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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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笼罩，徐黎蜷座在沙发上像一个孤独的幽灵。明明之前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一个人生活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可突然之间消失的吵闹，两人之间的拌嘴和胡说八道都如耳边的一阵风，呼呼了几声就不见了。他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点光亮，就这么被自己掐灭了。
徐黎深吸一口气，放下刚开的一瓶酒，起身穿上大衣。
他坐在前往医院的出租车内，心情始终无法平静下来。每当他心中有打不开的结的时候，他都会去那个人身边诉说。尽管他听不到，但是自己说出来总会好受些。
医院的白炽灯亮的他眼睛生疼，静悄悄的病房内只听得到机器的声音。病床上的人带着呼吸机，面容安详，仿佛灵魂已经前往另一个世界，留下来的只是一个装满着他人伤心与夙愿的躯壳。
“爷爷，今天又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了？”徐黎轻轻坐下，握住老人的手。
徐黎目光透着悲伤，“我遇到了那个人，如果您见到他一定会开心的。可是我，只会做让人伤心的事，没能留住他。”
徐黎低下头，心里很是酸楚，“可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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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你昨晚压根没睡吧？”司乔被林晓接二连三的哈欠传染的自己也开始犯起困来。
“你也没睡吧。”
“还不是因为你在上铺翻来滚去的，搞得我也没睡好。你说咱两这实习第一天就如此没有精气神，会不会被骂啊。”司乔揉揉太阳穴说道。
林晓紧紧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然后睁开双眼，晃晃脑袋。
“你说得对，平时在学校里懒散惯了，上班可不能这样。我们去南步行街买杯咖啡吧，消消困意。”
司乔点点头表示同意。
“对了林晓，上次那个U盘，你还给人家了吗？”司乔突然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
林晓支吾了两声，“还...没有，我忘记了。”
“那...你看了里面内容了吗？”司乔斜着目光看了看林晓问道。
林晓的为人，司乔再了解不过了。
林晓躲闪了一下目光后，老实交代道：“我稍微看了一下，我好奇嘛。而且，不光光是好奇的原因，这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
司乔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就别再找借口了，记得赶紧给人家还过去。”
清晨的步行街虽不比夜晚热闹，也已有繁忙的气息。热气腾腾的小吃店早早就开张为忙碌上班的人们准备早餐，排队的人们有的神情焦急有的神情疲惫。
“真没想到平时在宿舍睡到太阳晒屁股的我们也加入了早起打工人的大军，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司乔伸了个懒腰说道。
两人迈着梦游般的步伐来到了咖啡店，一人要了一杯咖啡。
一口下去，苦涩的味道涌入喉咙，大脑的神经被冲击的瞬间精神起来。
“都说咖啡能续命，我算是体会到了。”林晓深吸一口气道。
走出咖啡店，林晓环顾了一下人群稀少却又繁忙的街道。忽然想到，昨天徐黎麻烦他的那个事情。
他心里别扭地想着，昨天态度那么恶劣，这个忙不帮也罢，反正跟自己也没关系。而且，他不是急着想跟自己撇清关系吗？
“你在看什么呢？快走吧，公交快来了，我们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司乔轻轻拍了一下林晓的肩膀。
林晓点点头，决定不再去想徐黎的事情。他甚至觉得，从今天开始和那个人就此划清了界限，之前的一切就是一场梦，一个戏剧性的玩笑。
葛薇领着两个萌新来到办公室，微笑道：“这是你们两的工位，我就在隔壁那间办公室，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随时来问我。”
林晓和司乔乖巧地点点头，紧紧盯住葛薇等候她的下一个发落。
葛薇看着两人拘谨的模样忍不住笑道说：“你们别紧张，我们这里既有上了年纪的老者，也有和你们一般年纪的年轻人。大家都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敬业精神，他们都是值得你们学习和交流的榜样。”
“请问我们该怎么称呼您？”林晓放松下紧绷的状态，礼貌问道。
“我是你们章部长的秘书，我叫葛薇，你们就叫我薇姐吧。”葛薇温婉一笑。
林晓和司乔相视一笑，都觉得薇姐为人温柔没有架子，没必要再紧张了。
“对了，薇姐，章部长他人怎么样？”司乔放轻声音问道。
“我一边带你们参观各个部门一边和你们说吧，上次你们来面试也没能好好参观一下我们博物馆。”葛薇侧过身对两个萌新说道，然后引着他们走出办公室。
“我们先主要介绍一下你们所属的策划展览部门，你们都是设计专业的应该知道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岗位。你们在今后的日子里不仅要对馆内的藏品了如指掌，又要有自己独特设计理念和空间规划。我相信在即将到来的周年庆展会活动上，你们能发挥自己独特的想象力。”
一听自己身上有担子了，两人顿时大气不敢出。周年庆这样的重大活动，让他们这种还未毕业的实习生参与，这压力不容小觑。
“薇姐，章部长就不怕我们搞砸吗？”司乔苦着一张脸问道。
林晓也在一旁担忧地直点头。
葛薇轻轻一笑，“这你们不用担心，章部长肯定是要带着你们的，不会让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况且啊，谁都有第一次，千万不要怕。”
林晓和司乔虽然还在担忧，但葛薇都这么说了，他们愿意去相信章部长。
“薇姐，听你这么一说，章部长应该是个很和蔼对下属很有耐心的人吧？”林晓好奇问道。
看似对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的葛薇，在这个问题上却犯难了。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说道：“怎么说呢，我觉得章部长这个人啊很难看透。他从来不会流露出他的情绪，和每个人都保持着一个很完美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会让你觉得太过亲近，又不会让你觉得疏远。是不是很神奇？”
林晓和司乔互望一眼，似懂非懂。
“总之啊，他虽然神秘，但不可怕，你们抱着平常心就是了。”
葛薇领着林晓和司乔逐一和各个部门打过招呼，三人一同前往展厅。
首先步入的是书画展厅。
忽而，后方传来脚步声。
葛薇已经率先转身微屈上半身，“章部长。”
林晓和司乔也赶忙礼貌打声招呼，“章部长好。”
章舟温和一笑，“你们俩都辛苦了。”然后他目光转向林晓，“林晓，下班的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林晓和司乔还没习惯无论上司做出什么要求都要先应下来，两人纷纷露出疑惑的目光。葛薇转过头，小声提醒林晓，“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啊。”
林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好的，章部长。”
章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目光有落在司乔身上，司乔赶紧挺直了腰板，生怕漏听了什么吩咐。
章舟抿嘴一笑，“你不用紧张，听闻你在学校里得过设计奖，在策划活动上也多有经验。我一会邮件你一份报告，你今晚给我个大概的策划方案。”
司乔突然接到如此重要的任务，一时语塞，掐着手指头支吾了半天。林晓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
“好...好的章部长，我尽力。”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葛薇，你继续做你要做的。”章舟交代完后转身离开，如一阵风一般，干脆利索，行事言语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林晓和司乔两人差点瘫软在地上。
葛薇掩嘴偷笑道：“瞧把你们俩紧张的，其实章部长这人没那么可怕的。”
林晓愁眉苦脸道：“司乔你倒还好，第一天就被章部长委以重任，而我还不知道被叫去办公室干嘛呢。我总觉得啊，这就跟放学时候被叫去老师办公室一样，准没好事。”
“你别瞎想了，这都说不准呢。我才是惨，今晚就要给出一个什么策划方案，这比让我赶作业还难啊。”
看着两人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样子，葛薇也很理解实习生因担心自己能力不足而添麻烦的心理。为了减少他们内心的压力，葛薇想了想说道：“我看你们也没心思听我介绍了，这样吧，我带你们去员工休息区吃点甜点吧，也趁这个机会和你们聊聊平时工作必须注意的事项，让你们心里有个底。”
下班时分，林晓来到章舟办公室，章舟正在整理资料。
抬头见到林晓，他放下资料，示意他随便坐。
“章部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林晓心里有些紧张。
章舟虽露着笑容，但给人的感觉说不上来。有些人笑着，让他人觉得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笑，可章舟的笑让林晓觉得是有心事的。
这个笑容看久了有点内心犯怵，于是林晓小心翼翼地移开目光，视线落在了墙上的一幅画上。
他脑袋中的一根神经开始抽搐，这画似乎在哪见过。
“我这人不喜欢藏着掖着，喜欢有话直说。”章舟声色干脆稳重，可林晓却开始耳鸣，他紧紧盯着那幅画，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们其实见过面，林晓。”
脑袋里的混沌之声越来越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