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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做搬尸工那三年(3) ...

  •   “艹,晦气!”潘东清洗着手上遗留的血迹,脑子里都是晚上输掉的钱,心里直冒火!即使在回家路上把怒气发泄在了野狗身上,还是无法浇灭他的火气。暴躁的把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在地,狠狠的盯着满地凌乱,潘东感觉自己最近倒霉透了!

      “该死的臭娘们!该死的多管闲事儿!该死的狗!该死的!都怨你们!都怨你们!”他嘴里不停的碎碎念着,引得背后的黑影阴气渐盛。

      而潘东犹不自知,在厅里又打砸了一气,最终气喘吁吁的倒在沙发上喘息,慢慢困意涌了上来,便径自到卧室倒头便睡。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晚的小巷子里,压着那个贱/货,看着她挣扎,尖叫,痛哭求饶,然后在即将达到顶峰飘飘欲仙的那一刻,他忍不住低头想看她痛苦的脸,就像曾经的每一次,可以让他的精神和身体都达到极致的愉悦!

      谁让你晚上从酒吧出来!谁让你穿的这么暴露!是你故意勾引我的!活该!

      潘东这一刻爽快极了!他嘴角上扬,简直迫不及待的低头,随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双眼血红,正冲着他咧嘴大笑!

      猝不及防的反差,让潘东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心脏猛的一突,快/gan瞬间褪去,浑身僵直的看着对方伸出双手死死卡住他的脖子,无法呼吸。

      潘东在窒息中猛然睁开眼,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室内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心脏的砰砰跳动声,这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死了还想作怪!”回想起梦境中的男人,他有些神经质的自言自语,语气凶狠,但眼中透着惊惧:“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屋里回荡着粗重的喘息,一缕阴魂漂浮在他头顶,无声无息。

      ******

      “走开!别碰我!不要!啊!”郑琳从噩梦中惊醒,满头虚汗,大口的喘着粗气。汗液让身体的触感变的粘腻,她起身冲进了卫生间,迫不及待的冲洗了起来。

      浴室传来的哗哗水声吵醒了觉浅的郑妈,她奇怪的打开床头灯,看看钟,还不到3点!这个时间,是琳琳又在洗澡?

      郑妈见女儿房间的门开着,疑惑的来到卫生间,轻轻敲了敲门:“琳琳,你在里面洗澡么?是哪里不舒服么?”

      听到门外妈妈温柔的问询,郑琳搓着身体的手一顿,这段时间积压在心里的害怕、委屈、悔恨、担忧等等负面情绪,一下子从心里翻涌上来,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些日子的痛苦煎熬,良心的谴责,让她夜不能寐,无法安心生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郑琳攥紧了拳头,不住的给自己打气!
      她不能,再这么软弱下去!

      郑琳一把合上淋浴的开关,抛开了自己的胆怯懦弱,推开浴室的门,看到妈妈关切的眼神,一边哽咽一边坚定道:“妈妈,我有事跟你说!”

      “杨乐说江边新开了一家叫夜夜笙歌的酒吧,很有特色,还有优惠,所以我们俩和其他几个朋友,约了周日晚上打卡。” 郑琳回想起当晚的情景,即使在警局再一次复述,她依然很紧张。

      “那晚我们玩的很嗨,但因为第二天是周一,我习惯上班前早睡,就跟朋友打了招呼先走了,不过他们估计也没注意吧。”

      郑琳自嘲的牵了牵嘴角,没等别人劝慰,复又打起精神继续道:“原本是叫了网约车,但是司机联系我说来的路上出了状况需要取消订单。当时我喝的有点晕,时间又没有特别晚,沿江的路灯很亮,微风吹在身上湿湿凉凉的,非常舒服。那时突然就来了心情,没再叫车,而是顺着江边走走,吹吹风散散酒气,等缓过劲儿再叫车回家。”

      说到这里,郑琳心里充满了悔恨,没有再言语,直到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她看着妈妈鼓励的眼神,才继续陈述。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内急,但当时周边有亮的地方没看到公共厕所,所以没办法,我就找了个江边阴暗的地方解手。”郑琳有些羞愧,声音也低了些。

      “上完后,我觉得酒也散差不多了,就准备叫车回家。但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捂住嘴,大力把我拽到暗处。当时我懵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发生的。等反应过来拼命挣扎,可是却怎么都挣扎不过。”

      “我被推到在地,周围很黑!我太害怕了!嘴被堵着,一只冰凉的手在扯我的衣服!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双眼睛,凶狠的,疯狂的,又戏谑的看着我挣扎。”

      “我拼命抵挡,甚至挠他踹他,都没用!后来我慢慢没了力气,感觉特别绝望,觉得自己完了!”郑琳的声音开始颤抖,紧紧攥着母亲的手。

      “别着急,喝口水。”所长郑旭低沉有力的声音安抚了郑琳的情绪,旁边的民警刘大鹏也停下了笔录。

      “谢谢!”郑琳听话的拿起面前的纸杯机械吞咽了一口温水,缓缓呼出一口气,收拾好情绪尽量客观的继续陈述当晚情形。

      “其实我也是幸运的,因为他没得逞!”郑琳苦笑,“就在我以为自己要遭毒手的时候,身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是有人把他拽开了,然后他们扭打在一起。我当时浑身发软,手机也不知道丢在哪儿了,顾不得其他就想赶紧逃。”

      “等我勉强跑到路灯下,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我上了车才逃了出来。”郑琳眼神发直,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的纸杯。

      “关车门的时候,我看到他追出来了,阴狠的瞪着我,又立即退了回去。”

      “然后,我看到他躲闪的角落,有一双脚一动不动。”

      “是救了我的人,他躺在地上没有了反应。”

      “我觉得他死了。”

      “没有原因,就是感觉他已经死了。”

      “可是被救了的我,却独自跑了,甚至不敢立即报警。”

      “对不起!”

      “真的,真的,对不起!”

      ******

      自从魏小花入住,爷爷奶奶也不可避免的中了真香定律,魏彦清这个乖孙的地位直线下降。

      “小花,把遥控器拿给爷爷!”这是爷爷解锁了小花的新技能,乐此不疲的展示。

      “小花,爷爷酒藏哪儿了?”这是奶奶发掘了小花的新功能,导致爷爷的小爱好无处可藏。

      魏小花成了家里的开心果,因为受到灵气的洗礼而变得格外聪明。爷爷奶奶有了它的陪伴,最近总是乐呵呵的到处炫耀。

      跟奶奶打了招呼,下了班的魏彦清便准备去派出所给小花办户口。

      家附近的派出所魏彦清并不陌生,当年他的父亲魏忠国就是这里的片警,结果在一次协助市局抓捕重犯的过程中牺牲,因此所长及父亲的战友平时对他和家人都多有关照。

      因为只是办个狗证,魏彦清也不想打扰其他人,按流程办完就准备走,却不想正碰到所长郑旭带着一群人要出警。

      “郑叔。”魏彦清立在一旁,视线不经意扫过人群中间郑琳苍白的脸,最后落在郑旭的脸上。

      郑旭看到魏彦清,原本严肃的表情柔和了些许,但脚步未停,只是点了个头就快步出了门。刘大鹏熟稔的拍了拍魏彦清的肩膀,对他笑了笑,也没多言语的紧随大部队走了。

      魏彦清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并不以为意,目送他们离开,若有所思。

      ******

      “东哥来啦,好久没见你了呢。”一见老顾客登门,收银台后年过四旬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玲姐不禁摆出了热切的笑容。

      潘东扭了扭脖子,没有跟往常一样调戏玲姐,而是皱着眉不耐的吩咐:“惠儿呢,叫她来。最近脖子连着上身都疼的厉害,也没干什么,他/妈的邪门了。”

      玲姐最是会察言观色,见状赶忙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是被风扫了受凉了?要不按完之后不再烤个艾灸去去寒。”

      边说着边把潘东往屋里引,顺便歉意的解释:“东哥,惠儿前段时间离职回老家结婚去了。但最近来的小唐不错,技术特别好,我让她来给你好好捏捏。”

      潘东进了按摩间,听到惠儿回老家还挺意外,心想那小娘们,可不像那么安分的人。不过也无所谓,两人私下就只是有过那么几次露水情缘,走就走了。

      玲姐不等潘东说话,又主动将一次性床单铺到按摩床上,热情的招呼:“东哥你先躺着,稍等小唐马上来,今天咱们就按摩加艾灸,保准能让你舒服些。”

      “行,快点。”

      脱了鞋躺在床上,上半身的疼痛和这几天打牌的失利都让潘东心烦意乱。自从那晚失手之后,感觉哪儿哪儿都不顺当。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面生的漂亮姑娘推门而入。姑娘鹅蛋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樱桃小口,白白净净,哪怕冷着脸,也不妨碍潘东看的心痒不已。

      床上男人的眼神,唐立太熟悉了,所以厌恶又无奈。想到刚才玲姐软硬兼施的话,显然入职前说好的只服务女客户是不可能了。毕竟在人手下打工,对方还压着自己的工资,即使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唐立虽然按的很认真,但心里非常戒备。可没想到整个过程,对方表现的都很正常,也就暗暗松了口气。按照流程最后一步,坐在凳子上进行头部按摩。

      玲姐见小唐进了屋,哼笑一声又坐回到了收银台。当初面试她就看出来了,这姑娘面上冷,但还是单纯的很,又急用钱,忽悠几句就信了。稳了她一个月,现在压着她的钱,再画画饼,这不就乖乖听话了。人漂亮手艺好,还怕吸引不了客户么。

      美滋滋的打完算盘,玲姐心情大好的开始刷着手机。可正当她带着耳机刷着朋友圈开心的时候,隐隐听到里屋传来男女的争吵声,正想着要不要躲出去当不知道,就听到一声短促的尖叫。

      心里咯噔一下,玲姐慌忙放下手机直奔里屋,推开门就见潘东软趴在床上,而唐立站在屋子的角落里一脸惊恐。

      玲姐慌忙上前,推了推床上生死不知的人,见他还是没动,只觉得天灵盖都嗡嗡作响。又咬着牙伸手探他鼻息,发现呼吸还在之后,只觉得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又落了地。

      转头看向呆立在窗边的唐立,声音虽低但口气却带着怒意:“怎么回事?!”

      唐立浑身僵直,脑子里都是刚才潘东捂着脖子被凭空拽起无法呼吸的一幕。

      玲姐见唐立白着脸没有反应,不禁又急又怒,狠狠掐了下她的胳膊,瞧她眼睛终于有了焦距,才又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胳膊上的疼痛让唐立回过了神,看着面前这个喘着气的活人稍稍有了些安全感,狠掐着掌心,勉强稳住心神,将刚才潘东手脚不老实占她便宜,两人起了争执,竟出现非自然力量掐住了潘东又突然消失的事情说了一遍。

      玲姐目瞪口呆的听完,张张嘴想说你在逗我?

      可唐立眼底未散的惊惧,她不合常理的解释,又看了看仍然没有反应的潘东,还是没有说出口,反而脑筋急转起来。

      小唐的解释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潘东既然没死,那要怎么收场才能不影响她的生意。

      你说闹鬼了不害怕么?

      开玩笑!

      她的店开了好多年了怎么没闹鬼,小唐来了一个多月没闹鬼,今儿潘东一来就闹鬼了!

      那鬼肯定是跟潘东有仇怨啊!

      要害怕也轮不到她们好吧!

      再说了,如果这事儿闹起来影响了她的生意,她觉得没钱可比闹鬼更可怕!

      “小唐,来搭把手。”

      “啊?”

      “别傻站着,赶紧把红外艾灸仪推过来。”

      “啊?干什么?”

      “干什么?给他烤艾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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