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捡到男高开始》我是一条龙

5、第 5 章

　　童心一行人走出“东东佛”书店的时候肚子都饿的咕咕叫。北风萧瑟，童心打了个冷颤，四人一致决定去吃火锅。
　　大学城附近最出名的火锅要属开在中心地带的“龙上龙”了，还未到吃饭的点，店里已经不剩几张空位了。
　　四人在窗边的卡座坐下，因为都是盆地人，直接忽略了鸳鸯锅这一选项，这是对火锅最大的尊重！
　　童心烫了一块毛肚，遵行七上八下的原则，殷勤夹到鞠丽华的碗里。张一鸣伸至鞠丽华碗边的，同样夹着毛肚的筷子顿了一下，又原路返回了，哀怨地瞪了童心一眼。
　　童心只当做没看见：“社长，我前几天看到一个帖子，讲连环杀人案的，底下讨论了几千楼，都没有靠谱的，社长大人睿智无双，您帮我参详参详？”
　　鞠丽华一听“连环杀人案”顿时来了兴趣，碗里的毛肚都不香了，示意童心说来听听。
　　童心简明扼要地称述了一遍“难道菊花不算花”帖子里的内容，再加上自己的亲身经历，抹去了对凶手的描述，几人听的津津有味，苟婷婷的鸭肠已经在锅里皱巴成一坨了也不去管。
　　鞠丽华搓了搓手说道：“这是典型的代偿杀戮，受害人不是凶手熟人，他选择的多个受害人可以折射出一个具有共同特征的人，而这个可能是一切的诱因。”
　　“国外的学者认为满足以下几点可以判定为连环作案：具有一种重复性的杀人模式；每次杀人事件有一个被害人和一个攻击者；被害人和罪犯之间是陌生人或稍有相识；杀人起源于心理上的原因；缺少一个明显的动机，虽然在外人看来难以理解但确实存在一种内在动机。”张一鸣补充道，“某乎上说的。”
　　鞠丽华白了他一眼：“弟弟，光掉书袋没有用的！”
　　苟婷婷扶了扶眼镜：“这个凶手的杀戮周期是多长？”
　　“一年。”童心答道。
　　“入手点最好选择第一起案件，因为这是罪恶的开始，会给我们一些特殊的提示哦。”鞠丽华继续说，“很多连环杀手第一次杀人会是意外，也是最危险最惊悚的经验。”
　　“可是现在无法判定网吧杀人案是不是第一起案件。”童心说道。
　　“那我建议可以从分析共同特征开始。”鞠丽华说，“同时也要注意，连环杀手犯案其实是为了满足他们病态的心理诉求，他们冷静得近乎无情，善于伪装，人缘都不太好。”
　　“还会尿床哦！”苟婷婷说
　　“噗！咳，咳，咳……”童心嘴里的豆奶险些一口喷出来，咳红了脸。
　　苟婷婷继续普及道：“真的啦～根据FBI的调查结果，60%的连环杀人犯在青少年时期都患有尿床症，还有纵火和虐待小动物。”
　　童心听的认真，连连点头，果然加入推理社还是有收获的：“我还是先调查凶手针对的这类人还有些什么显性特征吧！”
　　“你调查？？？不是一个水贴而已吗？”鞠丽华有些诧异。
　　“口误，口误啦～”童心急忙掩饰道，“我的意思是，回帖这样写，我可以申请加精啦。”
　　童心暗暗长出一口气，差点穿帮了。
　　几人从火锅店出来的时候都是一副撑的不行了的模样，童心揉了揉肚子，跟张一鸣一起回寝室了。
　　熄灯前，童心还在看那本《白夜行》，不自觉地又想起了书店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哼，长再好看也只是一个熊孩子！”童心心里念叨着睡着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童心从大学城附近的网吧着手，想了解一下“网吧老板儿子”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C市常驻人口两千多万，这一举动无异于大海捞针。
　　大二的课业很繁重，寝室又有门禁，童心调查的机会并不多，就大学城来说，还有一大半的网吧都没有造访过呢。
　　看来得找机会搬出来住。
　　童心盘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这么多年的压岁钱、零花钱存了不少，自己不用面对“恋爱经费”这一巨大开销，平日里再节约一些，学校附近租一个小套一足够了。
　　童心边想边往干洗店走去，明天就是元旦节假期了，回家之前来把洗好的羽绒服取走。
　　临近小长假，大学城冷清了许多，现在不过下午6点，干洗店附近几乎看不到人影。
　　童心取好衣服，又穿到斜对面便利店买了一个甜筒，边走边舔，好不惬意。
　　路过一条暗巷的时候，童心眼角瞥到巷内有几个人影，定睛一看，是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头发绿的黄的红的，活像炸了染缸。
　　童心不过停滞了几秒，就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哈皮！看个锤子啊看！没见过借钱吗，要不你借我点？”
　　呵，“借钱”？
　　童心缩了缩肩膀，垂下眸，舔着甜筒继续往前走。
　　刚走两步，又停下了。
　　那堆人里面，被“借钱”的那个好像穿着身校服，在一群奇装异服的小矬子中间，像一株青葱翠竹，格外显眼。
　　貌似是书店的那个熊孩子！
　　童心天人交战：熊孩子虽然气人，但还是未成年人啊，自己再弱鸡，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往日仇怨应该先放一放！可自己这小身板也打不过这帮开染缸的啊！干脆报警吧，报警来得及吗？
　　童心退回巷口：“表弟，你怎么还不走？几个叔叔伯伯都在街口等咱们吃饭呢。”
　　童心豁出去了。
　　小混混们见童心的目光盯着后方被扭着手钳制住的学生身上，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童心接着说：“愣着干嘛？跟你朋友再见啊，咱们快走吧！”
　　童心急切地瞪了一眼校服少年，手中的甜筒化掉了，奶油留下来滴在手指上。
　　“我不认识你。”
　　只听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校服少年处发出，说罢，趁着几名混混注意力还在童心身上，推开两人，向童心跑来。
　　“吗的，敢耍老子！”黄头发的混混喊道。
　　其余人马上反应过来，跟着追来。
　　童心等少年快跑到跟前才意识到自己也不能善了，把甜筒朝混混们的方向一扔，赶紧跟着校服少年一同逃命。
　　童心没遇到过这种事情，逃命经验实在不丰富，只好无脑跟随少年步伐，在七弯八拐如迷宫一样的巷子中逃窜。
　　“喂！”童心险些喘不上气来，“我不行了，跑不动了……”
　　校服少年仿若未闻，依旧一马当先冲在前面。童心无语，只好继续跑。
　　终于在窜进一条堆杂物的死巷后，少年停了下来，童心刹车不及，直接把少年扑倒在一堆废弃建渣上，只听“呲啦”一声，少年的校服被铁钉刮出一条手掌长的口子。
　　少年张口刚要说话，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童心忙不迭的伸手捂住少年的嘴巴，拖着他屈身往建渣后面躲去。
　　童心把少年箍在身前，一手搂住腰，另一只手还捂在少年嘴上。
　　即便有袋子里的羽绒服隔在两人之间，童心依旧能感觉到少年凸出的背脊。
　　灼热的呼吸拍打在他手上，好痒～～～这熊孩子真瘦啊！
　　少年被人抱着，这人手上甜丝丝的，奶油草莓味一股脑的往自己鼻子里钻，少年感觉到有些缺氧，一时间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听不见了，童心才松了口气，放开箍住少年的手，刚想说什么，就被少年一把推开。
　　“离我远点！”少年喝道，声音有些急切，还好巷子里灯光昏暗，没有人看清少年红的快滴血的耳朵。
　　童心拍拍屁股站起身来：“你受伤了没？”
　　他挺直了背，发现对方竟还比自己高出一小截来，估计得有1米8了。他无视少年恶劣的语气，拽着少年的手臂，要看他身上的伤。
　　少年来不及阻止，校服被拉开。
　　贴身的薄衫已经被铁钉划破，微微渗出一丝血迹来。
　　“啧，你这得打破伤风了，那铁钉肯定有锈。”童心伏着身把脸贴近少年的腹部，仔细观察着。
　　少年侧过身去，拉上校服拉链，不太配合。
　　童心站直了身，看见少年胸口处的学生卡。
　　“你叫佟何年？”童心说道，“我也姓童，不过是儿童的童，我叫童心，咱们都姓‘tong’500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呢！”
　　童心知道青春期的少年最是别扭，故意打趣道。
　　少年把眼睛瞥向别处，表情仿佛在说“听你鬼扯”
　　“走吧，这个点诊所还开着，赶紧处理一下伤口。”
　　童心示意少年跟上，向诊所走去。
　　“医生，他这是被生锈的铁钉划的，得打破伤风吧？”童心向诊所医生交代着情况。
　　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消毒处理一下就可以了，破伤风还是得打。”
　　医生开了打破伤风的缴费单，童心一把抢过就去缴费了。
　　护士一边包扎着伤口一边想逗一逗这个板着脸的高中生：“你哥哥对你真好啊，还陪你来打针，兄弟俩感情真好。”
　　佟何年愣了愣，望向童心的背影，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童心交完费回来，就站在诊室门口等着护士给佟何年打针。
　　佟何年的发型跟上次在书店不一样了，剃了一个寸头，不知是哪位天桥师傅的手艺，剃的也太短了些。丹凤眼没有了刘海的遮挡，凌厉的五官更显耀眼，薄唇轻抿，唇下和童心差不多的位置似也有一颗小痣，只是颜色较浅，不太明显，更像是一个浅浅的疤。
　　“回去伤口不要沾水，忌烟酒辛辣，多注意休息，有可能会有低烧，腹泻，这都是正常反应，注意保暖，年轻人穿的太少了。”医生嘱咐道。
　　俩人走出诊所，童心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八点了，手机上好几个母亲的未接来电，父母还在家等着他吃饭呢。
　　童心把刚洗好的羽绒服拿出来，塞到佟何年怀中：“这件羽绒服算是我赔给你的，是我害你受伤，你快穿上吧！”
　　话音还未落就几步跑到了公交站边，车刚好来了，童心朝佟何年挥了挥手：“佟何年，再见！”
　　语毕，跳上公交车离开了。
　　佟何年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抱着羽绒服站在路边。
　　白色羽绒服蓬松温暖，仿佛还沾染着那人的体温。
　　佟何年脱掉校服上衣，摸出校服口袋里的一把折叠刀，揣进了裤兜，随手把破掉的衣服仍在路边，穿上童心的羽绒服。
　　真暖和啊！
　　佟何年边想边往街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