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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挣扎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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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在老破小的客厅、厨房综合地枯坐了一晚上，思绪良多。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怨恨林美兰、抱怨命运不公、忐忑于前途未卜，只能望着客厅的时钟，想一件事：她该怎么办？
从那个“魏叔叔”来看，他的啤酒肚老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痞。虽说那份买她的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但林美兰必定是拿了人家的钱。十万块，还不起……
韩老板对付流氓不慌不忙，颇有经验，同样不好惹。这厮明着挟恩图报，可以替她解决啤酒肚，但要她……做情妇。
要么被啤酒肚搅和得不得安宁，要么放下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林希心里乱作一团。
也许我可以再跟啤酒肚周旋周旋，没准就过了这个坎儿了。
……
中午十一点左右，林美兰脚步不稳地冲回了家，发现女儿正坐在对门的椅子上，眼神阴郁。
她心里惴惴，手无足措地站在林希面前，讪讪道:“希希，今天怎么在家?”
林希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怎么，你失忆了?”
中年女人脸色突然刷白，她以为昨晚又是一个醉生梦死，日夜颠倒的梦境。然而黄老板一群人恶意的笑声却挥之不去，还有她亲手按下去的手印……
林美兰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哭声，含糊着说闺女，妈妈对不起你……她非常向上前去抱住林希，乞求她的原谅，诉说自己的苦衷，然而却被林希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林希眉头微蹙，一脸不耐烦地摆弄起手机来。
林美兰被黄赌毒掏空了灵魂与□□，良心有限。看林希的样子也不像受了什么实际伤害，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情况。
“希希，你见过黄老板了?”
“那个啤酒肚是XX洗脚城的黄发?”意外地，林希搭话了。
“林美兰，你怎么会惹上他?”
“我在他家的麻将馆里输钱了，昨晚被黄老板身边的六哥认出来了……”林美兰悻悻道。
林希心里暗骂狗改不了吃屎，继续审她:“然后呢？”
“然后我……来瘾了，就逼着我签约，用你抵债。”林美兰刚刚唯唯诺诺，此刻却突然激动起来。
是啊，她是被逼的，她不想卖女儿的呀!
林希冷眼看她，没戳穿这女人潜意识的虚伪。
“这么说，黄发还是个毒贩子?”
林美兰唾口大骂:“是啊，那就是个大粒人渣……艹他祖宗十八代，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暴躁易怒，怨天尤人，不人不鬼。林希看着这样的林美兰，突然生出了恍如隔世之感，小时候那个温柔的母亲真的存在过吗？
砰砰砰——
敲门声打破了林美兰的歇斯底里，林希脸色晦暗不明，还是利落地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的两个男人身姿笔挺，穿着浅蓝的制服。
林美兰僵住了。
林希站在窗户边看着中年女人戴着手铐，浑浑噩噩地走向警车。上车的时候，突然挣开了桎梏，朝楼道狂奔过去。
“林希，你这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一字不漏地传到二楼逼仄的空间里，楼下三三两两的围了不少人。
楼下的警察训练有素地制服了林美兰，年纪稍小的警官抬头望了眼二楼，人影不见了。
那姑娘年纪不大，但从打电话报警、到给他们开门，都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冷静，近乎冷漠。
林希打开手机录音，仔细听了一遍，收拾起书包，去了学校机房。
她把这份音频拷贝了一份放在U盘里，然后将其上传到邮箱中，设置好了定时群发。
回家的路上，林希又取了15000元，银行卡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重量。
街边的路灯逐渐暗了下去，前方烟头的火光时隐时现，林希心头颤栗，但仍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这是她的战场。逃兵必死无疑，唯有殊死一搏，方赢一线生机。
“林小姐，胆子不小嘛！”男人冷哼一声，赫然是老魏:“跟我走一趟吧！”
林希走进来了才瞧见，老魏鼻青脸肿的，可见昨晚同样睡得不好。
她心里稍稍痛快了些，跟着老魏上了辆牌号88888的黑色轿车。
林希在后座用手腕支着头看窗外飞快退后的夜景，不经意地问:“魏叔叔，是去见黄老板?”
老魏身上有伤，气儿不顺，阴阳怪气道:“不然呢？真以为那个小白脸敢惹我们老板?”
林希眉头微蹙，故意做出不安的表情:“可他很有钱……”
“有钱人?”老魏嗤了一声，得意道:“小姑娘，横的怕不要命的!劝你一句，安心跟了黄老板，别指望那种软蛋富二代能救你。”
老魏咬牙切齿的，想必昨晚被他口中的“软蛋”坑的不轻。但有一点林希是认同的，她不准备等任何人来救。
林希被老魏带到了大本营——黄发的洗脚城里，啤酒肚躺在那里，身边好几个衣着暴露的服务员给他按摩、供他揩油。
老魏谄媚道:“老板，人给您带来了。”
“行了，算你将功补过。”啤酒肚抬了抬小眼睛，再见到林希，哈喇子还是掉了老长。
“小美人，知道得罪我的都是什么下场吗？”
林希神经紧绷，不卑不亢道:“黄老板大人大量，放我一马。”
“行啊，你要是把我伺候开心了，昨晚的事一笔勾销。”老色胚言语轻浮:“想留下来跟着哥哥吃香喝辣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我是个无趣的人，讨不了老板欢心。”林希真诚道，又故弄玄虚:“不过我得到了一样东西，黄老板一定感兴趣。”
“说来听听。”
林希摇摇头，表示只能给韩老板一个人看。
黄老板挥挥手，赶走了周围的莺莺燕燕，但给老魏使了个颜色，老魏便象征性地走远了一些。
看来昨晚林希的断子绝孙脚还是让这孙子有所忌惮的。
林希拿出手机播放录音，不躲不避地注视着面前的黄老板。
啤酒肚坐在躺椅边上，目光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心中杀意陡生。
“很有种嘛，林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