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捡到男高开始》我是一条龙

14、第 14 章

　　饭后，两人并肩散步，缓缓向家里走去。
　　路上都是撒欢儿的学生，餐馆和KTV门口更是重灾区，估计要闹到后半夜去了。
　　几个醉醺醺的学生勾肩搭背地从童心面前经过，童心拉着佟何年往旁边让了让，站定在一旁，等他们先走
　　“小林子！”一个中年男人出声喊道。
　　走在最末端的那个学生好似被人叫住了，脱离大部队回身看去。
　　“你来干啥？我今晚通宵不回家哈。”学生不耐烦的说道。
　　“你闹够了没有，你妈还在家病着呢，跟爸爸回家吧。”中年男人将腋下夹着的皮包往上提了提，伸手欲来拉扯小林子
　　“我考完了放松一下不行吗？”小林子向后退了几步，梗着脖子冲中年男人喊。
　　前面的几个同学听见了动静，停下来看这边，相互交头接耳，还时不时的爆发出几阵哄笑。
　　小林子知道同伴都在嘲笑他，面上挂不住，语气更恶劣了几分：“没事干就回你的工地去，别来烦我！”
　　“你听话嘛，成天在外瞎混有什么出息，爸爸新接了一个工地，就在后面望平街上，你来跟着爸爸一起干，爸爸什么都教给你。”中年男人语气软了一些，果然，老的永远拧不过小的。
　　“呵，我才不想跟你一样当个包工头！”说罢，小林子一个箭步上前抢过对方腋下的包，拉开拉链，掏出一把现金，又把包丢给中年男人，头也不回地向同伴走去。
　　“哎呀！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中年男人急的跺脚，见儿子已经过马路走远了，只好催头丧气地离开了。
　　童心暗暗记下了两人的对话，盘算着明天去望平街工地打探一番。
　　距离发现网吧刘叔和二娃的情况已经过去很久了，一直没有新的进展，这个包工头和儿子的对话听起来和连环杀人案中被砖头砸死的那个案子的当事人有点牵连，可世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人海茫茫，都能被童心恰好遇见吗？还得仔细调查研究，才知道是不是巧合。
　　佟何年见他一直望着刚才那个学生家长离开的方向，有些奇怪，问道：“你认识他们？”
　　“没，就是觉得跟刘叔父子有点像，一时好奇罢了。”
　　“这人是我隔壁班的，叫林远，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佟何年冷哼一声说道。
　　“是嘛？”童心敷衍地答道，自顾自地往前走，好似在思考着什么，佟何年只得跟上。
　　走了几步，童心忽然说道：“何年，明天陪我去望平街的工地看看吧！”
　　佟何年簇起了眉头：“你去那儿干什么？好奇心就这么重吗？之前你就老是盯着刘叔和二娃，这种人渣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
　　“何年，其实我……”童心鼓起勇气想要和盘托出，又打住了，“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等我想好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佟何年见他确实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望平街是最近几年兴起的一条以吃喝玩乐为主的商业街，很受年轻人追捧，是很多网红博主的打卡地。
　　工地位于望平街的尾部，照门口的告示信息来看，建成后将是大学城片区最大的商场。
　　童心和佟何年趁着7、8点钟太阳还不算毒辣的时候到了工地门口，工人们刚开始上班，热火朝天的。
　　门口拴着一条狼狗，躲在阴凉处趴在地上吐着舌头，一见两人走近，前腿一撑站起来就吼。
　　佟何年忙把童心护在身后，仔细看了一眼狼狗是被铁链拴住的，这才放下心来。
　　保安听见狗叫声从岗亭里出来，保安帽歪歪斜斜地戴着，制服有些偏大，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你们是干啥的？”保安见两人学生打扮，问话不是很客气。
　　“师傅，我们是来找林老板的，我们是他儿子林远的同学，介绍我们来这里打工。”佟何年按照之前两人商量好的借口答道。
　　“你找的是林工吧？他算哪门子老板。”保安轻蔑地说，“就你们这样细胳膊细腿的学生，能干啥？”
　　“保安大哥，放我们进去问问吧，我们就是想暑假挣点生活费，别看我们瘦，力气大着嘞！”童心向保安露出讨好的笑。
　　“行吧，我看你面善，该是个老实的，进去吧，林工他们队的宿舍在西边那栋，你去了一问就知道。”保安打开侧边的小门，放两人进去了。
　　佟何年本是走在童心身后，走了几步，突然拉了童心一把，严肃的说道：“不要嬉皮笑脸的！”童心思索片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心道：这小屁孩儿还挺霸道！
　　说是宿舍楼，不过是彩钢板搭建的两层工棚，供工人们临时居住，冬冷夏热的，条件十分有限。
　　由于已经是上工时间，工棚里只有几个女人在洗衣服闲聊。见到两个俊朗的年轻人，都停下手头的事情，打量起来。
　　“大姐，请问林工是住这栋吗？”童心问。
　　“是哩，你们找林工啊？”其中一个梳盘头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说道。
　　“我们是林远的同学，来找林工给安排工作的。”
　　“小林子的同学呐。”盘头女朝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看童心两人的目光冷了几分。
　　“林工在吗？”童心一听，这是找对了地方，赶忙追问道。
　　“他昨天晚上回家了，婆娘病了，下午才能来哩。”另一个短发的女人说道，“你们想来工地上干活儿啊？”
　　“是的，大姐，小林子跟我们说他爸在这里承包了工地，刚好我们想暑假挣点生活费，小林子就让我们到这儿来找他爸了。”佟何年又朝几位大姐解释了一遍。
　　“哎哟，小林子那个败家子还能有你们这样的小小年纪就愿意吃苦的同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哟！”盘头女感叹道。
　　“嘿嘿，那是小林子家庭条件好，不用像我们这样辛苦。”童心笑道，“我们都很羡慕小林子呢！”
　　“就他那样的？有啥可羡慕的？他妈就是被他给气病的，听说已经一个多月不回家了，连高考都交的白卷，气死人哩！他爸不给他钱，他就到这儿来偷，来抢，他家里的沙发垫子都被他划破了，就为了找钱哩！”盘头女越说越气，啪啪摔着手里的衣服。
　　童心见大姐嗓门儿越来越高，四周很多人都在往这儿看，忙说道：“呃……要是林工不在的话，我们改天再来，谢谢大姐们了！”
　　童心拉着佟何年就走。
　　“你不等了？”佟何年边走边问。
　　“不用了，情况差不多我了解了，你知道林远一般在哪些地方玩儿吗？”上回是夜间，林远又背对着，童心没看清林远的脸，想再找个机会认真看一下，好证实心中的猜测。
　　“他们班的都喜欢去梧桐巷那个小酒吧，怎么？你还要去找他啊？”
　　童心见佟何年有些不高兴了，急忙哄道：“哎呀～何年最好了，你就陪我再去一趟吧！”
　　佟何年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童心与佟何年在家呆到了华灯初上，才晃晃悠悠往梧桐巷的酒吧走去，没有了太阳的炙烤，街上多了几分凉爽。
　　这家酒吧地处偏僻，但因为管理松散，也不管进来的是不是成年人，所以很受高中生追捧。
　　临近暑假，又刚刚结束高考，酒吧里今天生意很好。
　　童心两人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卡座了，只得坐在吧台旁边。
　　酒吧不大，吧台这个位置能把整个室内尽收眼底，童心看了一圈，都没有林远的踪影。
　　“两位喝点什么？”服务员走过来躬身问道。
　　“两个可乐，谢谢。”童心可不敢喝酒，旁边这个是未成年，自己还得干正事，喝酒误事了可不好。
　　两罐可乐很快上来了，童心把吸管丢在一边，刚要伸手拿可乐，就见佟何年抢先一步拿起可乐罐用纸擦了擦，替他拉开拉环。
　　“谢啦～”童心从裤兜里摸出一盒陈皮爆珠，丢给佟何年一根，“你就这一根哈，奖励你陪我到这里来。”
　　自己又拿出一根含在嘴里，牙齿轻轻一咬，爆珠就破了，摸遍了身上，没有找到打火机，只得又把烟夹在手中，焦急的舔了舔嘴唇下方的小痣。
　　佟何年管酒保要了一盒火柴，擦燃一根，朝童心递去。
　　童心就着火深吸一口，缓缓吐出，在烟雾缭绕中继续观察酒吧的客人。
　　佟何年给自己的烟也点燃了，边抽烟边时不时地盯着童心唇下的小痣出神。
　　突然，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
　　“小帅哥，我请你喝一杯吧。”穿着露脐装的女生笑意盈盈地冲着佟何年搭讪。
　　“不用了，我不喝酒。”佟何年冷冷地说道，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那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女生毫不退却。
　　童心心中冷笑：真是个勇士！
　　“我已经有伴儿了。”
　　童心还沉浸在对女生的默哀中，被佟何年这句话震惊到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放在吧台上的手突然被佟何年握住，他吓得睁大了眼睛。
　　“好吧，抱歉。”女生失望的离开了。
　　“哥哥，不介意我用你挡一下吧？”佟何年凑近童心耳边道。
　　“不……不介意。”童心不敢看他，诺诺地说道。
　　“谢谢哥哥。”佟何年捏了一下童心的耳垂，握着的手并不放开。
　　童心耳垂仿若被火燎过，烫的他心旌摇曳。这混小子！怎么这么大胆，童心腹诽道。
　　佟何年又逼近了一些，鼻尖快要碰到童心。
　　“哥哥，你的脸好红啊！”佟何年用鼻尖蹭了一下童心的脸，“是害羞了吗？”
　　“你放开我，旁边的人都看着呢！”童心低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哥哥的意思是，没人看的时候就……”
　　童心不敢再听他说完，忽的抽出手，灌了一大口可乐掩饰慌乱，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佟何年的方向，依稀中，还听见罪魁祸首轻笑了声。

　　两人百无聊赖地坐了快一晚上，童心烟都抽了半包了，仍然没有等到林远，眼看快十二点了，童心站起来，示意佟何年先跟他回家。
　　刚走到门厅处，就跟进门的人打了个照面，童心没躲开，被撞了一个趔趄，还好佟何年及时搂住了他，没让他摔着。
　　抬头一看，把他撞倒的人，不是林远又是谁。
　　门厅的壁灯刚好映在林远脸上，这会儿看的真真切切。
　　林远的唇下，果然也有一颗小痣。
　　童心一瞬间如遭雷劈，冷汗簌的下来了。
　　自己好像明白了凶手挑选猎物的另一个共同点。
　　“没事吧！”佟何年见他脸色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林远见童心被他撞成这幅模样，心道别是把人撞坏了，眼看就要溜。
　　“你不准走。”只见佟何年手掌如铁箍般一把制住林远，另一只手揽着童心。
　　林远手臂剧痛，这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佟……你是3班的佟何年吧？”林远仔细辨认了一下，见是同学，急忙道：“都是误会，就不小心碰了一下，我也没把你朋友怎么样啊！”
　　童心听到两人对话逐渐缓过劲来，见佟何年神态不对，怕要起争执，站直了身体。
　　“何年，我没事，咱们回家吧。”童心拽了拽佟何年的衣角。
　　“嗯。”佟何年甩开林远的手臂，牵住童心的手，往酒吧外走去。童心挣了一下没挣开，就随他了。

　　子夜时分，城市街道依然很热闹，各式小吃摊堆集在两侧，喝酒的划拳的自得其乐，人群中，俩人的手牵着，如怕彼此走散了一般，紧紧握住。
　　走到单元门口刚要上楼时，童心被楼梯绊了一下，眼看身体就要向前扑去，佟何年顺势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把，童心势头急转，竟是把佟何年推的“咚”的撞到墙上。
　　“对不起，撞疼了没有。”
　　童心心中焦急，刚要起身，就又被对方抱住。
　　佟何年也不说话，只是细细端详着童心，眼神忽闪，仿佛在用目光一寸寸抚摸过童心的脸。
　　童心被他看的面红耳赤，只想躲开。
　　这时，声控灯灭了。
　　陷入黑暗的一瞬间，童心看到佟何年的面庞逐渐放大，不一会儿感觉到一个温热柔软的事物贴在他的唇上。
　　童心僵住了，如置身梦中，好不虚幻，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哥哥，张嘴。”佟何年不再满足于表面的探索，开口蛊惑道。
　　童心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般，任对方予取予求。
　　“唔……嗯……”童心快要喘不上来气，用手轻推佟何年的肩膀，即将缺氧的时候，佟何年放开了他。

　　楼梯间灯光亮起的时候，佟何年用拇指拂去了童心嘴角的水渍，又逗弄了一会儿童心红肿饱满的唇珠，这才一脸餍足地牵着童心回家了。
　　童心臊的头都快垂到了胸口，脑中仿佛老台式机蓝屏了一般，什么数据都读取不出来。如牵线木偶般被领着进了门，连拖鞋都是佟何年帮他换上的。
　　佟何年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橙汁，使坏的贴了一下童心的脸。
　　“哎呀！”童心滚烫的面颊骤然被冰了一下，这才醒过神来，“你……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不知是问的楼下的事，还是被冰橙汁贴脸的事。
　　佟何年帮他拧开橙汁的盖子，递给他，反问道：“哥哥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佟何年喝了一口橙汁，鼓起勇气看着佟何年的眼睛：“就……太突然了，你是认真的吗？我……年纪比你大，头脑也没有你聪明，身体也不如你强壮，还有一肚子秘密不能告诉你，我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做到……你还年轻，人生路还没有开始，你的未来还可以有很多可能性，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童心把头偏向一边，不敢再看，好似害怕听到佟何年的回答。
　　佟何年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人，无奈又心疼，他拉过童心的手，细细摩挲着每一根手指。
　　“哥哥，你说，我比你年轻，比你聪明，比你强壮，我并不这样认为，你孝顺善良，做饭好吃，处理事情井井有条，这些都是我比不上的。。”佟何年缓缓说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也有没告诉哥哥的事情，所以哥哥不用内疚，这些都慢慢来好不好？”
　　佟何年见童心还有些发愣，又亲了一下童心的脸颊，继续说道：“我不想去外地读书了，我希望以后的人生都有哥哥的参与，这不叫‘我的未来’，而应该叫‘我们的未来’。除夕夜那天哥哥说过，不会抛下我，也不会不管我，那我想赖在哥哥身边一辈子，好不好？”
　　童心眼眶发酸，回想起除夕夜佟何年告诉自己的身世，小孩儿十几岁的年纪，已经被生父生母抛弃过一次，又被养父养母冷待，谁也不能依靠，只能用稚嫩的脊梁撑起一片天。这半年来两人朝夕相对，早已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再抬起头的时候，已是泪盈于睫。
　　“我喜欢哥哥，我猜……哥哥也喜欢我，对不对？”佟何年揉了一把童心的耳垂，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珠。
　　“哥哥还不知道吧，除夕夜那晚，哥哥哭的厉害，我也想这样亲哥哥的。”佟何年狡黠地眨了眨眼。
　　“你……你居然那么早就……”童心是万万没想到小孩儿竟然那时就对自己有了绮念。
　　“其他的事情哥哥都不用考虑，哥哥只用告诉我，你喜欢我吗？”佟何年双手握住童心的肩膀，郑重问道。
　　童心已入山穷水尽之境，逃无可逃，只得小声说道：“喜欢的……”
　　随即又好像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双目坚定地看着佟何年的眼睛，提高了声音说：“何年，我喜欢你！”说完，探起身，主动在佟何年唇上轻啄了一下。
　　他坐了回来，好似对自己刚才放纵的行为羞恼不已，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佟何年再也按耐不住，欺身上前，将童心压倒在沙发上。
　　他狠狠吻住童心，动作有些粗鲁，弄的童心舌根发疼，他哼哼两声，掐了一下佟何年的腰，示意他轻一点。
　　童心自己为掐的很用力，其实在佟何年看来跟猫挠似的，所以佟何年会错了意，虽说唇齿交缠间多了几分温柔缱绻，手却不老实起来，他一下轻一下重的抚弄童心的腰肢，片刻后，又不满足于原地踏步，手逐渐向衣服里伸去……
　　等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人都困的眼皮打架，关上灯就相拥而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