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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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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映着明亮的大雪,他们在一处房屋前停下了,“这就是我的家了”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地一边开门一边说。
他是一个读书人,很早双亲便相继离世,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边读书一边靠卖些字画养活自己,日子过得很是清苦,他一心想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为此他吃再多的苦也是愿意的。
今夜又是大雪,他看家里柴火不多想去山里拾些柴火取暖,不想却在林间遇到了一个迷路的陌生女子。望着空荡荡的房屋,真可用一贫如洗来形容。虽然摆设不多,但一切都显得很干净利索,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可见主人爱好文墨。
“这是你画的吗?”姑娘停在一幅画前略显激动地问。
画中的也是大雪翻飞的夜晚,一个男子朝林间走去,孤单的身影显得些许单薄但不失英俊,在他的身后是一只受伤的雪狐。全身银白的皮毛都快与周边的雪融为一体。
“是啊,画得不好,让姑娘见笑了吧。”男子一边生火取暖,一边回答,却没有发现此刻她眼中盛放着异样的光茫。
“你,难道你还记得”她激动地望着身边这个男子,红色温暖的火焰跳动在炉火上,把他的脸照得也格外温暖。不等他回答便又接着说道,“那只雪狐,你还记得……”
“姑娘,你怎么了,那只是我闲来无事时随手画的罢了。姑娘喜欢啊。”说完,他便自顾进屋去收拾去了。
“是啊,你怎么会记得?怎么会记得当年的那只雪狐,你早就忘记我了,而你却一直在这里等你……”她轻轻地低语,似乎在和那幅画中的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还好,我终于还是等到你了,我这千年的煎熬也算是值得。”
“姑娘,你累了,早些休息吧,我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今夜我就在外面睡好了,家里很简陋委屈姑娘了。”
“不,你家很好,我还没有谢过公子呢,失礼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她轻轻地笑了笑。
“不敢当,姑娘叫我青玦好了”
“呵呵,这名字倒也配得上公子这样的人了,今夜就打搅了。也不必老是叫我姑娘姑娘的,我叫……我叫雪痕,公子记得”说完她巧笑嫣然,头也不回地朝屋内走去。
“青玦,青玦……呵呵,我找到你了。”
雪痕躺在床上喃喃自语,时而传来一声幽幽地轻叹。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左手手腕处,在那里有指甲大小的一块伤痕,殷红色的痕迹映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出。
一千年了,都过去一千年了,本来凭她一千年的道行,完全可以把自己的那道刺目的伤痕消去,她却一直没有那么做。
那是他们一千年前相遇的证据,是她心中最温柔也最悲凉的思念。为了要遇到他,自己背离族人苦等了一千年,哪怕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哪怕他根本就没有记得过自己,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这个世界上自己记得他就好了,只要能再次遇到他就发好了。
雪花扬扬洒洒的从九天而落,夜已更深了,各家各户都熄了灯,整个尘世都安静了下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裂的窗户纸中投射下来,像是一束暖金色的光线,在如此寒冷的季节里,这是一个难得冬日。
纷飞的大雪停了,刮了几天的北风也安静了,阳光毫不吝啬地洒满村庄,金色的光线跳动在白雪上,像是给它们镶上一层金边。一切都显得安静和谐而又温暖,树林间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地乱叫,似乎连它们也为着这难得的晴朗而感到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