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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化的雪与落单的鱼 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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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未曾想起的记忆。出去旅行一趟,是不是就会想起来了。
海市蜃楼,镜花水月。海云市,很美丽的地方。是该旅行一趟了。
海云市,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美。但是,事主早更迭换代不知多少。物是人非,山长水阔。时间消磨了好多好多。“街边的孩子,老者,集市,亭子,船。江河湖州。仍旧像以前那样啊。”他站在风中。仿佛他是属于春日的,仿佛他不是凛冬最难融的雪。
“你看啊,孩子,这是四海八荒的简画书。以后啊,你想去哪里玩,看看这本书,你就会知道,那里大部分是什么人,什么风景,什么国度,你会不会喜欢。”一老者笑眯眯的对自己的孙子说道。
“爷爷,我知道啦,我现在看就是了,说好了!我学会本领之后我就可以出去四处走走!”一孩子笑着,吃着嘴里的鸡腿说到。
老者和孩子的对话,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也会羡慕,羡慕有家的孩子。
罢了。
闲情逸致,初冬还不是那么冷。他驻足于山顶,唱着歌往山下走。
“??????????????????????????????????????????????????????????????????????????????????????????????????????????????????????????????????????????????????????????????”蜃楼碎花散如情,海市残霜月不尽,愿你走来一路,皆不失本心。
歌声充满破碎感,仿佛歌唱它的人,也是悲伤且温柔的。
与此同时的山下。
“爷爷,神仙长什么样啊,魔族是不是很酷炫!外面的世界很大吗,还有,四季神我们可以见到吗!”
“神仙大部分示人皆为人身,魔族也一样,这个世界很大,关于神祇,也许有幸得见。”
“爷爷,为什么你是人,我却可以是龙,也可以是鲛人呢?”
“只因为你是夙烬澜。”
“爷爷,我的阿爹阿娘呢?”
“烬澜的阿爹阿娘出去玩了,需要很久才回来呢,烬澜出去历练回来,他们也就回来了。”
“爷爷,我们的家在哪。”
“对爷爷来说,烬澜在哪,哪就是爷爷的家,你看啊。我们家很大,四海八荒内,都是家。”
于是,这五年中,夙烬澜认字习书,知学识。可是他毕竟是没有和现实中打过交道,对和其他人相处一概不知。
“爷爷,我走啦,您老人家保重!每个月我都会寄书信回来。”“哈哈,好啊,我们的小烬澜,长大了,还知道关心爷爷说要寄家书,烬澜,爷爷没什么好给的,除了这些银钱。就,把这个永生花给你吧,想爷爷了,拿出来看看它。”
永生花,外貌永存,早已失去活力的花。孩子怎么会懂老者的的谎言。
不要输给自己。
意气风发的少年走下山,第一次见到市集。他第一次买下一个发簪,他在这之前都是散发。他学着其他男子的样子,发冠套了个簪子。学着其他人,走进服装店,挑选自己游历的衣物。可他分不清男女款式,他找了个女子的衣物,老板娘笑话他“这是哪家少年,竟连衣物都不会挑选。”他笑了笑,问老板娘“阿麽,如果我想出去游历,哪件衣服适合啊”老板娘没说话,帮他挑了一件轻便的侠客装。他付了银钱,走出了店铺。
他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好好睡吧,愿你今晚得享安睡。前道坦途。
看啊,人间四季,不过如此。
造化总是弄人。天也低估了少年的脾性。
少年人总是鲜活的,跟腐败的世界格格不入。他在衣冠楚楚的一群人手下,救下一个孩子。“他们抢我的糖取乐,嘲笑我的父母不过蝼蚁。”孩子哭泣到。他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跟野狗抢一口果腹的食物。
他们是恶名在外的贪官。自然做得一些坑蒙拐骗,抢掠之事。但做的不伤及性命,是海云市主的手下,也就没人敢管他们的事情了。
“所以,世道也是如此吗?”“大道?海云市没有神,所以没有大道。”
他也只习得了道理和普通的剑法。哪是这些有力量人的对手,即便一对一单打独斗也难以还手。更别提这一行,一,二,三个人了。他们是“主”凶残的下属。百姓也不敢说话,他们知道下场,是生不如死。
直到,他再也站不起来。直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这世界,似乎没有那么美好...”
他喃喃道。在他闭上眼睛,等待。
等待民众的惊呼。
等待自己血溅三尺。
等待死亡。
他听见,听见爷爷的笑。
听见这群恶人的狂妄。
听见冰的凝结声,碎裂声。
!?!他没死。他睁开眼抬起头。
“若大道的官人,欺压手下的子民百姓,这大道岂不是要毁于一旦?”未知的声音响起。
“你又是什么东西?”被控制的动弹不得的三人恼羞成怒的骂道,他们已经被重击,且冰已困住他们。这冰...似乎是黑色夹杂着蓝色的。玄冰?
“沧凛至寒,可有疑问之处?”他们抬了眼,入眼的是,长发及腰的蓝发少年人,身上着龙纹衣,戴龙饰,披斗篷。就算再怎么不知死活,也知道,这是极少露面的凛冬神,沧临熙。传闻中,跟他打斗是折磨,对生命和痛觉的折磨。死在他手上的敌人,他所厌恶的恶。惨不忍睹。
没等他们开口,玄冰自动碎裂。而他们,也踉踉跄跄站起,似乎很费力。
“快滚,别让我看见你们第二次。”
“小...”他张口,却不知说什么。
他看见这个少年的情况有些特殊,说是鲛人。却又有蛟龙血脉。双脉...?这还是天下第一只双脉妖。“小家伙,沧临熙,有幸识得。”他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大名鼎鼎的凛冬神?”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有名字,我叫沧临熙,可以不用喊我的名号。你看起来,学识很多,却不知人情世故。接下来你作何打算呢。”
“我跟爷爷说好了,我的父母在外游历,等我也走了一路,爷爷告诉我,修成正果,就是可以回去的时候,我就可以回去和爷爷和阿爹阿娘团聚啦。”他笑了笑,眼中除了疲惫,还有对未来的一片光景。
“小家伙,我可否问你爷爷的名讳,和你的名字。”沧临熙问道 。“我的爷爷叫辰宇,可是我叫夙烬澜。”他顿了顿,把话语咽下去了。
“夙烬澜,可愿带我去你的爷爷那里,我想收你入门下。”沧临熙询问道。“可以!我这就和您去找爷爷,告诉爷爷,冬神是大好人,救了我还要收我为徒!”
于是他拉着沧临熙的手,火急火燎地往山上赶 。
山间的木屋,格外的安静 。“爷爷!开门。夙烬澜有好消息给您!”敲了半天。仍旧没有人应答,更没有人来开门。沧临熙使了术法,强行破开了门,却看到屋内空无一人。“爷爷?”
烬澜一眼看见,
桌上有一字条:“烬澜,别怪爷爷,爷爷时日无多,活不过今天了,所以把你差遣游历,你的父母,其实爷爷也不知道,为了让你有动力出去游历,爷爷骗了你,告诉你他们会在你游历完成之后回来,爷爷老了,爷爷把年轻时用法力种植的永生花送你,保佑你,平平安安。爷爷算到你以后命运坦途,死也瞑目了。”
少年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爷爷,一直很爱他,把他照顾的很好 。但到了真正分别的日子,没有好好道别,定会泪流满面的。
“你的爷爷,很爱你。”沧临熙拍了拍夙烬澜的头。“之后作何打算。”他问道。
“爷爷走了,他都不想让我找到他。”少年哭着喊。
“爷爷化成了永生花,他永远会看着他的小孙子。”沧临熙安慰道。他们在这屋旁。立了一个衣冠冢,纪念他的爷爷。“我可以喊你一声哥吗?我没有家了。”少年啜泣地小声问。
凛冬的神此刻愣住了,其他人敬他,惧他,疏远三分,甚至情绪失控在他的面前都会觉得自己无礼,扰了他的兴致,求他责罚。可他救下的少年,把他视作自己平辈的朋友,师父,兄长 。只因为他救了他。他缓下神,说“可以,你随意称呼。你信任我,我很高兴。”
“哥。”
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拯救了对人间失去希望的一个少年。少年再次有了目标,有了榜样,有了希望和动力。“我,好像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我想加入您门下,习术法,修神道。为您忠心耿耿。”他缓慢又坚定的说道。“务必请收我为徒,教我如何生活,如何习得术法。”
两个无亲无故的人,相依相识,视为亲人手足,他遇到了自己的贵人,神似乎迎来了自己的新生。偌大的府邸便不单单只是房子。而是,家。
他带他回了新的家。这个家名叫冬幕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