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念止念远

2、第 2 章 不辞有点紧

　　不辞有点紧张，他不知到该如何回答，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所以他沉默了有一会儿，然后他还是不知道。不辞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去，发现那个问话的人居然睡着了！今天到现在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让不辞非常不理解，最不理解的就是付凌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在不辞还在门里时，付凌就总是沉默着，不辞最开始以为人类都是这样，直到他打开了电视，那黑黝黝里面的世界好像和付凌的世界截然不同，尽管不辞并不清楚那些他没有看到的付凌在外面的样子，但他就是莫名认为他所看到的就是付凌的全部，就是他本来的样子，因此不辞眼中的付凌是高于普通人类的存在。
　　那么睡在沙发上的付凌就显得格外突兀，不辞心中那个高高在上的他，那个遥远的他，就这么走近，就这么沾上了人气。
　　不辞把电视关了，回到房间，给付凌抱了床被子，然后又回到了自己房间。孤独感时隔良久突然像是找到了路，再次向不辞袭来。不辞来到窗边，这个窗是朝内的，或许是因为这里居住的人不多，不辞一眼望去，也是孤独的。他突然很烦躁，他找不到缓解的办法，以至于他甚至埋怨起此时在沙发上睡觉的那个人，于是他想出去把给付凌的被子抱回来，他也这么做了。
　　或许是动作粗鲁了些，付凌醒了。不辞抱着被子，一双眼睛半藏在被子后面，与付凌还有些迷蒙的眼睛对上，颇有些尴尬。不辞停在原地，内心懊恼，飞速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走掉。
　　“你想出去吗？”付凌开口打破这尴尬。
　　不辞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当他渐渐想过来，以为付凌忘了，解释到：“我出不去。”
　　付凌站起来，接过不辞手中的被子放在一边，然后牵起他的手走到门口，从鞋柜里拿出一双鞋子递给不辞。看到不辞疑惑的眼睛，他回答到：“再试试吧。”
　　于是不辞就穿上了鞋。付凌再次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跨过了门槛，来到了门外。
　　整个过程并不长，不辞站在门外，愣愣地看着门，然后又愣愣地看着付凌，他心中充满了不解，不解他为何突然能离开这道门，也不解付凌，不解他什么呢，他又好像不太清楚。
　　他的眼睛写满了疑惑，付凌却不想回答，他只是再一次问道：“想去外面看看吗？”
　　不辞将疑惑收回，露出最原本的兴奋：“去吧。”
　　外面的阳光很好，外面的不辞也非常快乐，他从未觉得孤独离他如此远过，所以那些疑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就先藏起来。
　　直到很晚，他们才回家，一回来不辞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他最感兴趣的盒子，然后他兴奋地跑向付凌，让他教他，于是付凌不得不耐着性子教他，告诉他手机的使用方法。
　　整整一周，不辞跟付凌在外面疯玩了一周，这对于一个没有接触过外面世界的人来说能理解，不过到付凌这里就有些耐人寻味，他大多时候只是默默看着，在遇到不辞无法理解的事上才开口解释。这样的包容与耐心不辞很感激，由于不辞的学习能力非常强，在又是一个疲惫但开心的晚上，不辞给付凌发了一个表示感谢的表情包。付凌洗完澡出来看到这个之后笑了出来，因为这是一个一般由长辈使用的标鲜花上的感谢。
　　第二天一早，不辞对付凌说今天不要再出去了，他很严肃的对付凌说：“你不工作吗？”
　　付凌没有反应过来，不辞接着说到：“这几天你都陪着我，没有工作，那你如何赚钱养家？”
　　付凌看着不辞的黑眼圈，就知道他没少玩手机，颇有些好笑的回答：“你放心吧，养你还是养得起的。”说完又加了句：“世界上有很多种除了你看的那种就能赚钱的方式。”
　　不辞不喜欢这种强烈的信息落后感，假装不刻意地说了声：“哦。”
　　轮到付凌问了：“真的不出去吗？”
　　“不用了，谢谢你。”不辞是妖怪，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每天进食，曾经他也尝过付凌的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不辞一般不吃饭，可付凌需要。但不辞每天兴致都很高，现在也还处于不能独自与别人交谈的阶段，付凌还是得紧紧跟着他，而且他又是个不吭声的，不辞也总是忘记，这就导致付凌在外面没有按时吃饭。特别是昨天，不辞跟付凌去游乐场探索，玩得忘乎所以，付凌一点没吃，晚上回到家才随便吃了些。再加上不辞看到互联网对只知道玩乐的人类的唾弃，所以他才在今天早上问付凌。
　　付凌想了想，开口道：“那今天就教你一些其他的。”他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挂上了笑意，“从洗衣机开始。”
　　洗衣机？
　　不辞学的很快，在今天他充分知道了脏衣服不是付凌洗的，并且很倾佩科技的力量，同时也知道了电视上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的，至少那些辛苦洗衣服的妻子们不是！想到自己说帮付凌洗衣服就觉得非常羞耻！
　　至此呢，不辞和付凌就真正的住在一起，磨合生活习惯，日子不知不觉过了一年，不辞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越来越多，偶尔会尝尝人类的食物，甚至在网上交了朋友，是在他最近迷上的游戏里认识的，曾经让他痛苦的孤独已经很久没来了。在这期间，兰花精来看过他一次，非常短暂的一次，匆匆告诉他注意安全就离开了，也没有像不辞以为的那样对他跟付凌共同生活着发表什么看法。不辞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最近想求付凌一件事，他想养只小猫眯，他被网络上的小猫咪勾走了心，所以他是这么开口的：“付凌，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像两口子？”
　　付凌正在看手机，闻言顿了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