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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装病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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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医诊脉时,太医破天荒的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怀疑,这端王妃的脉象沉稳有力,壮的能打死一头牛。
可他看着端王妃惨白的脸和端王焦急的目光,这句“夫人并无大碍”愣是没说出口,太医措了措辞,委婉的说道:“王妃脉象有些许淤塞,可能是气血空虚,脾胃不调所致。”
沈煜明显有些焦急,“那怎么办?”
太医鲜少见过端王如此外露情绪,可他面对壮的如同一头牛的王妃,实在是说不出该如何再让她强健。
于是老头焦虑的扯着自己花白的胡子,“那…那便让王妃勿要动气,自是可快速康复。”说完这话,老头生怕端王再追问他,多年蹒跚的步履突然走出了飞一般的速度。
而此时室内就只剩沈煜和许知弦两个人,沈煜面色发苦,不知如何才能让许知弦切勿动气,他算是见识过许知弦的柔弱,只是新婚丧妻这话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躺在床上装睡的那边也不好受,许知弦感觉自己被沈煜炽热的眼神都要看出火星子了,她也躺不住了,装作刚醒的样子睁开了眼睛。
可她这一睁眼,入目就是一张大脸,吓得许知弦好悬没一拳打在沈煜脸上,她稳了稳声音,这才幽幽开口道:“王爷离妾这么近,是妾脸上有东西吗?”
沈煜好像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所不妥,这才往后退了半步,可眼神还是直勾勾的往她身上贴,最后终于憋出一句,“你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后日便要去江南督差,恐怕一时不能回来。”
许知弦不知道他怎么又提起去江南的事了,也没接话,反而问道:“夫君先莫要说其他话题,只是门口的姜姑娘该作何处置?”
她真心实意的思考一番,“不如我先把她带回来养着,待她手臂好了,夫君再娶她也不迟。”
沈煜以为她是在说气话,又想起了太医嘱托不要让她动肝火,于是软言道:“我不会将她娶回来,夫人放心好了。”
许知弦瞥了他一眼,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暗骂道:人家都上门要身份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不在乎沈煜和姜月月,可这代表她可以毫无芥蒂的接受姜月月成为沈煜的外室,她从小在边疆看到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连她姐夫早已大权在握,兵权在手,也只有她姐姐一个妻子。
许知弦不轻不重哼了一声,自己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坐在了窗旁的茶几处。
沈煜也看出来她兴致不高,可他在娶妻之前也并无女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哄她,只当是她吃了姜月月的醋。
窗户下的光影影绰绰的散射在地上,将许知弦皎白的面庞打上了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都说灯下看美人更有韵味,可沈煜这时却觉得在窗下看,也挺好。
他拿着毯子走了过去,想要给许知弦盖上,却没想到马屁拍到了狗腿上。
许知弦此时热的要命,这才走到窗前想吹吹凉,结果沈煜提着个毯子兜头就给她捂得密不透风。
她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喜欢那姜月月,就像个男人一样吧她带回来,在我这耀武扬威装干什么!”
沈煜哪能忍这个气,他好心好意的过来怕她着凉,结果她不仅不领情还反倒呵斥他,他这么多天顾及着许知弦身体不好,对她处处忍让。
连公婆奉茶就让她在房中休息,可她就因为一个跟他八杆子打不着的女人,就敢对他吆五喝六,试问京城哪家小姐嫁给他不是感恩带谢?!
沈煜将毯子狠狠摔在地上,然后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许知弦你是好样的!你信不信我现在休了你!”
她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凉茶,终于感觉没有那么燥热了,嗓音也变得不急不缓,“你想休便休,你要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我也没办法。”
沈煜听完这话,只觉得脑浆都被搅匀了,他这几天是摸明白许知弦的路数了,她是打不得骂不得,稍微哪里不顺就要吐血。
许知弦看沈煜杵在那里,满脸无辜,“王爷不是要休了我吗?赶紧拿纸去写呀?”
她刚说完这句话,整准备去拿宣纸,就看见沈煜怒气冲冲的走了,许知弦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对他下了个结论,“狗改不了吃屎。”
沈煜回去坐在书房里,忿忿不平的看着手里的书籍,可他根本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许知弦那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这句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循环在他脑袋里播放,他越想越生气,他跟那姜月月根本没有不正当关系,许知弦那是什么态度!
但他顾及着自己男人的面子,此时也不能扭头回去,干脆脱鞋上床睡觉,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居然梦到了许知弦。
梦里他不仅梦见了许知弦,还看到了姜月月,而姜月月居然挽着他的手臂,笑靥如花的用甜腻腻的嗓音说道:“夫君,姐姐十年膝下无处,如今我怀了你的骨肉,她定然是看我不满才想要给我下药的…..”
沈煜对姜月月叫他夫君感到恶心,下意识想呵斥她,却发现自己却控制不住的说:“月月如今才是我的正妻,她区区贱人算什么!这就把许知弦沉塘,给月月出出气!”
沈煜瞪圆了眼睛,他居然控制不了自己说话,他拼命想把嘴闭上,可根本无能为力。
他眼睁睁的看着许知弦被沉进了水塘,女人眼角含泪,却一没有一丝挣扎,只是用一种苍凉的眼神望着他,沈煜第一次在许知弦脸上看到这个表情,不知为什么,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他被惊得骤然转醒,从床上猛的坐了起开,“噗”了一声吐了一口黑血,把一旁的小厮吓得扑了过来,“王爷!王爷!”
沈煜摆了摆手,沉声道:“无妨。”梦里五脏六腑揪着疼的感觉好像依旧在,他胸膛急促的起伏着,这才将大量的空气挤进肺里。
他拿起一旁的小厮递来的湿毛巾,简单擦了擦嘴旁的血迹,神色阴冷的站起身,“那个叫姜月月的走了吗?”
小厮低垂着头,嗫嚅道:“我们想让她走,可她就坐在王府门槛不走,还说她已经怀了王爷的骨肉…….”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声音都小到低不可闻了。
而沈煜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荒唐!哪有什么骨血?!这分明是无稽之谈!”
他单眼微眯,吩咐一旁的丫鬟:“你就说王爷同意娶她了,让她进正厅候着吧。”
沈煜快步往许知弦那里走去,刚进门就恰好看见了许知弦在更换上衣,她站在屏风后背对着他,可他清晰的看见她纤白的腰身上有着几道扎眼的疤痕。
他刚想开口询问,许知弦就猛得拽紧了衣带,她一头秀发散落在肩膀上,一边系着腰间的盘扣,一边冷眼看他,“王爷这是消气了?妾伺候不周,王爷还是另娶贤良吧。”
沈煜看着她单薄的身躯,突然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顿时一腔话都堵在了嗓子里,只试探的问道:“王妃为何后背有伤?”
许知弦迟疑了一下,最后答道:“不记得了,许是小时候让猫挠了罢。”
沈煜听到她明显敷衍的回答,也没有才接着问,他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笑意不达眼底,“我刚刚已把姜月月叫进了正厅,我答应改日娶她如何?”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许知弦的反应,可她只是了然的“嗯”了一声,坐在铜镜面前抿了抿口脂,“那王爷娶便好了,我一妇道人家也插不了手。”
“她之前见你,没跟你说什么吗?”沈煜眼神里都像裹着刀子,他迫切得希望从他的王妃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即使他也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结果。
而许知弦听到这话则是来了兴趣,她挑起眉头,似笑非笑的望着沈煜,“王爷想知道什么?”
不等沈煜开口,她就朝沈煜走了过来,“那她说的可多了,她说她是王爷的救命恩人,还说她怀了王爷的骨血…..”
沈煜手中的玉佩终于把玩不下去了,他从喉咙里溢出来一声轻笑,“那王妃可是相信了?”
许知弦沉思了片刻,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男人,就要敢做敢当,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来,而不是在妻子面前询问。”
说完她痛心疾首的指了指自己,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妾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女人罢了,哪里做得了主!”
沈煜嘴张了又合,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在对牛弹琴,他刚刚就不该问许知弦的想法,她这个女人好像跟全京城的姑娘小姐都不一样,他根本没法用一个标准来衡量她。
他看许知弦的眼神夹杂着一丝探究,“那王妃便同我一路去看看姜月月吧。”
许知弦以自己多年熟读狗血话本的经验判断,接下来便是男女主在家互诉衷肠,然后对她这个恶毒女配狠狠打脸,为的就是借她衬托出女主的温柔善良、不争名利等多种优良品格。
但许知弦偏不躺平任打,她就是看不惯这对狗男女,要是他们敢动手,她立马动手先一拳捶死他俩。
让他俩虽然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可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也许这就是莫名的夫妻同心,此时沈煜也天生反骨,他梦里好像脑瘫一样的娶了那个姜月月,他就不信了,他不仅不娶那姜月月,还要大棒给她打出去。
于是沈煜视线落在了许知弦身上,单刀直入,“王妃不用担心本王会休了你,你是皇后娘娘亲自指婚与我,我自是不会待你苛刻了去。”
许知弦冷笑了两声,说话也不客气,“当今谁人不知道当今皇后娘娘是你亲姐,你若哪日看厌恶了我,哪里轮得到我去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