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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要你死。 ...
刀柄易主,李琮信步走到李攸身侧。
刀尖扫过太子的脸,太子吓得下意识一缩,却被李攸压着动弹不得。
李琮恍若未觉,笑着问李攸:“听见了吗,新帝要你去死。”
太子闻言,眼底的兴奋一闪而逝。
就算他不能承继大统,最差就是远远打发出去做个闲散王爷。三皇子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杀他,新皇登记需要安抚民心稳固朝纲,这个时候不宜对兄弟手足大开杀戒。
太子乐得看这些恶人狗咬狗。
嗖——
破空之声掩藏在众人的窃窃私语里,一支羽箭悄无声息地穿过众人,直奔三皇子。
李攸耳朵微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三皇子带至身后,太子脸上还停留着幸灾乐祸,箭矢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鲜血汩汩地流向大臣们的官靴,在即将触碰前一声尖叫打破了趁机。
从来自持身份们的大臣在面临生死关头时,声音没比内监好多少,尖锐地像个钩子,扫得李攸耳朵发痒。
李攸甩手将三皇子给了李琮,潇洒的动作像是在甩一个累赘。
李琮接到人后看了李攸一眼。
李攸刚踏前一步,想到了身后又退了回来。
他看也没看李琮,走到三皇子面前,稍一低头问:“殿下还要杀我吗?杀的话最好快点,我怕一会儿三殿下要去跟太子滴血验亲。”说罢他看了一眼太子,觉得以太子流血的速度,滴血有些不够贴切,“三殿下赎罪,臣一介武夫,用词不够贴切,您英明睿智,应该明白臣的意思。”
明白个狗屎!
三皇子险些爆粗口,李攸这是明晃晃地威胁。
李攸比三皇子高些,身形虽瘦弱,自上而下垂眼看下来时却带着自战场而来的血腥,冲得三皇子向后踉跄了半步。
半步中,他后背被人抵住,才堪堪没有落了笑话。
李琮声音自旁边而来:“陛下不过玩笑,你莫再拖延。”
李攸低笑出声,不知道是在笑三皇子不敢动他,还是在笑那声“陛下”。
三皇子脸色黑的彻底,他双手握拳,恨不得立刻拿刀剁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可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又不敢多言,心中暗记一笔。
李攸回尧都没多久,后续人马就悄无声息的入了尧都,整个宫城都在李攸的控制内,或者说是李琮的控制内。
李琮虽多年没去军中,早年威信令让天下人为之高呼,如今虽有所退却,信奉忠诚的人依旧不少,而这些人正遍布在整个宫墙中。
不是李琮刻意安排,李琮没那个闲心去记得每一条忠于自己的狗,是李攸的安排。
所以李攸还在逗弄三皇子的时候,其余人根本不等李攸调派,已经自发率先去抓刺客想要立功,在李琮面前长脸。
红彤彤的宫墙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行走的每一步里都有血腥。
李攸对气味尤为敏感,立刻就能分辨出哪道风里的最为新鲜。
一道墙后,李攸碰到了乌俫。
“先别骂,我跟你说句话就走。”在李攸开口之前,乌俫抢先开口。
一墙之隔,李攸听见了抹脖子的声音,乌俫显然也听见了,阴着脸说:“李攸,小心瑄王。”
李攸与瑄王之间的纠葛不清不楚,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俩人的事情虽没和乌俫言说,但也没避讳乌俫,当然乌俫作为一只神出鬼没的乌鸦,想要避讳有点难。
如今这层窗户纸落到乌俫眼里,便是最后一条退路。
“你的性格我清楚,若非心动他根本靠不近你半分,若是寻常良人我断然不会多说,但是瑄王这人心机深沉,步步算计……”
李攸:“长话短说。”
“你在城外的布局已经全然落到了瑄王手里,用着你的贴身令牌。他在你进去弱水镇前就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不仅仅是弱水镇,连尧都也成了瓮。”乌俫眯着眼睛问,“李攸,你猜这个鳖是谁。”
是三皇子,是李琮,是……我。
乌俫只说了如今的情形,没说的还有很多,比如齐怀赟如何得知李攸的踪影,如何控制了李攸带来的心腹,如何围了尧都,还有……铁匠铺。
李琮的声音在耳边不停围绕——
“瑄王做的那样明目张胆,每次回来他都刻意接近你,你不清楚?”
“你不会真以为他对你有感情吧?”
“李攸,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单纯。”
“接近也好,示好也罢,不过是为了笼络棋子的一出戏。”
“铁匠铺上射出的那一箭,你猜是谁的人?”
铁匠铺的那一箭,射穿的不是齐怀赟的肩膀,是李攸的防线。
是李攸将贴身令牌给了齐怀赟,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他只是在赌。
从不上赌桌的人,第一次下注。
李攸突然低笑出声,乌俫不解:“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他对你自始至终都是一场算计,你不难过?”
是有些难过的,可他又很可悲地觉得这才对。哪有无条件的爱会轮到自己头上,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齐怀赟口中步步为营的喜欢,步步为营是真,至于喜欢……
李攸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心情,他以为自己是提心吊胆后的如释重负,是害怕丢失如今尘埃落定后的坦然,乌俫却在这时说:“李攸,你哭了?”
李攸下意识摸了把脸,什么都没有。
他没哭,老天却哭了。
雨水滴答滴答落下,乌俫走了,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带不走李攸,提醒李攸时间不多了,当断则断,好自为之。
走的时候,乌俫留给了李攸一样东西。
他没说从哪找到的,可明晃晃的证据放在眼前时,李攸的心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一把淬了芫银草的匕首。
*
太子死亡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宫城陷入的恐慌中。
三皇子在大殿里发了好大的脾气,他虽有继位诏书,可没有登基大典,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龙椅却因顾及百姓攸攸之口而不能上前一步。
李琮看出了三皇子的心思,安抚道:“五皇子还在封地并没有消息,六皇子手中人马不过千数,宫城侍卫和尧都城卫军加起来就不止这些了,更遑论还有李攸带回来的戍守边军。这些人不过秋后蚂蚱的最后一次挣扎,陛下放心,这天下终归还是您的——”
哐当——
花瓶碎裂,三皇子指着李琮:“我可以信任你,李侯,但是你凭什么那么信任你那个样子,李攸和齐怀赟走得近你不是不知道!当初你为了让父皇放心,将兵权叫出来放到养子手里,你跟我说李攸绝对不会背叛,可样子终究是样子,万一李攸临阵倒戈,你我今天都得死在这!”
踩着话音,一阵风吹来了大殿的门。
雨水瞬间湿了门前的地毯,三皇子惊慌倒退:“叛军打进来了?是不是叛军来了?!”
空空荡荡的殿外只有雨水落地的声音,李琮内心看不上三皇子的模样,几步去关上了大殿的门,李琮调整了表情重新看向三皇子。
“李攸叛不了,只要他在,这宫城也破不了。”
“你总说李攸叛不了,李琮,你一个连主子都咬的狗,怎么就相信自己的狗忠心?”三皇子被吓得口不择言,说完这句话后大喘着粗气后知后觉地对上李琮时冰冷的眼神时,才隐隐开始后悔。
可覆水难收,作为一个即将继位的帝王,更不可能向臣子道歉。
一君一臣对视着。
风声呜咽着从门缝里挤进来,明明大殿之下什么都没有,却好像有无数将士的魂魄冲进了这被无数人惦记向往的志高处。
李琮的发丝被风带乱了方向,他站在大殿门前,本应该如天神般守护者新皇,成为新皇的护国柱石,如今落在三皇子眼里,却好像一头沉睡多年骤然苏醒的猛兽,虎视眈眈地看着眼前自以为是的弱者。
三皇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他很不想承认,内心的恐惧却让他不得不低头。
“是孤口不择言……”
“陛下。”李琮打断,“虽继位大典未成,但诏书已经宣读,您就是新皇,您该改口了。”
李琮的提醒让慌乱的三皇子重新找回了威严,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后悔方才的软弱。
这一打岔倒是让三皇子情绪稳定了许多,看着地上碎瓷片,
“朕……”
李琮:“陛下,您方才虽口不择言冤枉老臣,但有句话您说的没错,李攸就是拴上铁链的狗,他只会受我驱使,至死方休。”
雷电惊亮了整座宫城,大雨倾斜而下,宫墙被刷的愈发红亮,青石板的地面也被染成了红色,李攸此时站在永安殿前,偌大的白玉阶梯上遍布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如一把剑插在石阶之上。
熟悉的身影停在眼前,凌琸一身黑衣,眼睛被雨冲得半眯着。
他在看见李攸时脚下略有停顿,随即减缓了速度一步步走到李攸面前。
“李将军,大俞颓丧多年,您常年束手边关必然比我们这些在尧都的人更加清楚,若朝廷再这么下去,大俞早晚落入周遭虎狼之人的手里,您这条命也早晚会葬送在沙场之上,您真的甘心忠心为国一辈子,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凌琸抹了把脸,“将军!”
李攸面无表情地看着凌琸。
“瑄王将自己放置在极低的位置多年,以五皇子为挡箭牌,也令他许多的行动都变得更加隐蔽。如此足智多谋的瑄王,竟然还需要兵变夺位?”李攸低笑,“事已至此,凌侍卫这番言论又是如何,为瑄王招安?”
李攸甚少用这样清冷的音调去唤齐怀赟,凌琸跟在齐怀赟身边这么多年,这么多次与李攸的接触中,第一次听见李攸这样生冷疏远。
没有仇恨,没有敌意,没有不同立场下的忌惮,李攸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像是看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件,与看周围尸体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凌琸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李攸,很不适应。
他印象里的李攸,虽带着生人勿进的清冷气场,却在靠近之后明显感觉到柔软,那是疏于与人接触的窘迫,小将军再如何征战沙场,在瑄王府这些人眼里,他都是个生涩年轻的小将军。
所以再齐怀赟不悦这个称呼时,这些人也没往心里去。
而如今彻底没了柔软后,凌琸才真的明白,什么叫顶起整个大俞的肩膀,什么叫沙场归来的将军。
李攸垂眸看着两道石阶下的凌琸,眼底的冷意让凌琸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他强顶着内心的战栗,问出了藏在内心许久的话:“李将军,你当真不论是非对错,不管大俞兴衰,以命相护也要助三皇子登基?”
远远地,李攸好像看见了齐怀赟,于红墙宫门下一闪而逝,恍若错觉。
李攸视线放得很远,空荡荡落在宫门下,又凉凉的收了回来。
“你如果能杀了李琮,我会很感激。”李攸再次看向凌琸,神色有一瞬间松动,但又很快冷冽下来。
他丢了一把匕首在凌琸面前,“看好自己的东西,别到处留把柄,还有,离我远点。”
李攸抬眼,一瞬间的金芒让凌琸骇在原地,等他回过神眼前已经空无一人,后知后觉地想起李攸最后一句话——
“见我,你会死。”
凌琸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看向地上的匕首,瞳孔振动。
这匕首是他们在弱水镇丢的,找不见的时候齐怀赟的角色沉得吓人。
铁匠铺的那一箭上本没有粹毒,普通的羽箭出自齐怀赟的安排,为的是李攸。
李攸这人遇事果决,落到自己身上却犹豫不前,齐怀赟几次试探都未能突破最后防线。
齐怀赟用自己作为筹码去试探,这事儿挺扯的,凌琸很长时间不明白齐怀赟此举究竟是为了什么,直到他看见李攸浑身是血地出现在齐怀赟的怀里。
凌琸以为李攸死了,任谁看见他那骇人的伤口和一身血,都不会觉得他还有气儿。
齐怀赟周遭的人最能明白其中的忌惮,但却是到了那一天,凌琸这些贴身之人才清楚齐怀赟不想让李攸掺合到这场注定血雨腥风的终章里。
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们一夜都没能困住李攸,一并消失的,还有这把匕首。
齐怀赟之后派人彻查究竟是何人换了射向铁匠铺的羽箭未果,匕首同样不知所踪,如今却出现在李攸的手里。
当凌琸将匕首交给齐怀赟的时候,齐怀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高坐在马背上,声音无波无澜地说了一个字——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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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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