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小息时间

5、第4章 “好像鸭子

　　夜冷风清。

　　李小禾逐渐冷静了下来，她只说自己姓李，其他的一概忘了。

　　苏有理也不深究，亦或许只把她当作微不足道的一只小妖，姓甚名谁皆不重要。

　　李小禾努力理清头绪，她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她穿越了，而且穿越进了王白石的新作《我是捉妖师啊，竟然没有法术？》这个烂文中。

　　二，她重伤昏迷躺在病床上，说不定已经变成植物人，现在的她只是大脑残存的意识，如同身在梦中。

　　这两种无论哪一种都不太妙，因为她突然意识到，王白石这个不敬业的作者并没有好好完成他的故事大纲。也就是说，这个书中世界处于一种未完成的、不可预知的状态，且极大可能充满了bug。

　　可想而知，在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中，李小禾半点金手指都没有。

　　她再看看苏有理，想起他的人设也是作者摆烂的产物，集嘤嘤怪、战五渣、智商掉线于一体，忍不住发愁。

　　“你说你是捉妖师，你真的捉到过妖吗？”

　　李小禾打起精神，她决定从现在起，好好了解一下眼前这个人。

　　“想不到你如此聪慧，一下就问到了重点，区区不才，在引灵榜上排第四十八名。”

　　引灵榜，李小禾未曾在王白石的文里见过这个名词，但可以推测是个捉妖的榜单。榜上之人可能是有名的捉妖师，越厉害的人排行越靠前。

　　这么看，四十八这个不上不下的数字，也不是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成绩啊。

　　李小禾：“你用什么捉妖呢，你有绝招？”

　　苏有理：“用真心。”

　　李小禾手脚蜷缩，心里大呼救命……

　　“传言说你捉妖都是靠运气。”

　　苏有理哼了一声：“胡说八道，一定是我的对家才会传这种无稽之谈。”

　　李小禾不知道他的对家是谁，但她想起个重要人物来。

　　“大家还说，你有个厉害的师傅。”

　　苏有理这回得意起来：“你这小妖知道的还不少。”

　　“你师傅叫什么？”

　　王白石似乎不曾在文中提过这位高人的名字，截止到目前的更新还从未出现。

　　李小禾有点期待。

　　苏有理挺直了身子，正色道：“家师姓师名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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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白石，你竟然连名字都没有给师傅取！

　　李小禾深深吸气，忍住了想打他的冲动，不断暗示自己这是梦，都是梦，绝对是梦。

　　“仙师——仙师——”

　　二人脚程不慢，回望村子已远，此时却有呼喊声从后面传来，很是突然。

　　听着是刚刚那位要除妖的老者。

　　李小禾心有余悸，下意识便往苏有理身后躲。

　　苏有理见状，不慌不忙往前迎了两步，将那老者和李小禾隔开一段距离，拱手道：“老人家，何事慌张？”

　　“仙师留步，求仙师救救我等。”老者连几位村民，言辞恳切，面上忧色重重，与刚刚要纵火烧人之时很是不同，似有大变故。

　　苏有理也颇为疑惑，心下还提防着老者看出李小妖的真实身份，若被他们发现娘子非人，必是前来算账的。

　　“泥潭，泥潭周遭的封印，有极大的不妥啊！”

　　李小禾又听见泥潭二字，想起这老头刚刚捉她时，也提到泥潭。似乎泥潭里还有一只妖，出于什么原因被封印起来了。

　　苏有理问：“细说，那封印如何？”

　　老者见仙师有意相助，顿时松了口气，据实相告。

　　原来这个村子叫碧荷村，因村里有几处荷塘，每逢盛夏，荷花满池，也算一处风景。

　　几年前的一个夏天，盛放的荷花突然一夜间枯萎，池水干涸，露出池底的淤泥。彼时有天一门的捉妖师路过，直言池底有妖邪作祟，在此地布下法阵，将那妖物封印。

　　此后，捉妖师将维护封印之法教授给众人，令碧荷村世世代代守卫此封印不得有半点差池。

　　如今每隔十年，天一门便会派一位长老前来巡视，若封印保存完好，便算过关，亦有赏赐降下。而若封印有误，怕是要触怒天一门的仙师，恐受责罚。

　　“近日我屡发噩梦，梦中那池底的大妖破除了封印，惹得天一门大怒，这才加派了人手看守泥潭。又听闻仙师正巧在此地，所以着人相请，怎料，捉住的……是……这……”

　　老者抬眼看向李小禾。

　　“不过，我们回去再检查池底，当真怪异，淤泥像是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直冒热气。那天一门的仙师，不日便会来此……”

　　苏有理：“我随你去看看。”

　　李小禾也颇为好奇，想看看这个世界里的妖，到底是什么样子。可她知道苏有理并非真有什么捉妖的本事，偏偏这个战五渣并没有自知之明，竟然还到处揽活。

　　苏有理转头看向她，温声道：“娘子，你就别添乱了，先回吧。”

　　老者慌忙上前：“这山路不好走，仙子不如在村内歇息，我等刚刚多有得罪，也好给仙子赔不是。”

　　李小禾十分肯定自己并非妖物，遂不再怕。加上她的诸多疑问都要落实在苏有理身上，亦不能和他分开，便无视掉苏有理的挤眉弄眼，应承一同回村。

　　众人一路无话，除了李小禾耳边时不时传来苏有理的抱怨。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
　　“你一只小小妖，想回去自投罗网？”
　　“你不是以为所有的捉妖师都像我这么nice吧？”
　　“你不会只见过我一个捉妖师吧？”
　　“我知道了！你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我的娘子了！”
　　“这也情有可原，你刚化形，又第一次见到一个捉妖师，这叫印随现象。传说小燕子出生时睁开眼睛看见的第一个……”
　　“所以你是燕子妖？”
　　“好像鸭子也会这样，他们说在泥潭那捡到你，说不定你是一只鸭子。”

　　起初李小禾还想回嘴，可她很快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仿佛根本听不见苏有理的话痨。

　　她有些惊奇这种传音入密，耐着性子听了好一会儿，又在心里骂了苏有理好几句，验证了自己并没有同样的法力。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泥潭边。

　　李小禾醒来时是午夜，未等瞧清楚泥潭的环境已被村民带走。此时折腾了一番，天已蒙蒙亮了。

　　她定睛看去，眼前是有两个足球场大的洼地，中间残荷林立，满目颓唐。

　　随着她的靠近，潭底的震荡越来越猛，翻涌的泥浆结成绳状向众人袭来。

　　泥绳不偏不倚卷住李小禾，泥浆仿佛凝为实质，呼吸间已将人拖入池底。众人皆惊，却来不及施救。

　　“我来！”

　　苏有理纵身一跳，很快也隐入潭底不见。

　　除了几人仍专心守阵不敢妄动之外，连带老者在内的其他村民，都退至外围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