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念止念远

4、第 4 章 就在他们到

　　就在他们到楼下的时候，付凌突然顿住了脚，不辞一愣，顺着付凌的目光看过去，他看到了两个人形的妖怪。奇怪，不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是妖怪，他想提醒付凌一下，但是又感觉付凌好像知道。在不辞疑惑的时候，付凌突然拉住他往楼上走，不辞茫然地跟着他，付凌的手攥得很紧，不辞觉得有些疼，他往后看，没有发现那两个妖怪。
　　直到到了家，付凌才放开不辞的手，然后从电视后面掏出一个东西，把不辞惊得目瞪口呆，然后他将东西递给不辞。不辞接过之后发现这是一小节木头，他不解的望着付凌，付凌看着不辞的眼睛，开口道：“我会离开一段时间，不知道会有多久，帮我好好保管它，我会尽快回来的。”
　　不辞愣在原地，突然勇了一把，拉住付凌：“可以不走吗？”
　　付凌突然有些语无伦次：“小辞，你不要担心，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你别来找我。”然后他就抽出手，迈出了门槛。
　　在门将要合上之际，突然顿住，付凌手撑住门，看着不辞说：“要是我很久没回来，”他停了很久，“你可以来找我。”说完他又显得非常烦躁：“别来。”然后他关上了门。
　　......
　　很好，不辞现在彻底不想找他了，非常烦躁。他看着手里那节木头，呆站一会儿，然后他走到电视后面，发现这后面贴了一个小盒子，不辞将小盒子扯下来，发现背后还有一个丑萌丑萌的贴纸，非常无语了，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一张白纸，看半天没看出什么，想了想，将木头放回去，关上，然后藏到自己卧室了。应该是对付凌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就答应他好好保管好了。
　　做完这些，不辞坐到沙发上，想理理这短暂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然而脑子实在有些乱，理不清楚，付凌的一系列行为过于匪夷所思，不辞有些心烦意乱。
　　“喵”
　　不辞低头，发现是木头，忘了给它添食，不辞清醒过来，给它装了猫粮，看着小家伙哼哧哼哧吃得起劲，又想到了不按时吃饭付凌。不辞一下子烦躁起来，他也清晰的明白自己烦躁的理由，只是，不想付凌离开。
　　时间流逝地缓慢，不辞打开付凌房间的门，这是他第一次看清这里。明明他们相处很久了，却从未进过彼此的房间。原来这个房间有这么大的窗，可以这么清晰地看到外面的世界，天已经有些黑了，一盏盏的灯亮起来，还能听到些许声音，这个世界的声音，带有温度的声音。
　　不辞离开付凌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摊在床上，开始放空。木头突然跳上床来，不辞轻轻抱起它，跟它讲话：“你说，付凌是不是犯了事，这么急是不是跑路了，他的钱是不是来路不明。”说完自己也不太信，继续说到：“怎么会呢，付凌明明，明明......”木头回答不了付凌的疑惑，只会喵喵叫。
　　时隔许久的孤独在空空的夜晚让人格外在意，不辞费劲地想着与付凌无关的事，然而实在少得可怜，明明是非常有距离感的人，对本该非常好奇的妖怪从不过问，也从未干涉过不辞什么，却占据了那么大片的记忆。既然逃不掉，不辞干脆放任自己去想，付凌，是莫名其妙一开始就知道的名字，是不像人类的人。知道不辞的鞋码，知道不辞的衣服型号，知道许多本不该一开始就知道的事，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细节一个个冒出来，在那些不合理的事面前，总有一个声音告诉不辞，不要深想也不要问，就该这样，就是这样。这些好像为今天付凌突然的离开做了铺垫，是什么呢，答案好像就在眼前，付凌希望他知道吗，到底是希望他去找他还是不希望呢？
　　小小的窗，里面是黑的，外面也是黑的，不辞觉得太冷了，抱着木头去付凌房里睡，大大的窗，外面有亮着的灯，没有那么冷，不辞以为自己能睡着，结果还是没有，他将头转向窗，明明是很热闹的灯光，是不辞最开始向往的外面的世界，却还是那么落寞。付凌也觉得孤独不是吗，看着这面大大的窗和连绵的光，还会觉得孤独吗？
　　木头已经睡着了，这时候反倒不那么像了，不辞愣愣地问：“小辞，是我吗？”
　　这晚不辞最终还是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