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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金/主的替身情/人(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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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医生。”
“你就是医生,”柴寄凡说,“除了医生,没人会做这么全面的消毒。”
“好吧,我是,”对面的人进行了自我介绍,“叫我梅逝就行。”
“是您的本名吗?”
“本名也是艺名,更是无数次妙手回春后自己给自己挣来的名声。”
柴寄凡偷偷打开手机,想要搜索梅逝的职业资质。
“如果不想引来警察,我劝你不要这样做。”梅逝看穿了柴寄凡的小心思。
柴寄凡的手指僵住了。确实,眼下除了眼前这个神秘的地下医生,她别无选择。
听完柴寄凡的叙述,梅逝拍手:“这个案例有意思,我接了。”
“那你有看出来可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个认知错乱吗?”
“需要进一步诊断。”梅逝说,“我有个地下诊所,就在旁边,服务态度比不上正规医院,但设备绝对比她们强。所有检查做一遍,我不信找不出原因。”
柴寄凡和梅逝把郁停云叫出来。
郁停云心里惦记着上班,不停地问她们:“我们现在去哪儿?”
“带你去个好地方。”梅逝回答。
梅逝的医院不愧是地下医院。
越走越黑,越走越静。
郁停云终于是停住了脚步:“姐姐,到底带我做什么?”
“做个身体检查。”柴寄凡尽量放柔声音。
“检查”二字像触发了某个开关。郁停云脸色剧变,反应激烈得超乎想象!
柴寄凡和梅逝试图用带来的绳子控制住她。
但郁停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三下五除二,梅逝反而被她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一样倒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柴寄凡忙上前要解开绳子。
郁停云却一把抓住柴寄凡的手腕,将她用力拽到远离梅逝的角落。
“我有话跟你说!”她咬牙切齿,眼神凶狠。
“这就是你跟主人说话的态度?”柴寄凡也动了气。
郁停云紧抿着唇,不吭声了。
半晌,柴寄凡去看,郁停云眼睛红红,哽咽着,像条被踩了尾巴的小狗。
“带你做个检查而已,你这么不乖,还把人家医生打了,你不是好宝宝!”柴寄凡说她。
“你也不是好主人!”
“我哪里不好?”柴寄凡问。
郁停云的声音带着决绝的颤抖:“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但是!只能是你!别人?不行!” 她显然把“做检查”误解成了上午那种医生病人的情趣游戏。
“真的只是做个检查。正经的那种。”
可是,柴寄凡怎么劝,郁停云也不肯。
柴寄凡板起脸,以金主的身份压她:“我买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郁停云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定定地看着柴寄凡,那眼神复杂得让柴寄凡心头莫名一刺,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虽然完全不明白郁停云为何对医院和检查恐惧至此,但看着她这副模样,柴寄凡心软了。
“算了,不查了。”她叹了口气,走到被捆着的梅逝身边,一边解绳子,一边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抱歉,梅医生。今天不行了,等她克服了这心魔,我再联系您。”
“主人,你真好。”郁停云抱着柴寄凡,脑袋不停地在她脖颈上蹭着。
“你为什么会害怕医院?害怕做检查?”
“不知道。”
“你今天早点下班吧,带我回你住的地方,我想了解你多一点。”
郁停云换下工作服,当真又把柴寄凡带到了一处民居。
住处在A市边缘。
这里也曾经是繁华地带,但是在几轮清除过后,就渐渐荒废了。
“进来吧,姐姐。”郁停云熟练地从一块石头下面摸出钥匙,将钥匙插进门锁当中转了两圈,随即推开旁边的墙壁进去了。
“你这屋子简陋,机关倒是蛮多的。”柴寄凡感慨她的奇思妙想。
屋内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郁停云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激起一片尘埃。柴寄凡则仔细打量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水杯在哪?”她问。
“在那边柜子里。”郁停云指了指。
“卫生间呢?”
“右手边那个门推开就是。”
柴寄凡依言推开门,里面的布局和郁停云说的一模一样。她拧开水龙头,流出的只有冰冷刺骨的自来水。
一股寒意顺着柴寄凡的脊背爬上来。
她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热力舞者云”并非凭空分裂的人格。
这份工作是真实的。
眼前这个破败的蜗居是真实的。
那么,从这贫民窟般的角落,到光鲜亮丽的郁氏集团总裁之位,郁停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剧变?
房间角落里放着一个显眼的大号储物箱。郁停云小心翼翼地把今天挣到的所有钱都放了进去,一分也舍不得花。
“攒这么多钱,想做什么?”柴寄凡试探着问。
“有大用处!”郁停云眼睛发亮,但兴奋的表情很快凝固,她困惑地皱起眉,“我攒钱…要做什么来着?”她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
柴寄凡不再追问,目光却落在箱盖上——那里用粗粝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目标:50万A元”。
字迹旁边,画着一个孤零零的笑脸,没有身体。
像是孩子随手涂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屋子里还有个很大的玻璃水箱。
柴寄凡擦了擦玻璃,试图看清水箱里的绿色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你养了什么?”
“小球藻。”郁停云说话间,拧开水箱的龙头,接了两杯流出来的绿色液体,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柴寄凡。
“小球藻?”柴寄凡不解,“养这个做什么?”
“吃饭。”
“吃这个?你疯了?”
“小球藻,天然,干净,繁殖速度快,饱腹感强。”郁停云说,“这就是我从来不做饭,也不在外面买饭吃的秘诀。”
“这就是你在家舔盘子的原因?”
郁停云咳嗽一下:“小球藻味道是单一一点,我已经在改良了,目前有红烧风味、酸甜风味,你想试哪一种?”
“红烧风味?”柴寄凡看了一眼郁停云的厨房,一个既买不起调味料,也买不起添加剂的人,怎么改良口味?
“靠西北风。”郁停云沉醉地吸了一口,“西北方向那家餐馆的红烧肉香味就飘过来了。我把这些宝贵的气味分子努力融进水箱里!”
“那酸甜风味呢?”
“我将一些发酵菌引入了水箱。”
“那我还是试原味的就好。”
两人碰杯,各自将杯中的小球藻一饮而尽。
没过多久,两人双双头晕目眩倒地不起。
最后关头,柴寄凡打了个急救电话,两人被拉到医院,才得救。
迷迷糊糊间。
柴寄凡听到护士扫描了她们身体里的芯片,确认了她们的身份。
护士要给她们打营养素。
郁停云一听要花钱,几乎从病床上跳起。
可是因为太过虚弱,说不出话,因此没被护士发现异常。
护士一针镇静剂下去,郁停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开始满地乱爬,大喊大叫。直到药效发作,酣然入睡。
一旁的医生被这阵仗惊得目瞪口呆,狐疑地看向柴寄凡:“您太太在喊什么?怎么举止这么奇怪?您是否遇到了麻烦?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柴寄凡强作镇定,面不改色地胡扯:“没事,她说胡话呢。不是925纯银的针头她坚决不打。您理解一下,像我们这种有身份的人,打针也得讲究个格调,不能跟普通人用一样的。”
“了解,了解,我们会改良的,以后会提供金针、银针系列,还有加长针、尊享超长针供您二位选择,绝对彰显您们的尊贵身份!”
不多时,郁停云转醒。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一转头就看到了隔壁病床上的柴寄凡。
柴寄凡幽幽开口:“你的小球藻饱腹感是强,但,是不是放太久变质了?我感觉自己昏睡了很久。”
“没变质。以前我喝了也这样,喝一次,顶七天!省下好几顿饭钱呢。”
“你确定那是睡过去?”柴寄凡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而不是食物中毒晕厥?”
面对着柴寄凡的目光,郁停云挠挠头,尴尬地把目光转向这间豪华病房。
“医药费每人花了五万A元。”
郁停云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随即亮起光,凑近柴寄凡,带着点讨好和期待:“姐姐,那我还是继续肉/偿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