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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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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汀面包店门口的立牌展示架在狂风中倒下，秦忆梅赶紧顶着风出来将展示架抱进了店里。
正准备挂上歇业的牌子，门上的铃铛清脆一响。
男子带着一阵冷风进来，他哈出一口气搓搓掌心，对秦忆梅露出一个微笑。
“小舟？你怎么来了？”秦忆梅有些惊喜地看着他。
“秦姨，我来看看您。”章舟脱下外套，温雅笑道。
“哎哟你这孩子，大冷天的跑这来做什么。快到里屋来，别冻着了。”秦忆梅倒了一杯热水，招手让他过来。
“这不是变天了嘛，我担心您一个人在店里忙不过来，我恰巧又在附近。”章舟接过热水，捂在掌心。
“吃饭了没？姨给你弄你爱吃的。”秦忆梅系上围裙说道。
“我不饿，秦姨。”章舟嘴上这么说，肚子发出的抗议声却出卖了他。
他不好意思的对秦姨笑笑。
不一会，一道香喷喷的盖饭就做好了。
“小舟啊，你今晚就住这吧，那间屋子反正一直空着。你看今晚风雨不小，你再回去也不方便。”秦忆梅说道。
“好啊，秦姨。”
这盖饭和以前的味道一样，一点都没变。只是，秦姨总是会忘记他不喜欢放葱花。喜欢放葱花的是徐黎，不是他。章舟无奈笑了笑，无妨，反正徐黎再也不会出现了。这葱花，就由他替他吃了吧。
“小舟啊，这段时间阿黎他有联系你吗？”秦忆梅看着窗外呼啸的狂风，内心深处是难掩的想念和担忧。
章舟顿了顿手里的勺子，平淡地说道：“没有，我也想联系他，可他就跟消失了一般。身边的亲朋好友和他的学生都无从得知他的去向，想必他逃离了这里吧。”
“这样啊。”秦忆梅的语气很是难过。
“秦姨，你别难过，虽然徐黎不在您身边，但我还在不是吗？我陪着您不好吗？”章舟语气温婉，内心却涌起一股恨。
“自然是好，只是我看着你们俩长大，如今阿黎他不在身边，你们师父也不在了，我这心情难免落寞。现在能时常来看望我的也只有你了，我想你师父在天之灵也能放心了。”秦忆梅低下头，章舟看不清她的表情。
章舟没有多语，默默地吃完盖饭。
他希望徐黎永远不要出现，无论他在天涯海角。
章舟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秦姨，我看您门口贴着出租房屋的告示，您是不打算继续开了吗？”
秦忆梅笑了笑应道：“是啊，人累了，想回老家了。”
“秦姨，您这店开了这么多年，生意这么好，不开可惜了。而且，师父也希望您能继续开下去吧。”章舟一想到如果秦姨回老家了，日后见面就不方便了，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还没那么快决定呢，这个地段房租贵，虽然贴了那么久的出租告示，但至今都没人联系我。看来，想回老家养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秦忆梅无奈笑了笑说道。
章舟本想说，如果您继续开的话，说不定哪天徐黎就过来了。
但他思索了一下，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旅馆前台。
“请问二位需要什么样的房间，我们这里双人床房和大床房都还是有的。”接待人员细心问道。
“双人床房。”
“大床房。”
两人异口同声道。
林晓看了一眼徐黎，心想这人果然不安好心，居然要和他睡一张床，要说没坏心思他才不信呢。
徐黎接住他的眼神，仿佛在说道，刚才还哥哥哥哥的叫唤，不害臊地黏在自己身上，现在就分这么清了？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果然是有嘴没胆。
前台的接待人员露出微微尴尬的神情，礼貌的笑了笑说道：“不如二位商量一下再决定也无妨。”
“大床房。”
“双人床房。”
两人很有默契的变换了一下选项。
林晓瞪着徐黎，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徐黎微眯双眸，一脸黑线，伸手将这个小兔崽子拎到身后，然后只身上前对接待人员说：“就大床房。”
林晓转念一想，不对！自己在和他争什么？
男人就喜欢顺从自己的，让自己有面子的。
“刚才一时冲动，说话没经过大脑思考，徐哥哥你别介意。”林晓扯了扯徐黎的衣袖，表情笑得像是磕了药似的。
徐黎拿过房卡，转头看着林晓，挑眉问道：“说大床房冲动还是双人床房是冲动？”
林晓低头故作娇羞，轻声道：“当然是说大床房太冲动了，是我考虑不周。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但毕竟...男男也是有别的。”
“有别？有什么别？我订的大床房。”徐黎撇了一眼林晓，回过头迈开脚步。
“什么！？不是双人床吗！？”林晓一脸惊疑的跟上去。
徐黎停下脚步转过身，林晓结结实实地撞到他宽阔的胸膛上。
徐黎抬起林晓的下巴，盯着他扑闪不停的大眼睛说道：“跟哥哥一起睡不好吗？怕了？”
林晓吞了口唾沫，佯装柔弱道：“哥哥不必着急，我今天身子不便。”
“看来今天省钱了。”徐黎放开他，轻松的耸了下肩膀，然后转身大摇大摆的走掉了。
林晓一听，急了，连忙追上去，“不是不是...”
徐黎倒是不拘束，一进房间就仰躺在沙发上，扭头看向窗外。外面已是狂风呼啸，雨点如子弹般击打在窗户上，让人心情也好不痛快。
酒，他特别想喝酒。
徐黎顺了一下发丝，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旅馆应该卖酒吧，他一边想着一边坐直身子。发现林晓站在房间中央，愣愣地看着他。
他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副局促的样子好像自己真要对他做什么似的。
“刚才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头也不晕了？”徐黎挑逗着他。
林晓目光左右躲闪，“我...我只是被你迷...”
他心里挣扎道，怎么能对一个男人说出我被他迷住了！？可是他刚才仰躺在沙发上那副姿态，那撩拨头发的动作，那帅气的侧颜，和富有男人魅力的叹息声，在他眼里都倘若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一般。简直是太迷人了！
“被你迷惑了！”
“迷惑？”
林晓想了想说道：“你说你一个不正经的，哪来那么多钱住那么好的单身公寓，还乱霍霍。接...接吻都给小费...”林晓说到后面的时候避开他的目光，接吻的时候没觉得害臊，说起来到有点羞了。
“谁说我不正经？我是个教授。”
林晓先是微怔，然后扑哧一声捧腹大笑。
“教授？我看你是禽兽差不多吧！唬谁呢！？就你！？”林晓笑的停不下来，笑着笑着就坐到了床上。
徐黎勾勾嘴角，“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林晓心想，我管你是什么，你有钱就行。既然都在一个房间了，那应该有所发展吧。可是，到底要怎么发展呢...
“你在想什么？”
“钱。”林晓不假思索地说道。
徐黎盯着他，这是从他口中听到最诚实的一句话了。
“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给我妈治病，你信吗？”
“我信。”徐黎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林晓愣了愣，然后随即露出一个和他年纪不符的苦涩的笑，“你这个人啊，连谎话都这么有魅力，是我小看了。”
林晓的视线移向窗外，喃喃道了句：“徐教授，你想喝酒吗？”
徐黎心里梗了一下，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
林晓目光落到他脸上，歪了歪头说道：“徐教授啊，怎么了？你不是说你是教授吗？”
“你不是不信吗？”
“因为你信我，我就信你了。”
窗外风雨交加，把原本明朗闲逸的城市置身在狂风骤雨中，就像恶魔企图掩盖一切。
徐黎忽然觉得有点可笑，一别多年，他不记得他，但是他还是这么轻易就信了他。就像当年一样，未曾变过。他微不足道的一句相信虽没有让他脱离泥潭，却让他带着仅存的一丝信念活到了现在。
“徐教授，你在发呆吗？你手机响了。”林晓拿着他的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将整个脸放大在他面前。
徐黎拿过手机，是未知的号码，已经很久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了，这时候打来倒有些意外。
“不接吗？”林晓看着犹豫的徐黎，问道。
“可能打错了吧。”
林晓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张大嘴惊呼道：“难不成你！抛家弃子！？人家找上来了！？”
徐黎无语至极。
下一秒，林晓帮他摁通了电话。
徐黎只好耐下性子，平直着开口问道：“你好，你是？”
对方没有作答，但隐约听到了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林晓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压着声音问道：“是谁啊？你看你把人吓得东西都摔了，还说和你没关系？”
徐黎摇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
正当徐黎以为是诈骗电话或是误打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
“徐黎？”
这个声音徐黎过了多少年都不会忘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有那么一刹那，徐黎的心跳几乎停止跳动。
从小他们一起长大，从小学到大学都形影不离。
林晓推了推徐黎，用气息说道：“你怎么不讲话？”
徐黎回过神，握紧林晓的手臂，看着他。
林晓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轻声开口说道：“对不起，你打错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