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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对不起 死人就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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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国的风总是格外的大,扑扑簌簌的吹着窗外的小树。席昶低头看着怀里蜷缩起来喻知荷,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他仿佛想起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帅哥,一个人吗?”
这是喻知荷与他见面,在酒吧说的第一句话。那天是他学术研究被抄袭却被倒打一耙,因为人在国内根本不可能短时间赶回去证实,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看着她熟练的点起一根烟,烟把后留下赤红的唇印。酒吧五光十色的灯光打在她无暇的脸上,把她衬得更加明媚动人。
“喏”席昶看着面前递来的烟不知所措。
“我不会。”
“哪有一开始就会的,不都得学嘛。”
喻知荷调皮地挑了挑眉,就要给他点烟。说来也怪,如果是别的女的,他一定没有好脸的赶走,可是这女孩像有魔力一样,让他鬼使神差的点燃了那根烟。
“咳咳……”
“算了。”她从他手里接过那大半截烟。“你好像心情不好。”
“谁心情好会来这。”
他说完这话,明显看到女孩突然一愣。
“去海边喝点吗?”
“嗯”
那天晚上他在海边喝的不省人事,至于是怎么回的家他都感到奇怪,不过醒来后床边的小纸条像是给他冰冷的心添了一把火苗。
“小孩,有机会再见。”
当天晚上两人便在他父亲的生日宴会上相聚了,他才知道原来她就是那个父亲常说却素未谋面的姐姐也是C城没人敢惹的大小姐—喻知荷。她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好像被她耍了……
以前总听说这位姐姐谁的面子都不给,不知道伤了C城多少帅哥的心,是标准的红颜祸水。可是在两人的相处中,他发现这位情场高手却从没遇到过真诚的人。“那些人就是装的深情,演着演着自己都信了,现在我都懒得解释。”
“别抽了。”他帮她戒烟,她说他好像是一道光。
……
“阿昶”
轻柔的呼喊讲席昶的思绪一下子拉回到现实。
“知荷,好点了吗?”
“好多了,扶我去会客室吧。该面对的我总要面对,逃避没用。”
大厅内——
“知荷,你没事吧。”看着面前假惺惺的女人,喻知荷的心里不禁多了几分厌恶。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我没事,妹妹最近生活的可还好。”
“知荷,对不起……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抢走了景洲,可这是我父亲的遗愿,那时候我身体虚弱,也是景洲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我……”
“够了。”苏景洲一把推开喻知荷身边所谓的妹妹。
还真是演的一出好戏,这些话一说出口,喻知荷若是说一句不是那便是对死者的大不敬,身体虚弱……呵,真是好的托词。喻知荷心里默默想着,手却不自觉的握紧了席昶的胳膊。
席昶这才默默将视线从喻知荷身上挪开看向对面的女人,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女人简直是喻知荷的翻版,不仅模样就连穿衣打扮和喻知荷不说一模一样也有八九分相似。但大概是身体虚弱的原因,眉眼中少了喻知荷的淡定与自信。
“死了的人就该死下去,不必活过来了。”
喻知荷与季初晓的父亲是战友,兵役结束后,喻父决定经商,季父决定继续驰骋沙场。两人在同一个医院出生,喻知荷就比季初晓早5分钟。可是季母在季初晓刚出生的时候难产去世,季父抱着这珍珠般的娃娃不知所措,那时喻父的生意已逐渐有起色便主动提出把季初晓接到家里与知荷一起学习,待到季父结束兵役。
大厅里安静的异常,喻知荷的一句话把对面的两人顶的说不出一个字。
苏景洲看着六年没见的女孩,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每天依偎在他身边的小猫,她的眼神中尽是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知荷,六年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管不顾地抛下你去参军。”
“这是你的梦想,不应该为我束缚。”
“你先听我说!”苏景洲的语气有点着急,他害怕下一秒喻知荷真的会从他身边悄悄消失,再也见不到她。
“六年前的那个机会,我一开始以为只需要两年我就可以回来娶你,但是R国的军情越来越严重,我不能泄露一点机密,我也不能做逃兵。”
苏景洲义正言辞的说出这几句话,只会让喻知荷觉得可笑。好像错在她。
“至于我和初晓,她的父亲年岁大了便将她从你家接回身边安度晚年。原本战争胜利我便可以回到你身边,可没想到那晚庆功宴突然冲出来一个叛军俘虏……”
“幸亏是我父亲,不然现在你有可能就见不到景洲哥哥了”
喻知荷看着季初晓哭哭啼啼的样子打心眼里升起一股不耐烦“到底谁讲,她讲我就不听了,烦。”
苏景洲瞥了季初晓一眼,她便立马停住,她知道她千里迢迢来这的目的,那就是不能失去苏夫人这个名分。
“是初晓的父亲在关键时刻替我挡下了子弹,军医救助及时,本来多休养些时候也会好。可没想到那个俘虏早就偷偷放置了一枚炸弹,虽然威力不大,但是导致了火灾,晓晓和伯父的房间在最里面,人救出来后两人都已昏迷,伯父已无力回天,遗愿就是能让我好好照顾晓晓,和她结婚。晓晓也是在床上睡了几个月……”
喻知荷并不想听他两的前尘往事,“所以你不回来见我。”
“对不起,知荷,我没有脸面。我本想处理好一切就回去找你说开,没曾承想一拖就是好几年。晓晓的病一直不见好,身边离不了人。”
这么多年的事喻知荷也多多少少打听到,在所有人都劝告她不必再等待,她一直相信苏景洲会回来,她信了很多年,直到传来苏家季家联姻的消息,她再也受不了这份打击。这么多年过去,她以为她真的淡忘了这个人,可是当他出现在她身后,她还是忍不住再次回头。但凡那些年苏景洲哪怕是给她寄一封信,两人的境遇都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两个人之间总得有一个人把事情做绝,免得回头。
“说了这么多,苏先生和苏太太应该也饿了吧,吴妈,备餐。”
苏景洲听着这句苏先生苏太太,心里扭过一丝酸涩,他开始紧张,他不再那么笃定,他以为那么多年的感情,只要他们还相爱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她一定会原谅他,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喻知荷的祝福。
“先吃饭吧,景洲哥哥,咳咳……”季初晓看着愣在原地的苏景洲便主动来挽着他。几声干咳还是让苏景洲有些不于心不忍。“晓晓,以后关于这些事只由我来说就好了,你身体不好,说太多话会难受。”
“知道了,景洲哥哥。”
季初晓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她知道只要她的身体一直虚弱,苏景洲便不能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