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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贞洁堕落:圣女的沉沦(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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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在室内。
郁停云却感觉自己看到了星星。
伴随着一阵低吟,郁停云的手终于再也握不住那厚重的教义。
厚重的精装书滚落在地。
那只曾举着圣典、宣讲清心与贞洁的手,如今在空气里止不住地颤抖。
眼前一片眩晕。
待回过神来,她双手攀着柴寄凡的细腰,拇指按在那醉人的腰窝当中,完美嵌合。
柴寄凡喘着气滚落在她身旁,肌肤泛着细密的汗珠,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钻进郁停云的鼻尖。
那是尘世的味道,甜腻、危险,却让她沉溺。
竟然生出了想一直这样的想法。
郁停云惊出一身冷汗。
背德的罪恶和极致的享乐来回拉扯间她的灵魂被拧成一条细线,随时要断。
抬手一摸,脸上泪痕纵横交错。
全都是她放纵堕落的证明。
“还去教会看病吗?”柴寄凡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语气温柔。
“不去了。”郁停云失魂落魄,眼神空洞。
“这就对了,因为你痊愈了。”柴寄凡掰过她的脸,吻了下去。
郁停云没有拒绝。
甚至还主动地把头歪过一个角度,好让两人的唇齿更深地相合。
或许她想看看这罪恶之渊有多深。
又或许,她想看看这教义中的魔诱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两个小时以后,身体才回到往常的温度。
郁停云跌坐在忏悔室中,再也不能跪坐下来祈祷。
烛光在她的泪痕上闪烁,仿佛也在为她哀悼。
刚才发生的那些事……
她还能得到主的怜悯吗?
郁停云也无法用“违背教义”的名义指控柴寄凡。
刚才那一场沉沦,是两人共同犯下的罪。
拿着麻醉枪指向自己的胸口,但郁停云最终无力地将武器丢下。
泪眼朦胧中,她看着慈爱的神像,如今她还有什么脸面自称神的使者来实施神罚?
驱魔之鞭在身上的痕迹还在作痛。
可是那魔鬼一直没有从郁停云的身上离开。
她懊悔、羞耻、恐惧,却又无法否认。
刚才那个挺身求欢的人确实是她自己。
这个清心的圣教徒的世界在一点点崩塌。
不断地诵读教义才将她的心神稳住。
不行,还不能倒下。
她是教会的光,她是教会的火,当肃清一切恶魔的障碍。
若柴寄凡是恶魔,她愿与恶魔同赴审判。
必须把一切都搞明白!
所有的源头都是那该死的LOVE X LOVE 通道。
郁停云单方面关闭了通道,怕被人窥见自己那破碎的信仰和不再圣洁的身躯。
要弄明白之前从通道里看到的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定要拿到柴寄凡的手机看个明白。
郁停云起身,赤脚走到柴寄凡的卧室。
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洒进了卧室,照在柴寄凡的身上。
柴寄凡安静地侧睡着,长发散落,眉目宁和,姿容万千,那姿态像一幅古画里的圣像,宁静、温柔。
这样的一个女人,却有着与长相不符的危险。
她的手机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郁停云走过去,伸手就能拿到手机,然而她的指尖在空中停顿良久。
“若我不看,便永远不知她是谁,若我看了,我就再也无法原谅自己。”
她在两者之间徘徊。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挣扎。
她终于走近床边,跪下,将额头抵在床沿,轻声说:
“主啊,请见证我。我不愿亵渎她,可我也……不愿再瞎眼。”
郁停云拿起柴寄凡的手机,毫不费力地解锁。
看到了那些真实存在的影像。
毫无拼接痕迹,不是AI合成。
视频里那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就是自诩光明圣洁的她自己。
郁停云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单手握住了胸前的星星项链,似乎是怕神睁眼也看到那些东西。
原来,教会头号圣女,竟是头号色魔。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她明明那样虔诚?
为什么恶魔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抬手摸向柴寄凡的唇,那触感温热、柔软、完美贴合。
她又伸手去摸柴寄凡的腰窝,怎么就那么刚刚好,能用手握得住?
她的身体,就像是生来就能跟柴寄凡的身体嵌合的一样。
天生的淫/魔。
“你在干嘛?”
柴寄凡的声音低沉,从梦中而来。
她抬手,轻轻勾住郁停云的睡衣带子,将人拉进被窝里。
“我在想问题。”
“那就躺下来,好好想。”
床单微动。
郁停云的呼吸浅浅,她的手仍保持着祈祷的姿势,被柴寄凡覆在掌心。
“你一定在想,自己为什么这么邪恶。你还在回味刚才在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郁停云有些惊讶,她明明关闭了通道,为什么柴寄凡还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为我们天生一对。”柴寄凡吻着她的鬓角。
郁停云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划过,原来,她真的是天生的坏种,难怪火的试炼、灵魂枷锁、驱魔之鞭都不能阻止她的堕落。
抱着爱人,柴寄凡餍足地沉沉睡去。
郁停云则心事重重睁眼到天明。
一个悲壮的计划已经在她心里开始部署。
郁停云不知道的是,她的一夜无眠,害苦了韩雪恩。
韩雪恩在睡梦中被自己的智能助手吵醒。
“警报!警报!监视对象有极端想法!进入一级警戒。”
韩雪恩揉揉惺忪的睡眼,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看着郁停云的情绪值反复波动,但最终没有突破临界值,而她侵入郁停云读到的想法,却让她感觉背后一凉,开始给明霁然发消息。
韩雪恩:【睡了吗?】
无人回应。
韩雪恩:【有件事,还没发生,但概率很大,我觉得应该先告知你。】
还没反应。
韩雪恩:【你学妹危险了。】
明霁然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
第二天一早。
两人共进早餐。
气氛和谐得不像话。
好像回到了蜜月的时候。
柴寄凡的脚在桌下勾起郁停云的黑色伞裙,打趣她:“圣女,昨天发生的那些,符合你的教义吗?”
“于理不合。”
“那如果她们知道了,会怎么处置我们?”柴寄凡问,“对我们两个一起实行公开审判吗?”
郁停云抿了抿嘴唇:“我们会被实行石刑。”
“听起来有点吓人。”柴寄凡说,“可惜,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事。”
“那如果我主动向教会坦白呢?”
柴寄凡从郁停云的话语中意识到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把我和你送上绝路吗?”
“可是,我们背弃了神。”郁停云冷声道。
“我一直以为你是有什么苦衷,结果现在看来,你果真是疯了。”柴寄凡说,“昨天的那一切,不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吗?你不快乐吗?”
郁停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掌心里似乎还传来被灼烧的触感。
“那不是你想要的吗?”柴寄凡追问。
“可是,那样不对。”郁停云痛苦地捂着头,头痛欲裂,对教义的遵从和对柴寄凡的爱使得她无论做哪个决定,都是痛苦的,“你如果不认同我的教,那为什么还要留在我的身边?”
“你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我很清楚我在做的,是对的事情。”
柴寄凡抬起手,给她看手上的婚戒:“无论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承诺永远对你忠实,疼惜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郁停云皱了皱眉,脑海中一些画面一闪而过,可终究不能清晰完整地记起来。
她尝试祈祷,指尖在念珠上一颗一颗滑过,然而绳子忽然断裂,念珠在地毯上滚出窸窣声,像碎掉的圣洁世界。
她试着开口祷告,嗓音就忽然哽住,像被看不见的手掐住咽喉。
“不管你多么荒唐,我都不会放弃你的,至少,直到你清醒,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柴寄凡说完,起身要走,打算去公司上班。
谁知,郁停云从背后拔出麻醉枪,对准了柴寄凡。
“什么意思?”柴寄凡歪过脑袋问。
“你需得跟我一起去教会接受石刑。”郁停云颤声说,不知为何,指向柴寄凡的枪口,始终颤个不停。
“我拒绝。”柴寄凡说,“我也不会眼睁睁看你受到石刑。”
此时,柴寄凡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是明霁然打来的。
“学姐,”柴寄凡问,“孩子农场的义工活动提前到今天了吗?好,我一定去……你已经在门口了吗?真是麻烦你了,给我两分钟。”
柴寄凡准备出门。
郁停云不准。
柴寄凡走到她面前,把枪口抵着自己的胸口让她动手,冷笑着:“不喜欢我?不喜欢我的触碰?不喜欢跟我接吻?不喜欢抱着我睡觉?不喜欢我的声音?不喜欢我的样子?那就开枪,让她们打死我。”
郁停云眼底泛着一层水光,一边是信仰,一边是爱人。
她手抖得厉害,根本下不去手。跃动的心脏像是教堂的钟声,要冲破胸腔。
柴寄凡冷笑着,平静、倨傲、甚至带着一点怜悯,狠狠地扯开圣女的衬衫,出言嘲讽着她的圣洁。
“我忙完就回来。晚上记得穿你那个谦卑之衣在床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