一人补充。
　　童心气急，扭动着胳膊，想要挥开“草比树高”的钳制。
　　“滚开！别碰我！”童心疾言厉色，眼眶都气红了，活了两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深夜的网吧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哟，小美人脾气不小！”
　　“小棍”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摸童心的脸，手将碰到童心，就感觉腰部受到重击，狠狠向后摔去。
　　“草比树高”也不好过，被一脚直接踹倒在小便池旁，肩膀撞在墙上，痛的龇牙咧嘴。

　　童心猛的卸了力，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忽的被一只大手拉住，堪堪站稳身体。
　　见他站稳了，佟何年松开手，看着乱七八糟倒在地上的两人，嘴里的烟头被两只手指拈住取出，裹挟着火星，径直弹向其中一个的面门。
　　“我c你妈！”“小棍”被烫了一下，最先从地上爬起来，大喊着就要向佟何年扑去。
　　谁都没有看清佟何年什么时候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来，刷的挥出，刀尖直指“小棍”的咽喉。
　　“小棍”一凛，急忙刹车，双掌立起，挡在胸前：“兄弟，都是误会，没必要动刀子吧。”
　　佟何年用刀尖点了点“小棍”，又指了下另一人，嘴里喝道：“滚！”
　　两人连跑带爬地消失在厕所里。
　　童心似是还沉浸在愤怒和惊惧中，身体不由的颤抖着，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没事吧？”佟何年又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问道。
　　“谢……谢谢你……”童心胸膛沉浮了好几下，这才颤颤巍巍的开口。
　　他缓缓伸向佟何年夹烟的手，食指和拇指一捏，取过烟来伸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发泄似的用力吐出：“借我抽一口。”
　　佟何年手指还保持着夹烟的姿势，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被自己口水打湿的烟头正被这个脸色惨白的男子含在嘴里。
　　佟何年突然很想来一罐冰可乐。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童心狠狠的踩灭烟头，用手捂着脸使劲搓了搓。
　　手放开的时候，脸颊被搓的通红。
　　童心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你在这儿上班，他们会不会来找你麻烦。”
　　“没……没事。”佟何年盯着水珠顺着童心的下颌滑到脖子里，喉结滚动了一下，结结巴巴的答道。
　　“我能不能在你这儿待一会，我……缓缓。”童心有些不好意思在比自己年幼的人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行。”佟何年领着童心走到吧台后面，“你就在这儿吧。”指了指原先二娃坐的那个位置，自己则在旁边坐下。
　　童心趴在桌上，扭头打量着佟何年的侧脸。
　　“那天，你身上也带了刀吧？”童心问道。
　　“嗯。”
　　“果然是我多管闲事了。”童心自嘲地撇了撇嘴角，想起刚才佟何年教训流氓的那两招，埋着头不再说话。
　　佟何年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过了片刻悄悄走过去放下透明塑料挡风帘，又把空调暖风对着童心。
　　童心再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余光撇见佟何年正埋头吸溜着面条。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打包盒，示意童心吃早饭。
　　看来是饿得很了，童心大口炫着面条，连面汤都喝完了。
　　“你几点下班呐？”他擦了下嘴角的油渍，问道。
　　“七点。”佟何年望着童心被擦的红彤彤的嘴唇，抓过矿泉水瓶，猛灌了一口。
　　“那你是直接去上课吗？”
　　“嗯。”
　　童心有些吃惊：“你这样白天能有精神学习吗？”
　　“睡了几个小时，够了。”佟何年答道。
　　说罢，跟来交班的同事交待了几句，就背上书包往外走去。
　　童心急忙跟上。
　　“何年。”童心气喘吁吁地跟在身后，“我能这么叫你吗？”
　　佟何年“嗯”了一声脚步不停。
　　“何年，昨天的事情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童心大步跟在佟何年身后，一时没留意到前面的人停了下来，童心直愣愣的撞在佟何年背上。
　　嶙峋的脊骨把童心的鼻梁撞的一酸，童心捂着脸，险些落下泪来。
　　佟何年转过身，虽然没说话，但满脸写着：你这样的智商也能考上大学吗？
　　佟何年看见泪汪汪的一双杏仁眼瞪着自己，心里发紧。
　　童心忍了好几下才把眼泪憋回去，揉着鼻子说：“感谢你昨天挺身而出，出其不意，力挽狂澜，拔……哎呀……反正就是……我想请你吃饭，我知道你是六中的，晚上放学在校门口等你，就这么说定了！”
　　语毕，像是害怕被对方拒绝，不等听到答复就跑了。
　　佟何年看向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跑远的背影，眼里深色忽明忽暗，只停顿片刻就继续向学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