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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真该庆幸,我是个正人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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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谢诏给李承翌治过伤,就又开始让他自叹倒霉。
不出意外,这几日他就都要在这冰冷的地上度过他的美好夜晚了。
“累了吧,早些睡吧,晚安啊陛下。“
李承翌神情微动,看着在地上打地铺的少年不由得有了一些动容,明明就比自己小,可怎么这么会照顾人呢。
“床上太凉了。“李承翌坐起身,对着已经快要睡着的人说道。
谢诏刚要睡着就听到李承翌说什么太凉了。
这里又不是你的寝宫,哪里有什么炙石来给你温被子啊。
谢诏以为是李承翌娇气惯了,可这娇气也得分场合啊,眼下他俩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哪还有的挑啊。
“陛下很冷的话,臣这里还有一件棉斗篷,穿着这个睡吧。”
谢诏起身将斗篷取出,又给他高贵的陛下穿好。
这下总可以了吧,谢诏心想。
谁知男人竟有些得寸进尺,:“你不怕我生病吗。”
“那你想怎么样”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幸好他还有那么几分残存的理智。
“怕,我怕死了。”
李承翌眼神看往谢诏的那床被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抄起自己的床褥就给李承翌铺好。
他都快被李承翌气笑了。
转而去鞋上塌,背过身去。
他才不是什么无私奉献的大英雄,这人也太贪心了,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他睚眦必报了。
毕竟他俩差不多什么都做过了,倘若这位大贵人不愿意,大可以把他一脚踹下去。
到时候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回离都!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因为谁也留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的。
谢诏独自在心里上演了一大出好戏,甚至于把回离都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李承翌轻笑一声,和衣躺下。
“你敢背对着朕,转过来。”
谢诏,:“…………….”
谢诏不理会,看着他那张脸,自己哪里还能睡的着。
“不转吗,“
谢诏有一时的失神,把那截攥在背后的人手中的衣袖又抽了回来。
“陛下睡觉都不安分,是小孩子吗。“谢诏转过身,掀起眼皮,淡淡的望着他。
平心而论,李承翌生的是很好看,就算长了一张薄情脸,也还是很好看。
谢诏不动声色的将目光从李承翌身上离开,修长的睫毛垂下来,抬手蒙住了李承翌望向自己的一双眼。
而后才冷声问道,:“你是小孩子吗?“
李承翌没出声,只是将谢诏的手拉了下来,一脸歉疚的问,:”疼不疼。“
谢诏知道他指的是哪里,于是摇了摇头。
“不疼,你那时候没睡醒,打的不重。“
谢诏为他开脱,李承翌就更难堪了,良久,又开口问道。
“那这里呢,疼吗。“
说着一双纤细的手指就要拉开谢诏的领口,一探究竟。
他那时候还未看清就被谢诏拉开了,他还不知道这伤是怎么弄的。
冰冷的发颤的手指刚碰上那一道道伤口就被急剧的炙热给烫到了。
这是什么…………
谢诏赶紧拉好自己衣裳,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悸动,不由得开始鄙夷自己。
他这几天都干了什么,都………….
“别看了,没事。“
他不能在和李承翌睡在一张床上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啊,他还是正常的。
他刚要起身,谁料李承翌突然说了句,:“对不起,我以为你是……..“
“我没看清,不是故意打的你。“
“……………..”
这……….算是道歉吗。
算吧。
谢诏起身的动作就这样僵住了,他以为他是谁,那个老东西?
“消气了吗。“
“算吧”,谢诏有些傲娇,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垂就有些红了。结果就又开始鄙夷自己,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一天到晚的不知道都在胡乱想些什么。
“睡吧。“谢诏放弃了想要下床自己凑合一晚的想法,这也不能怪他,谁让李承翌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自己。
关键是他自己不自知。
李承翌裹着斗篷,床褥又暖和,想到谢诏穿的单薄,看他呼吸平稳,以为他睡着了,刚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就听到少年冷静的声音。
“李承翌………..”
“你真该庆幸我是个正人君子。“
刚说完就抓住李承翌的肩膀将他转了个面,让他背对着墙,不让他再胡乱作为。
他是不知道他自己方才的那个模样有多………
………………
五日后……………
“哥!“
江宁!他竟然来王城口来接他了,这是谢诏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若是这几日和李承翌待在一起时的谢诏还有几分大人的模样,有几分可靠,那现在见到江宁时的他就是原形毕露。
装不下去了。
“哥。”
江宁被谢诏一把抱住,分别不过才个把月怎么就像是几年没见了一样。
他不知道谢诏如此开心的原因。
他找到伴生花了。
可以让他哥活下去的灵宝。
“回来了?怎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害的师父问我的时候还得替你圆谎。”
江宁推开谢诏,一只手抵着他的肩膀,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刚想去教训谢诏就看到李承翌慢慢向他们走过来。
“见过陛下。”
李承翌也点头示意,眼尾轻轻瞥了一眼谢诏。
“陛下要回宫吗,臣送你吧。”
李承翌发了会儿呆,向来很要面子的他怎么都说不出“好”这一个字。
人家俩个师兄弟在这里久别重逢,他去凑什么热闹。
李承翌摇头,独自远去。
“衡儿,你们?…………..”
江宁神色疑惑,可总觉得李承翌方才有些不开心,可再转头看谢诏,还是一脸乖巧。
“哥,我们快些回去,我有事跟你说。“
两人回了府,谢诏倒在床上,如释重负的说了句,:“哥,我找到伴生花了,我们回去吧,师父一定有法子救你。“
如今已经快过年节了,离初春也没多久了,若此时回去刚好可以应对天劫。
“衡儿,谢谢了。“
因我劳心劳力,谢谢了。
“哥要是真的想谢我,那就在师父面前多多替我说些好话。”
江宁像是被提醒了,认真问道,:“你做了什么了不得的的事,会让师尊发那么大的脾气,说…………回来就打死你。”
“打死我!!!”
!!!!!
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江宁倚着窗棂望着窗外的大雪点了点头。
完了。
真的完了,师尊要打死他。
……………..
谢诏一回来就睡了个昏天黑地,足足睡了三日才清醒。
“谢诏呢,我来传话。”
谁啊,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他家院子里口出狂言,大声喧哗。
谢诏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嘴强王者吗?怎么,来找我麻烦啊。”
谢诏一脸挑衅,差点把林州气个半死,刚要发作,幸好被身后出现的容镜给及时阻拦。
反手就在林州后脑打了一巴掌,而后又和颜悦色的向谢诏行礼。
他们是来宣旨的,后天除夕夜,按照规矩,得在宫守岁。
“放心,我会向师父说明情况,你且安心守岁。”
谢诏无奈的吸了口气,这下得江宁一个人先回去了。
到了那天,宫里早早的就派人来接,谢诏迅速穿戴好衣裳就跟随司监官进了宫。
举办宴会的地方是在常曦殿。
谢诏还没进去就已经听到了里面唧唧呱呱的声音,他突然开始心疼李承翌,他不会每天都和这群话把待在一起吧。
“大人里边请。”
方才这殿中还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吵闹不休,可谢诏这才一只脚踏进殿门,里面就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朝谢诏看过来。
话说回来,他来天阙近一年的时间可是一次朝都没来上过,里面的人他几乎都不认识。
谢诏目中无他,径直走向了自己的位子。
“终于露面了,这都多久了,一次朝都没来上过,得亏陛下脾气好,这要是换做是我,我早就——”
谢诏闻声望去,在他的斜对面一老头正在那儿大言不惭。
“咳咳——”
旁边的人好心提醒他,可那老头不仅不知收敛,反而愈加猖狂。
谢诏托着下巴,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陛下到——“
“拜见陛下…………………“
正当百官已然入座,都一齐向李承翌行过礼时,一女子才姗姗来迟。
谢诏盯着她,直到她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见过陛下。“
她竟然是坐着行礼的。
再看看身居高位的陛下,不仅没有丝毫的怪罪,反而起身像这个女人行了礼。
这是什么情况!!!
!!
面对着李承翌的行礼问安,旁边的女人竟只是点了点头。
不应该啊,换做平时的陛下早该一个耳光抽过来,再大喊一句放肆才对!
他莫不是被夺舍了!
谢诏拿起桌上的一只苹果,一口咬下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