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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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影正专注地看着病人的详细病症信息，清脆的敲门声传入耳畔。他抬起头推推眼镜定睛一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有空过来？”周影起身离开座位，坐到沙发上。他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给徐黎递上一杯。
“你是医生，我是病人，我怎么不能来？”徐黎接过茶，轻轻抿上一口。
“我现在都撒手让学生去干了，我啊，能不管就不管咯。”周影伸个懒腰，懒洋洋说道。
“都说精神科的医生看多了病人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精神病。”徐黎看着周影说道。
“其实说白了，绝大多数人都达不到心理健康的标准。现在这个快节奏的环境，做什么都有可能患上精神问题。做医生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提前感知吧。你这次来找我，是提前感知到什么了吗？”
“我来找你就一定是不好的事？”徐黎放下茶杯反问道。
“但一定和你有关。”周影交叉双手凝视着徐黎。
徐黎淡淡一笑，“想和你问个人。”
“问之前我想确认一下，你最近酒精摄取又上头吧？”周影站起身，整了下衣服，露出了有点严肃的表情。
这是让所有病人都害怕的表情，没病的人也不例外。
徐黎动了动喉咙想找个借口溜掉，周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来都来了，做个常规检查？你是我兄弟才有这个待遇，别人还排不上号呢。”
徐黎苦涩一笑，“我就算有什么也是给您吓得。”
周影才不怜惜他，直接给拖进了会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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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拿着护士给的账单站在原地发愣，如果不交清这住院费的话，下个月他妈妈就...
“晓晓，怎么啦？”
“没...没事妈！我去帮你买个药，一会就回来。”
医院的长廊显得冰冷又漫长，或扶着墙或坐着轮椅或挑战护士耐心的病人们，都深处在这绝望中。如果连病人的家属都无法走出来，那病人又怎么可能走出来。
昂贵的医疗费和住院费压的林晓喘不过气来，他恨那个抛家弃子的男人也恨没用的自己，更恨这不公平的世道。
“林晓，你妈妈怎么样了？”周影从他身旁路过，侧过身问候道。
林晓转过头，瞬间瞪大眼睛。
而被周影掐着的徐黎只有一脸不乐意，倒不显得惊讶。
周影看了看林晓又看了看徐黎，歪着头疑惑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林晓有些赌气地说道，昨天徐黎把他送到学校后就一声不吭走了，他还记仇呢。
“认识。”徐黎看着林晓说道。
林晓撇撇嘴反问道：“你们认识？”
“认识。”周影肯定道。
“不认识。”徐黎还是一脸不高兴，刚刚被抓去做了一堆让人不舒服的检查，他还记着仇呢。
林晓不怕死的指指徐黎问道：“周医生，这个人果然脑子有问题对吧？”
周影忍住笑回道：“所以被我带去做检查了。”
徐黎瞪了林晓一眼，他现在不收拾他，之后有的是机会捉弄他。而林晓则得意的向他吐了吐舌头，一副“你来打我呀”的气人模样。
“林晓，你这是要去交费？”周影看到了林晓手中的账单。
“嗯...嗯嗯...”林晓支吾着点点头。
“这费用不少啊，你还是个学生，你妈妈又有病在身，我都忍不住心疼你。”徐黎一眼瞄见账单的数字，故作难过的说道。
徐黎微微侧头，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模样对周影说道：“对了，周影。我之前麻烦你帮我找的家政保姆我觉得我有合适的人选了，就是他。”说罢，他用力抓住林晓的肩膀。
徐黎唇角轻勾，眉眼带笑，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什么家政保姆！谁要当你家政保姆！”林晓没有徐黎力气大，只得原地乱扑腾。
“嘶，我看你这费用再不交的话，你妈妈就住不得了吧。这费用啊，我帮你交了，而你从今天开始住在我家，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徐黎拿过林晓手中的账单，直勾勾盯着他。
“你...！周医生你倒是说句话啊！”林晓向周影发出求救的信号。
周影转过身轻飘飘地说道：“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些事情。”
林晓呆呆地看着周影飘走的身影，这两人是一伙的啊！
“你放开我！”林晓好不容易挣脱徐黎的手掌，气呼呼地理了理衣领。
“就这么定了。”不等林晓反应过来，徐黎已经走向缴费处。
在母亲被诊断为精神创伤后的好长一段日子里，林晓浏览了许多有关精神方面的书籍和资料。他记得这样一个论断，只有善良的人会有精神创伤，真正的坏人是不会的，因为他们不反思，不内疚，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
很多病人在发现精神创伤的时候，都是已经被痛苦和压抑折磨的不成样了。就像母亲，治愈了身体治愈不了身心。
林晓不清楚徐黎经历了什么，不清楚他之前提出来的荒唐交易和这回帮他交钱是出于什么意图，又或是他也有精神创伤。也搞不清楚一步一步入套的自己，这就好比医生和病人，有时候真的分不清是医生在救治病人，还是病人在开导医生。
“就当他是精神有问题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如果你一旦被精神有问题的人盯上了，那你就做好陪他玩到底的准备，林晓若有所悟。
“交完了。”徐黎将收据递给林晓。
“谢...谢谢。”林晓不得不接受自己的一个新身份——家政保姆。
“这是钥匙和银行卡。”徐黎将这两样重要的东西交给林晓。
林晓瞬间有种被富婆包养的感觉，一时有些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虽然对方不是性感大美女，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啊。这一刻林晓觉得性取向转换一下不过是眨眨眼睛的问题，金钱面前，毫无底线。
徐黎看着他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不知是自己没见过世面还是他没见过世面。
“你...为什么来医院？”林晓克制住见到银行卡而快要留下来的哈喇子，随口问道。
“你不是都说我脑子有问题嘛，脑子有问题的人来这里无非是看自己有没有问题或是看家人有没有问题。我没有家人，那肯定是我有问题。”徐黎云淡风轻地说道。
林晓沉思着，他...果然脑子有问题啊。哦不对，他...没有家人？难怪这么缺爱，可能我看起来给人一种亲人的感觉？我还有这魅力？
“我想去看看你母亲。”徐黎说道。
林晓微怔，抬头望他，和他四目相对。
进病房前，林晓转过身对徐黎道：“那个，我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徐黎眼神平静温和。
“你手腕上的手表可以摘下来吗？我妈妈她对手表比较敏感，因为...”
“我知道了，不用告诉我原因。”徐黎摘下手表放进口袋，将衣袖往下遮了遮。
林晓有些过意不去，是不是要求太任性了。徐黎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顺了一下他的毛说道：“小事而已，病人的心理健康是优先的。”
林晓点点头，徐黎这个人还是很明事理的。
林晓的母亲经过长期的治疗，精神相比最初的时候已经稳健多了。虽然偶尔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但都在可控范围内。此刻见到林晓带着一个陌生的人来，眼光闪烁着孩童般的新鲜和激动。
“晓晓啊，这是？”
“是我教授。”林晓不假思索地说道。
徐黎看向林晓，眼睛中流露出特别不一样的光芒。
“是不是晓晓又在学校惹事了？”
“没有没有，他表现的很好。”徐黎温柔地将床铺摇起，方便林晓的母亲倚靠。
林晓的母亲不避嫌地拉过徐黎的手念叨着：“你别害怕，我这手每天都有消毒，我身体很好的。我织围巾的线团最近用光了，不过我正好想换个颜色了。晓晓说我不爱吃水果，其实我只是不喜欢吃苹果。他小时候在幼儿园就时常惹事，你要气不过啊就打他...”
徐黎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这个话题好跳跃。
精神病患者的思维总不是常人能跟上的，他们会说着让人毫无头绪的话题或是反复细数着同一件事。
“好了妈...”林晓想打断母亲的念叨。
徐黎摇摇头，给了林晓一个眼神，用唇语暗示：“没关系。”
林晓觉得鼻子酸酸的，转过身轻言道：“我去买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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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周影正声道。
“周医生。”林晓推门进来。
周影笑了笑，请林晓坐下。
林晓表情犹豫，思考了良久才说道：“周医生，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周影点点头，看着他的双眸，“是关于？”
“关于...徐教授的。”林晓顿了一下说道。
周影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这让林晓也不禁紧张了一下。
“难不成他真的这里有问题？”林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周影吭哧一声笑出声，“当然不是，我只是稍微有些惊讶你称呼他为徐教授。”
“他自己说他是教授的，难不成他不是？我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什么教授！禽兽吧！”林晓愤愤说道。
“他还真没骗你，他确实是个教授。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周影表情暗淡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