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正文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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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柚叶看完日出的第二天。按惯例，我在凌晨醒来。
转动生涩的眼珠，天花板的细纹尽收眼底。
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尖，我踢开被子坐起来，发麻的手指抚上额头，再度叹息。
连梦境都有关于她，温柔鲜活，细指勾着我的手，赤足踩在海滩渭泾分明的那条细线。
回想起太阳升起时她的眼睛，金波荡漾，在她眸中折射成星光点点。
水流滴滴答答从头顶开始冲刷身体，忽冷忽热的感觉一时难以分辨哪一个温度更高。
我伸出五指抹开镜子上一道水雾，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
要是能一直看见就好了。
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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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开手机看见屏幕显示凌晨两点半已是见怪不怪，清醒了这一天就再也别想睡着，无所事事倒不如出去晃悠晃悠。
我打开联系人列表，随机挑了一个大冤种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嘶吼。
“他妈的哪个混蛋！不知道老子睡着呢？不知道老子有起床气？…”
一顿输出猛如虎，渐渐我也生出了火气。你还能睡着，你他妈居然还能睡着，多长时间了我想睡我都睡不着，我不比你更生气？
“出来打一架。”
“……总长！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无论怎样回拨，迎接他的始终是断线音。
以及二十分钟后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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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青脸肿的一队队长一边抽气一边汇报今日的收支明细，他但凡停下来我就嗯嗯两声。事实上什么都没听进去，因为我满脑袋都是柚叶。
想抱抱她。
一想到和柚叶拥有一个美好的早晨，我就会变得很开心，我甚至开心到今天中午多吃了一口饭，副将叼个手绢高兴的热泪盈眶。
“……总长肯多吃饭了，总长多吃一口就多一分力气，多一分力气就多打一个暴走族，多打一个暴走族就在扩大一份〔泰姬〕的势力……我们称霸东京，指日可待！”
“快醒醒。”我叼着勺子一上一下，“先把池袋守住了再说。”
副将贼心不死，一个眼神就把小弟使唤出去。
小弟仿佛与他心有灵犀，仅仅一对视便概括了千言万语，回来时把一大盘肥牛双手奉上。“总长再吃一口吧！”
我把勺子扔回碗里，砸得叮当响：“滚。”
“好的没问题！”小弟滚了。
副将一拍桌子：“肉留下！”
一队队长跟着一拍桌子：“肉留下！给伤号补充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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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柚叶坐在房间里，一手翻开书页，笔杆轻戳粉嫩的唇珠。
然而她心不在焉。
昨天早上八戒给她看的视频过于具有冲击力。
对比梨本宫留给她的印象，画面里带兜帽的少女仿佛只是生了副和她相同的皮囊，简直判若两人。
但对方的身份“总长”又不得不让柚叶相信这确实是她所为。
作为黑龙的收款人，她自然明白比这暴力的多的比比皆是，但这种落差带来的影响让她寝食难安。
决定了。
柴柚叶合上书。
哪怕会就此撕破脸，也必须问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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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骑车，不想揍人。
借着总长的特权，我给自己放了半天假。
“总长，总长快看！”小弟在我耳边大呼小叫，真想给他一顿揍。
“是那天那个……”
捕捉到关键词，我不等他说完就抬头，心有灵犀般与柴柚叶对视，原本乱糟糟的心情又变得美好起来。
今天下午穿着淡色刺绣的草绿色特攻服，面部没有任何遮挡，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天气不错。”
我双手插兜，慢慢走过去：“居然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是……”她揪紧裙边，忐忑不安，连眼神也在躲闪，偏偏言语选择直奔主题。
“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我微微欠身，距离之近几乎擦过她的鼻尖。
“好。”
没从衣兜里抽出手指，我朝一旁的巷口偏偏脑袋。
那里人少。“去那边？”
她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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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看到一个视频。”
“不确定是不是你，但我觉得不像……”
明明是早就在脑海中组织好的语言，话到嘴边，柚叶反而支支吾吾。
面前的少女穿了裸跟靴，靠着墙角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视频里不寒而栗的种种。
“你不是会这么做的人……把别人两腿打断什么的……”
柚叶将十指攥入掌心，以便自己鼓足勇气说下去。
“不是你，对吗？”她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份答案。
梨本宫看起来颇为不明所以，歪着脑袋，很费力地消化这几句话的信息。
“那个……”她换了一副明白的表情，“那个啊——”
两人距离接近耳鬓厮磨，她的唇语柚叶当然看得一清二楚。“没有错，是我干的哦。”
语气平常，抛开内容，轻描淡写地好像只是在谈论早上吃了什么。
震惊之余，梨本宫照自己的节奏，开始阐述事实的来龙去脉。
“那个垃圾拍了很多女生的裙底，有一回拍了别的暴走族总长夫人的裙底，还被发现了，当时他以那些照片和视频作为交换，想加入〔泰姬〕保平安。”
“有很多成员家里都有姐姐妹妹，感到愤怒也是正常。”
“最后也只是打断了他一条腿，然后私下约了那两位当面删除了全部视频。”
“我们是暴走族，做的事确实没多干净，但不要脸的事，我们不干。”
原来看到的事实未必就是真相。
少女有些瞠目结舌，更为自己的断章取义有些愧疚 ，两颊不由自主烧得发烫。
“疼不疼？”被对方关心询问她这才回神。看着事件主人公掰开自己的一只拳头，轻轻抚摸掌心五个鲜红的月牙印。“有时候刻板印象是好事，”
“至少，可以保护自己没错吧？”
少女率先走出小巷，侧身对她笑了笑，一手指向街道对面。
“要喝奶茶吗？我请你。”
秋色斑斓，凉风夹杂着萧瑟的叶片。梨本宫长长的卷发朝一个方向摇晃，眼神温柔而干净。
这一刹，柴柚叶心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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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得空打开柚叶的line，翻看她最近更新的动态。
看见被置顶的海上日出，勾着唇角，点了个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正文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