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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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口，林晓停住脚步，背对着徐黎，他纤瘦的身影让徐黎忍不住想上前抱一抱他。
“林晓...你...”徐黎只觉得喉咙干涩。
林晓轻轻转过身，露出明媚的笑容看着徐黎，“我之前也一定在同样的时间说过同样的话做过同样的事情吧？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徐黎的手指扣紧骨节，“过去其实不那么重要了。”
“我并不这么觉得，因为你每每看向我的神情都是那样的期待，期待着我回忆起什么，可是换来的都是落空。不是吗？”林晓咬住唇，眉头微微颤抖。
“你不用强迫自己回忆，就像我说的，我们还可以创造无数的回忆。”徐黎上前一步靠近林晓，伸出手想轻抚他的脸颊。
林晓却低着头后退了一步，徐黎心跳骤停。
“对了，那家电子杂货店我帮你问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去沟通一下就好了。店主是个上了年纪的伯伯，他...除了看钱还看人，他喜欢把店铺转让给聊得来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吧。”林晓抬起眼眸，目光平淡地看着徐黎有些难过的面容。
“那你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去那家电子杂货店吗？”
林晓无奈一笑，“你看，你自己都没发现你有多希望我能回忆起从前。周医生知道，你知道，就连司乔都知道那个电子杂货店曾经是一家我们最爱去最常去的甜品店，也是我们相遇的地方。”
林晓深呼吸一口，“可惜对我来说只有一片空白，我努力地想，努力地回忆，就是想不起来。”
徐黎忍不住用手掌捂住林晓的嘴，他的眼神有一丝生气和强硬，“别再说了，都说了，过去不重要了。”
林晓拿下徐黎的手，直视他的目光说道：“我第一次是怎么帮你过生日的？说给我听听。”
“嗯？”
“说说看，我买了什么样的蛋糕，做了什么样的事，说了什么样的话...诸如此类的。”
“林晓，真的没必要。”徐黎声线绷紧，侧过身。
林晓将双手背到身后，“那我猜一猜好了，蛋糕的口味一定是芒果味的没错吧？我该不会还唱了一首歌替你庆祝吧？至于说了什么样的话...我猜一定是让你多赚钱给我买好吃的之类的？”
“林晓！”徐黎按捺不住情绪，低吼一声。
林晓依旧神色平静，“徐教授，今天就让我回到以前的自己，帮你好好再过一次生日吧。”
“林晓，你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
徐黎只感觉心口堵得慌，他很想转身逃走，他不想听到接下来从林晓口中说出的话语。
“今天之后，我是我，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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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黎从梦中惊醒，梦中他的耳畔一直回响着林晓说的那句，“今天之后，我是我，你是你。”
那一刻，他放下想触碰他的冲动，把心里的欲望狠狠压了下去。他艰难地开口对林晓说了声：“好。”
他还记得林晓的双肩微抖，似乎有点震惊他就这么答应了。没有挽留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比他还干净利索。
林晓脸上渐渐爬满失望，但还是依旧笑着点点头说道：“生日快乐，徐教授。”
昨天的场景仿佛就如一场梦境，林晓去买了和多年前一样的生日蛋糕，虽然现在的蛋糕口感对比当年多了些奇幻的味道，但外形依旧如初。还唱了那首滑稽的歌曲，虽然两人之间气氛已然微妙，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外表还是那个外表，口感和内在却完全不一样了吗？
你也是这样吗？
徐黎紧紧闭上双眸，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坐在前往另一个城市的列车上，心中明白如果和章舟的事情不做个了断的话，他和林晓将会永远被困在过去。
徐黎手中捏着林晓交给自己的U盘，里面正是秦姨当年拍录下来的毕业典礼花絮，也拍摄到了章舟和前院长勾搭交易的一幕。
徐黎微皱眉头，心情复杂。回想那一次毕业典礼一结束后，章舟就迅速离开了馆内，连和学生道别都是带着匆忙的。只是当初，他和周影确实以为章舟有什么不可脱身的要紧事情要处理。
周影本来想和徐黎一同前往，毕竟是他托关系发掘了这条线索。奈何徐黎放心不下林晓的母亲，要周影必须时刻在医院观察林晓母亲的状况。
他回想前一晚周影告诉他的事实。
“据我这边的调查，前院长有个女儿，并且患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这么一想的话，很多事情就明了了。”周影说道。
“这么说，他确实很需要钱。而且当年的话，治疗这方面疾病的需求费用可比现在大多了。”
徐黎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表情严肃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只是单单需要钱的话，不会把一切都拱手让给章舟。章舟后来可是把爷爷的博物馆一并收购了，所有工作人员全部换成新的，把爷爷被逼下位。那时候的野心和欲望可想而知，一封举报信让我职业生涯画上句号。我们不能小看他，他打从一开始就在精心策划着。”徐黎眼神充满了愤恨，他本想认命了，可事到如今他不能这么下去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他似乎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部长的身份待在馆内。其实他就是院长，但是却藏了起来。这人心机颇深啊。只是小林晓，似乎没怎么看透呢。”周影有点担忧道。
徐黎皱眉，眼下要做的先是找到前院长。
“你打听过了是吗？”徐黎向周影确认到。
周影耸耸肩说道：“我没啥擅长的，也就会治治病人，和打通人脉关系。医生嘛，你懂的。”他露出一丝智慧的笑。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把女儿交给你了。”徐黎说道。
“她女儿即将手术，最怕的就是等。如果转院到我的医院，或许还有希望。看这位前院长能否好好衡量了，据我所知，他女儿现在所在的医院医资力量有限，并且手术位置紧张。”周影确信道。
“我明白了。”徐黎点点头。
周影倒是有点担忧了，“你行不行啊，你冒然见他女儿或许会吓着人家。你接触过林晓的母亲就应该知道，陌生人对于精神病患者来说往往会刺激他们的神经中枢让他们产生兴奋感还有危机意识。”
“我会见机行事。”
周影愣了愣，“见机行事？说得跟去搞暗算一样...”
“我会好好谈话的。”徐黎认真道。
周影不放心也得放心，毕竟他留下来照看林晓的母亲也是为了让徐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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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某医院内，两鬓有些发白的上了年纪的男子神情憔悴，尽管如此他却依旧用最温柔的笑颜面对病床上神色呆滞的女孩。
女孩子正值芬芳的年龄，却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欢声笑语。每天面对的只有药物和医生，她的世界早已灰暗。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融化了，她的眼里没有光亮，脑海里没有梦想。她病发的时候，这个世界都是可恶的，她狰狞的想要撕破一切冲突出去，可无济于事。
由于长期地服用抗精神药物，女孩的身体早已产生的一定的抗拒作用。药量的增大对她来说只是徒增痛苦，她迫切的需要一场手术。可在她面前的只有等待，太多病人需要等待治疗了。
以男子现在的经济和地位，再转院已是难事。当年他豁出所有听信章舟的话，也只是求得了这家医院的一个住院名额。昂贵的药材和后期的所有费用都得自己负担，明明当时在本来的城市他还有对女儿百般呵护的主治医师。他一时心急，竟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到头来，遭罪的却是女儿。
男子哀愁的片刻，医生严肃着一张脸进来，检查了一下女孩的身体说道：“还得继续用药，还有患者的心情很重要，您心事太重了，她能看出来的。”
男子握住医生的手问道：“医生，我女儿的手术安排上了吗？”
“安排上我会通知您的，您要知道，像您女儿一样的病人太多了。”医生松开男子的手，嘱托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男子失望地坐下，努力向女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女儿却歪了歪头，木讷地看着他，眼神一片茫然。
徐黎站在窗口，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隐隐作痛。
“林晓，面对母亲，你简直要心碎了吧，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子抬起头的时候对上了徐黎的目光，徐黎没有躲闪，男子眼神有一丝疑惑但却没有移开目光。仿佛是命运安排好的一样，乌压压的黑云层中透出一丝曙光。
徐黎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会不会吓着女孩，男子却轻轻走了出来。
“请问，您要探望谁？临床的病人今天出院了，您是他的家人吗？”男子颇有礼貌地问道。
“我不是谁的家人，我要找的就是你。”徐黎抬起目光，正视男子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