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墨里77

3、第 3 章

　　乔晶晶寻思她还有什么是于老师不知道的吗？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夜幕降临，家中还是一片热闹喧腾的模样，这样的场景里，有于途的出现，她是那么的满足和骄傲。

　　抽了个时间，她把于途叫出来带到她的房间参观，这个还留存着她少女气息的房间，似乎还弥漫着她高中对于途迷恋的味道。而如今这个人就站在这里，对她微笑。

　　她翻出小时候的照片给于途看，于途认真的翻阅着，他一眼就能看出谁是乔晶晶，她大大的眼睛太有辨识度，从婴儿到孩童再到少女，于途寻觅着晶晶成长的踪迹。在这个空间里，用这样的方式，就像参与了她的童年。

　　突然翻到一张乔晶晶初中的照片，是她在台上唱歌时父母给拍的。于途仔细的看了看这张照片，突然笑了，乔晶晶问他怎么了。照片中有一个穿着棕色毛衣男生侧身从舞台下方走过，于途说：“这个人，是我。”乔晶晶简直不敢相信，她从来没有注意过。

　　老照片的像素看脸是看不太清的，于途认出的是那件毛衣，他妈妈织给他的，他初中穿了很久，所以印象深刻。或许合影本身对他们的关系不会产生多大的改变，但是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这种意外发现却让他们有了更深的羁绊，像多了一份幸福的重量。

　　“晶晶，”于途拉着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谢谢你，一年前的今天答应和我在一起。”

　　原来不用提醒，他一直记得。

　　晶晶借着晚餐上的残留的酒意，吻住了于途，于途回吻，宛如时光交错般天旋地转。

　　或许所谓的纪念日，重要的并不是日子本身，而是我想要和你一起的心，想反复提及，想一直珍惜。
　　对于人类高质量夫妻来说，意外怀孕这件事是不存在的。虽然由于搜神号的发射任务，于总师在基地的工作繁重，但夫人给他调理身体各项机能的维生素片，他还是每天老老实实的吃着，坐等夫人来基地探班时验收成果。

　　27号火箭发射后，两个人参加完庆功宴，回到宾馆夫人又验收了一次。第二天他们一起飞去了北京。在北京的生活和在上海并没有本质区别，白天日常忙碌，晚上甜蜜如初。

　　不同的是，这次他们一直期待着一个意外的礼物。

　　一个多月后，乔美人觉得自己身体有些细微的变化，有些兴奋，又怕希望落空。秉持着科研人员家属的严谨家风，她让小朱帮她买了一打测试工具。面对着眼前十二个一模一样的两条线，她终于可以宣布这次实验成功了。

　　这时，于途在外面叫她，她走了出去，压抑着内心的狂喜，用演员的职业素养艰难的做着表情管理。她听见于途对她说维生素吃完了，让她再买一些。

　　她悄悄走到他身边，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TA来了。”

　　于途眼睛一亮，他是谁，他是反应超快的于老师啊，秒懂夫人是最基本的素养好么，“真的吗？”乔晶晶递给他藏在身后的两条线。

　　于途快乐的兴奋感瞬间遍布全身，拉过晶晶坐到自己腿上，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们的生活即将翻开新的篇章。

　　“所以你不用再吃维生素了。”乔晶晶打趣的说。

　　于途扶额低头，诡异的笑了一笑，晶晶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于老师说：“感觉我像个生孩子的工具人，TA来了，连维生素也不给吃了。”

　　乔晶晶笑着拍了他一下，于老师撒起娇来也是不输的。

　　?
　　第一次怀孕，晶晶还是很谨慎的，他们一起看了医生，检查一切正常。玲姐帮她把繁重一些的工作基本都推掉了，能负荷的工作还是继续做，时间一下子多出来很多。

　　于途作为搜神号的总设计师，被邀请参加去清华航天学院做一次演讲，他答应了。毕竟作为一个小有成绩的航天人，为航天系统持续招募更优秀的人才，也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于途在航天系统的名气和乔晶晶在娱乐圈的不相上下，航天学院的学弟妹们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大学霸于总师的真容。

　　于途问晶晶想不想一起去清华，晶晶的眼睛突然发光，于途从她的表情里得到了答案。那个没机会和他一起上清华的女孩儿，那个梦想站在他身边见证他成就的人，如今他终于可以满足她的心愿了。

　　这天晶晶穿了件很有质感的深褐色风衣，没有任何明星的装饰，依然美丽出众。她走在挺拔的于途的身边，完全不存在谁抢谁风头的问题，只会让看到的人忍不住说一句：般配。他们受到校方十分热情的款待，于途也向以前的老师，学校领导介绍晶晶。

　　学校的人带着他们去学校逛了一圈儿，乔晶晶的出现还是在校园里引来不小的骚动，于途担心她有什么闪失，并没有逛很久。不过这波儿宣传效果是拉满了，晚上的演讲还没开始，礼堂里已经座无虚席，还有好多别的系的同学也闻讯赶来，过道堵得水泄不通。有来看于总师的，也有来看乔晶晶的，还有看他俩cp的。
　　舞台上方拉着一条大大的横幅：热烈欢迎搜神号总设计师于途莅临清华。乔晶晶被安排坐到第一排和学校领导一起，看着于途在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中登场了。

　　“大家好，很高兴今天来到清华和大家见面。我注意到今天来的人特别多，你们都是航天学院的吗？”底下大概有一半的声音喊：不是。

　　“那我知道你们来的目的了，反正不是来看我的。”说完和台下的乔晶晶对视了一下，全场一片起哄的声音，当然也有很多声音说：就是来看你的。

　　“不过没关系，你们可以挑战一下，看是否能坚持听完一场枯燥的航天知识演讲，如果到结束还没有离开，我相信你们就是真爱粉。”

　　演讲就在于途的玩笑中愉快的开始了，主题还是围绕着前不久成功发射的搜神号，我国第一颗太阳系边界探测器。他的演讲其实一点都不枯燥，他用了很多大家熟悉的东西做类比，去解释一些晦涩的专有名词，就算是完全不懂航天的人听起来也不会费劲。

　　他介绍了行业的保密原则，聊起曾经有人跟拍他到单位门口，最后被当成间谍抓起来的故事。还说了一些他们在工作中发生的趣事，这些乔晶晶大多数都听过，但被他重新包装过当段子讲出来又别有一番味道。通过这样的方式，让大家了解真实航天人的生活。

　　他的演讲并不长，20来分钟，台下的笑声不断，观众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高冷严肃从来都不是于老师的真面目，尤其和乔晶晶在一起之后，于老师身上某个拘谨的开关好像一下子被打开了。乔晶晶看着台上这个神采飞扬的男人，自信的聊着他专精的领域，光芒四射。
　　于途的回答让全场一片错愕，提问的同学略显尴尬，但于途接着说:

　　“因为这是你的人生，只能你自己来决定。”这个反转引起了一波小欢呼。

　　“虽然我无法帮你选，但我可以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我认识一个人他从小就非常喜欢航天，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如果谈恋爱和看航天的书让他选，他肯定选看书。”观众们哈哈大笑。乔晶晶也笑了，她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记忆秒穿回高中。

　　“后来他如愿以偿学了航天专业，也进了梦寐以求的航天研究所，还做出了一些不错的成绩。他一直认为航天就是他的终身职业，直到30岁那年身边突然出现了很多其他的声音。”

　　“他原本有能力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却发现他们还在为医药费担心。他看着一些和他同期毕业的同学，工资比他多出了几倍甚至几十倍。有人跟他说理想和情怀不能当饭吃，有人说你现在出来就是从零开始。”
　　“还有更有诱惑力的事情，当他把自己重新放到劳动力市场上测试了一下，发现自己还是很有价值，虽然去的是全新行业，但收到很多厉害的offer，随便做一个几年后完成世俗意义上的出人头地完全没有问题。”乔晶晶在下面听着，眼睛突然酸胀，于途那段时光的艰涩，她最清楚不过了。

　　“于是他不免俗的被这些声音干扰，开始怀疑自己为了理想的坚持是不是另一种自私，他开始否定自己居然到了三十还一事无成。一边是心中热爱的月亮，一边是现实里的六便士，我想这个人在工作多年后面对的情况，和你现在毕业时的状况存在某种程度的相似性。”
　　“那他后来怎么选的? 他转行了吗？”小哥问，底下观众也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于途笑了一下说:

　　“后来，那个人就站在今天这个舞台上，正在回答你的问题。” 底下的观众沸腾了，这个冲击太直面了，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等到大家渐渐安静，于途接着说:

　　“我并不是说我的选择就标准答案，而事实上，这个问题不管怎么选都与对错无关，只需要问自己到底想过哪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