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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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没酒的，不用翻了。”
迅速换好衣服出来的徐黎靠在门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搬着凳子准备踩上去的林晓。
林晓抿住嘴，自己的想法一下子就被徐黎看破了。于是好没意思的将凳子放回原处，心里想着，“看来灌醉他让他酒后吐真言再顺便偷亲他这招用不成了，得想其他法子。”
“你有什么想问的也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徐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灶台前拿出一次都没用过的盘子和碗筷，细细地冲洗一下后，将煮好的饺子分装好。
盘子和碗筷都是崭新的，这也是徐黎第一次在这个家用到它们。他一个人过得很简单，基本上都是在外面随便对付。
“倒也不是因为有什么想问你的...”林晓说着违心话。
“我可以告诉你。”徐黎将两盘饺子端到客厅的方桌上，然后转过身看着一脸思索状的林晓问道：“没有调料可以吗？”
林晓还细嚼着徐黎的上一句话，有点反应迟钝地应道：“都行，我随意。”
同坐一张桌子吃饭，气氛有些微妙。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都带动着体内细胞局促不安的涌动，连气息都显得有些紧张。
“最近学业怎么样？”
徐黎长辈似的一句问候让林晓口中的饺子突然不香了，没话说可以不说。
“挺好的，最近还找了个实习工作。”林晓说完就后悔了。
这就好比老师在问自己这门学科学的如何，而自己非要强调一下在其他领域也不错。
自从得知徐黎真的是教授之后，心里总有点犯怵。果然，人不管活到多大，都是害怕老师的。
似乎是察觉到林晓的不自在，徐黎起身离开座位，不知从哪翻找出一瓶果汁放到林晓面前。
回到座位上，他语气温和道：“你应该喜欢喝。”
林晓看着果汁心想，家里没有酒到有果汁，该不会总是用这个哄小孩子吧？
“不要总把我想象成一个坏人行吗？”
徐黎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察觉林晓的心思，这可怕的洞察力让林晓都不敢继续胡思乱想了，于是低下头专心吃饺子。
“其实我很久没像现在这样和别人一同吃饭了，还是在自己家中。”徐黎沉声说道。
林晓抬起头，有些怅然的说道：“其实我也是。”
徐黎看着林晓青涩的面容，记忆一瞬间被拉回到过去的时光中。
徐黎自幼就是和师父还有秦姨一起长大的，他对自己父母最后一点热忱的记忆被埋在雪中融化而尽。他只记得眼前对他好的人，教他学习为他料理生活琐事的毫无血缘关系的这对夫妇。
得来的终究会失去，这是徐黎踏入社会才想明白的事情。
小时候，他得意过，骄傲过，他因为天资聪颖比其他福利院的孩子们更早拥有家人。温暖的家，热乎乎的饭菜，一家三口围在桌前边吃边笑。
他拥有过，也曾以为一直会拥有下去。
可这一切，终究破碎了。
“我有酒瘾，发作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林晓微怔，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没想到徐黎会亲口跟他说自己的私事。毕竟这种事情，一般人是难以启齿的。
“现在好些了，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有点糟糕。”
林晓吞了一口唾沫，回想起第一次见徐黎时就是在他醉的不省人事的情况下。那一次还被过分的强吻了，难道那算“好些了”的状态下。
那之前，比这更糟糕？林晓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所以，以后一起吃饭吧。”
林晓心跳咚咚的，他的声音轻柔有力，不带一点含糊和犹豫。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林晓放下筷子，动了动喉咙。
“你说。”
“为什么是我？”
林晓两眼注视着徐黎的面容，想努力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
徐黎表情镇定，从容地扬了下嘴角说道：“因为那次多亏了你。”
林晓不是很理解，重复着问了一遍：“多亏了我？”
“因为那次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死了。”
林晓心猛的一沉，拿着筷子的手明显一抖。
脑海里又回忆起视频里徐黎风华正茂的模样，那张英俊又充满自信的脸庞，那磁性深沉的嗓音，都无法让林晓想象得出这样一个人会失去那个位置，开始酗酒，开始徘徊在绝望和死亡边缘。
那一次，自己拯救了他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绝不会轻易消失的。
因为林晓深知，自己的不及时出现也是造就母亲变成现在的原因。
讲了些让人震惊和伤感的话，气氛明显显得有些压抑。
“那个。”
两人看向对方，不约而同的开口。
“你先说吧。”徐黎让道。
“你平时都做什么？为什么今天脸变成这样了？”林晓心里还是有点放不下有人伤了他帅气的容颜这事。
“很明显被打了呗。”徐黎的口气轻巧。
“你真在外面有冤家？”林晓紧张地问道。
林晓突然忆起上一回两人在宾馆的时候，有陌生男子给徐黎打电话，虽然被自己搪塞过去了，但是徐黎当时的表情他是不会忘记的。那是不同于以往那样云淡风轻又带着点慵懒的样子，他眼里有一丝慌乱和忧愁，可他事后明明说只是一个很久不联系的人而已。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怎么？后悔认识我了吗？”徐黎凝视着沉思的林晓，内心想逗弄他一下。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其实已经陷入了危险中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你跟我说实话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林晓吞了一口唾沫，鼓起勇气盯住徐黎深邃的双眸。
“真要说的话，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掌心了，最好乖乖听我话。”徐黎瞬间变了张阴险的面孔。
“那我只好认命咯。”林晓故作轻松地说道。
“我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徐黎笑了笑，收齐刚才那副影帝般的表情，正经说道。
“我不会打架也不会杀人放火。”林晓连忙摇头解释着，掩饰着的害怕一览无余暴露出来。
徐黎抿嘴轻笑，“真要是这种事情，我也不会让你沾手的。”
林晓想说什么但又沉默了，等候着徐黎要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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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忆梅今天着实是有点劳累了，上了年纪后，腰板不再像年轻时候那样有力了。相比身体，她的精神这些年来也逐渐麻木丧失对生活的动力。
可前两天看到的那副面容，让她似乎在一片乌云中寻出了一点光亮。
那就是，她知道了徐黎的下落。
他悄无声息的消失多年，和他们这个家庭断绝了所有了联系。
秦忆梅翻出一张收藏在铁盒子里的照片，是回忆最美好的落点。
照片里两个男孩笑的很灿烂，心中泛起的酸楚让她忍不住掩面抽泣起来，她太无能为力了。
这时，门铃响起。
秦忆梅迅速擦干眼泪，将照片装进铁盒收好。
“小舟，快进来。”秦忆梅笑脸相迎。
“秦姨，您都不问声是谁你就开门。我之前都说了，您现在一个人住，不安全，有人敲门好歹问一句，那万一不是我怎么办？”章舟无奈说教道。
“不管你长到多大，你那敲门的节奏习惯我都认得出来是你。”秦忆梅笑了笑。脑海里回想起幼时的章舟和徐黎性格差异颇大，连敲门风格也不一样，章舟总保持着轻巧有节奏感，而徐黎变化多端，有时候像上门讨债的，有时候又像上门推销的。
“秦姨，您哭过？”章舟细致地发现秦姨双眼微红，于是关切地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哭呢。”秦忆梅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嘴角，侧过身子解释道。
章舟微微一笑，然后走上前轻轻将手放在秦姨的肩膀上，柔声说道：“那就好，您要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毕竟，现在在您身边的只有我了，您说呢？秦姨。”
秦忆梅只觉得口干舌燥，肩膀上像是承载了几千斤重的石块，她一字一句重复道：“是啊，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了。”
章舟扶秦忆坐到沙发上，“秦姨，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想和您商量。”
“你说吧。”
“实不相瞒，我已经替您安排好了。我希望我们把店面搬到城西，您一个人在城南始终是让我不放心。城南是老城区，不比城西热闹，您要是将店面开到那边，生意没准能火爆呢，到时候我再帮您雇几个人给你打下手，您就躺着收钱就是了。”
秦忆梅脸上笑着，心里却犹豫着，“就你会哄我，还躺着收钱呢。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各种甜品店奶茶店玩的花样可多了，我这传统的手艺竞争不过他们。我也不是为了钱，还不是因为现在这店有你们师父的心血，也有你们的记忆和回忆。万一哪一天...”
秦忆梅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她的想法，被心细的章舟发现了。
万一哪一天，徐黎回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