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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后文3 ...

  •   “尹大人,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家相爷还能撑多久, 我好担心,求您了,无论如何也要让我见见人犯, 我只要她一句话, 我家相爷到底有没有中毒。我怕我家相爷挺不住了。”说着,再也止不住泪水,簌簌的流了下来。
      “兰彤,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又何尝不为相爷担心呢?没有相爷的朝廷就像没有月亮的夜晚,黑暗中少了光芒。太阳的光芒在灿烂,也有落山的时候。只有日月紧密相连,才能光明四射。这就是“日月为明”的道理。只是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皇上现在不也因束手无策而心急如焚吗?兰彤,你不要难过,不要流泪。你要相信相爷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倒的。要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得。现在,说不定有人正笑得欢呢。何况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的泪水只能让敌人确信郦相现在生命垂危,更加有恃无恐的实施他们的下一步计划。现在没有谁能够知道敌人的下一步是什么,无论是为了社稷还是为了郦相,我都会竭尽所能,查出幕后真凶。还郦相一个公道。”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白帕子递给兰彤,“兰彤,请你相信我,有我尹某人一天,我就不会让相爷有事。如果相爷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尹某人就用我的余年陪伴郦相,决不让他孤独寂寞。”
      “尹大人,谢谢您。谢谢。。。”兰彤接过尹大人的帕子,轻轻的拭泪,但是却泪如泉涌,不能自抑。
      尹大人走进轿里,对轿夫说道:“走吧,不走就来不及了。”
      兰彤注视着尹大人的轿子消失在泪水中。呆呆的如尊泥像。半饷才缓过神来,该回去看看相爷了。
      时间点点滴滴地流着,没有哀伤,没有忧虑。仿佛一切都如来摸样。
      大堂上,威武的衙役站在两边。正中坐着不露声色却难掩疲惫的皇上。左手边坐着皇甫敬,右手坐着尹上卿。惊堂木一响,低沉的“威武”声如闷雷炸开了寂静的公堂。似乎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来啊,把人犯给朕带上来。” 虽然是彻夜未眠,但是声音仍然掷地有声,坚定有力,不容任何人反驳。
      一位二十不到的少女被带了上来。蝉翼髻虽有些乱,但难掩一份清秀。瓜子脸上柳叶弯眉微微上扬,乌亮的眼睛没有一丝畏惧,薄薄的嘴角仍有血渍,看来被皇上的一掌震伤得不轻。漆黑的夜行衣就如同那双乌亮的眼睛,让人有种冷冷的恐惧。没有人能够否认她的美丽,不施粉黛,却峨嵋娇俏。这张无暇的脸庞曾经有过醉人的笑容,闪过眩目的光彩。同是这样的面孔曾令多少男人心醉,心碎。曾有多少风流公子为了博得她难展的一笑一掷千金,有多少的金鞍美少年因为这张缀着忧郁的面颊甘愿沉沦,然而此时,这张脸同样美丽的脸上没有了忧虑,有着超然的平静,如潭波澜不惊的湖水。没有表情,没有言语。
      这样的一张俏脸也让皇上一惊:“似曾相识的俏摸样,似曾相识的眼神。这个人我似乎见过,但又没有什么印象。究竟是什么能让如此脱俗的丽人不惜生命刺杀朕?这看似娇弱的身躯后隐藏着怎么的力量和阴谋?”
      “这就是打伤我的圣上吗?他的目光是那么的清澈却又如此的不可一世,如火吗?可是为什么又如雪山上的冰雪?是啊,就是我儿时所见的冰雪。一张看不透的面容,一双看不透的眼睛。他笑起来时也该如君玉吧,只是君玉少了那种霸气,多了丝温柔。而就是因为那一丝的温柔我才会有今天。在那丝温柔中我越陷越深。那种温柔如丝绒,轻柔的温暖了我的心却为何又如此的不留痕迹?君玉,难道此刻我想到的仍然是你吗?你真的会为他这样做?为什么?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让你会这般以性命相护?” 霓嫣空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皇上。
      惊堂木一声惊醒了两个梦中人。
      “堂下所跪何人?为何见到圣上为还不跪?” 皇甫敬大喝道。
      霓嫣冷笑着,受伤的身体仍然直直地站着,没有一丝恐慌:“将军这个还看不出来吗?!堂下跪的当然是个女人。”
      “我知道你是个女人,我是问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到现在你还不下跪!来人,教教她要如何下跪。”皇甫敬怒道,心里暗暗一惊,暗道:“这个女人定非善辈。这个案子将会审得异常艰难。”
      旁边的衙役得了命令,走到霓嫣旁边,将杀威棒高高举起,向霓嫣膝盖后面打来。霓嫣本已挨了一掌,此时哪里还能承受这一下子,跌落地上。两眼仇视皇甫敬道“小女子的姓名大人不是审过了吗?何须多此一问?!”
      “多此一问?本官审案,从不多此一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藐视圣上、目无王法、公然顶撞本官。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老实说了。”皇甫敬撇了一眼两边的衙役,道:“来啊,给我上夹棍。”
      “呸!”霓嫣轻蔑道:“大元朝果然与众不同,在马背上得天下,断案亦靠武力。看来这天下没有了郦丞相,奸胥酷吏便有恃无恐、横行于世了。”
      “死丫头,死到临头嘴巴还这么硬。来啊,给我夹!”
      “慢着!”成宗喝道。“你说我朝若无了郦丞相就是奸胥舞文、酷吏断罪?”
      “对!你说的没错。堂上这些人哪一个是有真本事?还不是靠吹嘘拍马、坐享祖宗功德才有今天?!如此天下,如此昏君,我跪你已是便宜你了。”
      “大胆!对圣上怎么敢称你、我?!还敢污蔑本朝官员!真是目无王法!给我掌嘴!”皇甫敬怒道。
      两个衙役走上前来,狠狠地掌起霓嫣的嘴来。一丝血水顺着霓嫣倔强的嘴角流了下来。
      “够了!”成宗怒道。“朕现在不管你对本朝有何不满,朕现在只想知道是谁指使你来的?如果你现在肯招,朕可以让你少受些苦。不然,你自己清楚。”
      “我当然清楚,我自走上这条路,就早已预料到今天。你若问我幕后主使,那就是天地良心。”
      “大胆!你居然还敢妄称你、我。看来你的嘴巴还真是够硬。来人,再给我掌嘴。”皇甫敬忙不迭地附和道。两个衙役再次走上来,狠狠地几掌过后,一口鲜血从霓嫣口中吐了出来
      “好一个天地良心!看来你是不说了,是吗?!”成宗一边说着一边来到霓嫣身边,抬起她的下颚“好一张俊俏的脸蛋,朕实在不忍心看到如此美丽的脸蛋就此消失世间。朕看你冰雪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办吧。”
      霓嫣惨然一笑,把头一扭,甩开成宗冰冷的手:“我本就是个多余的人,你不用在这里多费唇舌了!”
      “好!果然是个贞烈女,那朕就成全你!”成宗威怒地扫视了一圈左右的衙役。“来人!……”
      “圣上!不可!”
      “嗯?尹大人,你说什么?”
      “圣上!臣……臣说不可。请圣上三思啊!”尹上卿走下堂,跪请道。
      “你知道朕的心思?”
      “这……臣斗胆,妄揣圣意!臣该死。只是此人不可杀啊!”
      “你说不可杀?!她刺杀朕,朕不该杀?!难道朕还要放了她不成?!刺杀朕不成,反伤了朕的肱骨之臣,朕还不能杀她?!不过话又说回来,朕倒还没有过要杀她。来啊,给朕押下去,好好地看管。”说着冷视霓嫣道:“朕还真舍不得杀你!我想原因你知道。”说完转身出了大堂。
      皇甫敬、尹上卿忙恭送圣驾,恨恨地瞪着被衙役压向天牢的霓嫣。皇甫敬对尹上卿道:“这个女人不好审,不知尹大人有何良策能撬开她的嘴?”
      “皇甫老将军,论资历,您久经沙场,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论辈份,您又在下官之上,想此刻老将军定是成竹在胸,下官断断不敢在您面前造次。”尹上卿微笑地答道。
      “尹大人,您这话老夫可不敢当。至于该如何审,如何判,我想你我心中都有数。不是吗?”
      “老将军,您这话下官有些不明白了。你我食君俸禄,理当为君分忧。此案至今都毫无头绪,若论断案,下官实在是茫无端绪。还要老将军多多指点才是。”尹上卿顿了一下,道:“对了,下官还有事情要办,先告辞了。”说罢,转身离去,大堂上只剩下皇甫敬一人独自伫立。
      尹上卿坐上官轿,放下绣有金丝狮子滚绣球图案的轿簾,向都尉府方向赶来,暗自忖道:“皇甫敬果然是只老狐狸,今天他的话分明就是让我们两人察言观色,聆听圣意。真是算得精明。只恐怕算盘打得响,最后算计了自己。兰彤说想见这个女刺客,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想到郦丞相是中了毒?现在该如何才能让兰彤进到天牢?我该如何自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来到都尉府,尹上卿下轿,快步穿过首进,刚走到花园门口,看到兰彤一个人呆呆地背坐在游廊上,目光游离,煞是奇怪,暗想:“这个时候,他应该在郦相身边,为何在这里魂不守舍?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再不敢往下细想,忙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兰彤的肩膀:“怎么呆坐在这里?是不是郦相他……?”
      兰彤被这一拍惊了一下,转过身,红着眼睛哽咽道:“郦相他……”
      “他怎么了?你快说。”尹上卿此时只觉胸口一阵憋闷,声音也发起抖来。
      “刚,刚,郦相刚呕了好几口污血,在昏睡着。”兰彤揪心地说道。
      “我进去看看。”
      “不行,尹大人,万万不可。圣上还在房中。”兰彤忙拦道
      “圣上?!”
      “是啊,圣上来了半个时辰了。权昌从宫里回来,去宣御医了。但我觉得御医也救不了我们相爷的命。只有她,只有她可以救了。尹大人,我求求你想想办法,让我见那个犯人,好吗?现在也许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我赌她还对相爷有情。”
      “兰彤,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是只剩她一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快讲明了。”
      “尹大人,那名女子叫霓嫣,她对我家相爷有情也有恨,她恨我家相爷救国她、帮过她、为她解围、为她不惜得罪权贵,却始终不肯娶她;她恨我家相爷不肯娶她、却又不让她嫁给刘捷做妾;她恨我家相爷在她嫁刘捷做妾后,却不肯看在往昔情面上对刘捷从轻发落。或者还有更多更复杂的感情吧,我只知道这些。”兰彤激动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事情似乎简单了些。但我仍不明白她为何要刺杀圣上?圣上与她无仇?!如果说她因为恨郦相而在重伤了郦相之后而不肯施以援手,似乎说得通,可如你刚才所说,她对郦相似乎仍有感情。若无爱,又哪里有恨?!她难道就这么恨郦相?非要致他于死地吗?”尹上卿若有所思道。
      “我现在不管她究竟对我家相爷是恨是爱,什么都好,我只想见见她,问问她,是否箭上有毒,是否有解药?!天下的孽缘为何要如此之多?!都是苦命人,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为何要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伴着急促的呼吸声,兰彤激动地说道。
      “天下最难事,一个字‘情’,永远琢磨不透的永远都是‘情’。君臣情、同僚情、同窗情、夫妻情,父子情。多少人能过得这‘情’字一关。唯圣人可忘情,可郦相、你、我皆非圣人,又如何能逃得出?这就是宿命啊!”想到郦相居然是为“情”所困,尹上卿不禁心里一颤。
      “你先别急,这件事我尹某人是管定了。只是,我现在无法带你见她,这是圣上的意思。你容我再想想对策,好吗?”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可是……”
      “可是什么?你认为我会让郦相出事吗?圣意难违!难违!除非………”尹上卿若有所思的摩梭着下颔。
      “除非什么?”兰彤焦急地问道
      “哦,没什么。兰彤,你是个聪明人……圣上在,我就不便进去了,无需禀告圣上。我告辞了。”一丝狡诘滑过尹上卿幽深的眼瞳。“秋了,天渐渐转冷,记得换衣,不舒服的时候,可服用甘草、前胡、远志、当归这四位药,不能再有人倒下了。”
      这一转瞬的狡诘没有逃过兰彤敏锐的眼睛,反复地咀嚼这这几似有所指的话。
      怔怔之中,尹上卿的身影已无处可循。
      “兰公子,怎么不进去?御医到了。需要的药咱家已经都准备好了。”枯瘦的五指在眼前不停地摆动,尖锐的声音滑进耳膜。
      “权公公,”本想不打扰皇上与丽君的兰彤望了一眼来看病的是御医曹蚌英,马上咽下了下半句话,“公公,今天是曹大人的当班?”一句貌似无心的问话令曹蚌英打了个冷战。旋即,假面具再次戴在了曹蚌英的脸上。
      “是啊,兰公子,里面请。”
      床榻边,深邃的眼眸里是担心的血丝,温暖的手紧握着冰般的柔荑,一边是干裂的嘴唇,一边是惨白的面容。迷离的眼神分不清这究竟是普通人的真爱还是帝王的一时性起。
      “郦卿,不要抛下朕啊,不要啊。朕要怎么做?真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留你在身边?”
      “圣上,曹大人来了。”细而高的声音传过似乎凝固的空气。
      成宗无奈的放开彼此紧握的手,好似放开了仅有而短暂的拥有。颓然的抚着下颚,紧锁剑眉,沙哑的启口:“曹大人,希望你别让朕失望。”
      “皇上,”兰彤的心房一紧,脱口而出“臣觉得还是请洪大人医治比较稳妥。”
      “哦?为什么?”目光一闪,直视着兰彤。
      “因为……因为……,”兰彤忙不迭地躲开了成宗直视的目光,诺诺答道:“因为相爷每次看病都是由洪大人负责的。所以,洪大人应该更了解相爷的病情。况,箭也是洪大人拔的。”
      “恩,此话倒也有理,”听出了弦外音的成宗不动声色地斜睨着曹蚌英,“只是,曹大人既然来了,还是让曹大人看看,曹大人也是御医房中数一数二的妙手回春。”
      “这……,”欲言又止,又能怎样?皇上金口一开,已没有回旋余地。不,应该相信圣上对相爷的感情。相信曹蚌英绝不敢在圣上面前动手脚。
      成宗看了看躁动难安的兰彤,示意权昌搬个脚凳,让兰彤坐下,“兰彤,君无戏言。”铿锵有力的誓言似乎安抚了兰彤起伏的情绪。
      “曹大人,郦丞相的伤势如何?为何仍然昏迷不醒?”成宗神情凝重地问道。
      “回皇上,郦丞相的脉细而弱,恐是失血、劳心所致。”
      “是吗?就这么简单?”成宗顿了顿,盯审着曹蚌英。
      “回圣上,是的。”曹蚌英虽故作镇定,但直降为雪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
      “行了,你去开药吧。兰彤,跟着去看看,亲自把药煎了,交给权昌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朕。”语气坚定,不容反驳。
      “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你支撑着整个江山。”权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如捣蒜般劝道。
      “朕不需要你提醒,朕心里有数。”成宗瞟了一眼权昌。“曹大人,仕途艰险啊。”望着
      曹蚌英离去的背影,不疾不徐地缓缓道。
      秋风渐起,卷起枯黄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撩起沁凉的冷意,激荡在空气中。人的心情也随之一降再降。卧房中昏黄的灯光折射疲惫担心的身影。
      权昌小心翼翼地端起兰彤送过来的盛满药汁的翠绿色半透明海棠琉璃碗,轻声对揉着酸涩眼睛的成宗道:“圣上,药已经拿来了。”
      “拿过来吧。”成宗转过身子,抖了抖精神。“已经两天了,不知郦卿还要睡多久。”
      “郦丞相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无事。圣上要保重龙体。奴才想如果郦丞相醒来,也不愿看到圣上如此操劳。”
      “权昌,你跟随朕很多年了,应该对朕有一定的了解。自上次和郦卿遭受暗算开始,朕的心就一直觉得很慌,总觉得有事情会发生。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朕担心郦卿……”接过权昌递过来的琉璃碗,拿起汤匙缓缓地搅了搅,小抿了一下,“温度正好。”舀了一匙,轻轻地吹了吹,送入郦卿的口中,勾手示意权昌递过帕子,不时将溢出的药汁擦去。那种自然而然的细心与耐心透着无尽的怜爱。
      见到成宗喂完了药,权昌嗫嚅地禀报:“圣上,珍嫔娘娘说天凉了,所以差人送来了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披风。皇上您看……?”
      成宗不耐烦地摇摇手,“不用了,放着吧。朕不冷,冷的是郦卿。”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为什么郦卿的手还是这么冷?”成宗焦躁地搓着丽君温度逐渐降低的柔荑。
      突然,丽君的嘴角渗出鲜血,像饱满的花苞里渗出的露珠一样.慢慢地,慢慢地滑落,一片血色。接着丽君的呼吸变得十分困难,睫毛不住地颤动,额头渗出点点汗水。突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成宗一惊,吼道:“权昌,权昌,快宣御医,快宣御医,把那个该死的曹蚌英也给朕抓来。”
      权昌被眼前的情景吓呆了,懵懵憧憧地答道:“奴才遵旨,奴才遵旨。”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
      听到成宗的怒吼,兰彤连忙跑了进来,也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一片血色。成宗双手环抱丽君不堪一握的身躯,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喃喃地低述:“郦卿,挺住啊,挺住。御医马上就到了。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事情要做。”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常常的睫毛上,滑落在冰冷的脸颊上。
      “皇上,一切皆是天命,终究是棋盘上的一子,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臣真的累了,想睡了,想不伤了,想不痛了,皇上切莫太过悲伤。”拼命睁开了禁闭地双眼,丽君送上黯然地一笑,试图推开成宗的双手,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要这样说,不许这样说,有朕在,就不会让你伤,让你痛,给朕个机会,好吗?”不顾丽君的挣扎,仍然紧紧地抱着,好似拥抱着自己的生命,好似要留住正在急速旋转飘落的秋叶。“御医呢?怎么还不到?人呢?来人啊!”撕心裂肺的喊声令人不寒而栗。
      “皇……皇上,洪大人、曹大人都来了。”权昌气喘吁吁地带着满脸惶恐的两位御医走了进来。
      丽君死命地推开成宗的环抱,纤细的指轻滑过俊颜,低声恳求“皇上,给臣些尊严吧。”
      愕然,成宗终将丽君轻轻的放下,盖好了暗红金丝蝶舞蔷薇景南织锦被。
      “臣等叩见万岁。”洪文萧、曹蚌英急忙下跪行礼。
      “行了,行了。洪文萧,你看郦卿伤势究竟如何?为何会突然呕血?”犀利的目光如刀子剜向曹蚌英。
      “臣确实不知,臣真的没有在郦丞相的药里做手脚,臣是冤枉的,皇上明鉴啊。”两腿再也支撑不住抖动不停的身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后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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