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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神之子的初次交锋 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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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微暖。
流央坐在音乐厅的观众席上阖目小憩,表情恬然,垂下的颤抖着的睫毛却显示出她内心的烦乱。
“咔!”钢琴盖被打开,有着银色及肩发的纤弱少年伸出修长的指轻点琴键,宛若清泉般的琴音彻底地冲刷走她的躁意。
“艾斯。”流央半睁目,唤出少年的名字:“我不是真正的离火流央。”
琴声戛然而止,却只停了一秒,便又深沉地响了起来,没有一丝起伏。这时儒雅的少年微昂了头,冰蓝眼眸闪着不知名的光芒:“我知道。但那又如何?你仍是我们的同伴。”
同伴…多好呢。
流央浅笑,有些冷漠的东西在此刻融化。她来到这个世界,成为诅咒之子,这也许是不幸,但她又何其有幸,拥有艾斯这样的同伴,她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多好!
“这附近有许多猎人。”艾斯的眸变得幽深,隐在暗处的脸陡然阴沉:“千万小心。”
“好。”流央点头,身后忽然传来人声:“呀呀!新同伴呢!好漂亮哪!”
流央起身回望,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朝这边而来,她莞尔一笑,道:“浅月香介,竹内理绪,对不对?”
“呀!”抱着小熊的灰发少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握住流央的手:“我是理绪哦!猜得好准呀!肯定是艾斯提前告诉过你了!”
流央只是笑,艾斯精致若瓷的脸上却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情绪,他轻轻地甩头,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你们来了啊!”
“啊,艾斯一点都不热情哦!”理绪不满地嘟了嘟嘴,身旁有着红色刺猬头的少年则似乎对流央更有兴趣,他站到流央身前,猫一般神秘莫测的绿色眼瞳闪烁着追猎似的狂热光芒:“一会儿会有一场戏,流央想看吗?”
“当然。”流央优雅地颔首,脑中立即显现几副画面,空旷的绿地。锋利透光的匕首,废弃的小学,以及红色背面的鬼牌。
考验神之子的游戏么?真让她期待呢…。
一个小时后,废弃校园门口。
“来了呢…。”流央坐在二楼实验室的窗台上,看着那个被鸣海清隆寄予了无数希望的少年走进学校。
那个少年有着桀骜不逊的褐色短发,和同发色的犀利眸子。他睿智,淡定,从容,骄傲却又自卑。
他自卑什么?他又骄傲些什么呢?
流央跳下窗台,目光紧紧锁定桌上摆着的装满黄蜂的白色透明整理箱。这时,门开了,浅月香介带着神之子和他的同伴已然进到了实验室。
“你好!鸣海步,我是离火流央。”流央眯着眼睛笑,鸣海步却微微蹩眉。他能够清楚的知道,面前这个少女和浅月他们是一路人,却没有丝毫的恶意,她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态来到这里的,但是他却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女孩另眼相看了。
艾斯•拉赛弗德,浅月香介,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的特点,那就是对他的存在感到异样。所谓异样,是指他们对他抱有他还不能了解的希冀,却同时又有着一点畏惧,就好象是上帝给了某人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但是这个人却在害怕他能不能把握住机会一样。
而离火流央,站在他面前巧笑倩兮,怀着满满的希望,却不是对他,而是对自己,并且,她对他,也完全没有畏惧,多么奇特的一个女人。
“…游戏的规则,你听明白了?”浅月香介带着一点诡秘的表情,这让鸣海步背后的那个小女孩有了点警戒:“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玩。啊,这样冒着生命危险的游戏,不玩也罢,不过…。”
“叫我来猜猜你要说什么吧。你也许要说以前有人在相同的条件之下,轻而易举的猜出了那张牌,这样的事,大概只有鸣海清隆才能做到吧。”流央抬眸,细细观察着鸣海步的表情:“可是这两个人没什么可比性吧?”
“没有可比行么?”浅月香介含笑回望流央,“我看有很多可比的东西呢!哦,对了,对现在还远不如清隆的你来说,这个担子似乎重了点。”
“鸣海清隆太完美了。”流央饶有兴致的看着鸣海步握紧拳头:“这也是一种缺陷,太完美的人往往没有普通人该有的感情,不是么?”
这是在…鼓励他么?鸣海步有些疑惑,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他向前几步,从怀里掏出浅月香介初见他时给他的那把匕首,狠狠地插在桌子上:“你的刀,还给你,快点挑牌吧。”
呀!很聪明的方法呢!流央微微侧头,从她的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楚的从刀身的一边看到浅月香介的表情。利用刀的折射么?真稀奇的方法呢!
香介很快挑好了牌,流央了然地笑笑,果然不出她所料,香介其实是在骗人呢!他抬头,笑道:“现在是提问时间了,轻松地猜出我的牌吧,像你哥哥那样。”
“我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事情哦,你哥哥,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能同样做到么?”浅月香介邪气地伸出一手指冲鸣海步挥了挥。
“我,也只问一个问题。”鸣海步露出坚毅的表情,而他身后的结崎雏乃则是用极度信任的眼神望着他:“你在游戏开始之前,已经决定要选哪个牌了吧?”
“是的,不过这跟清隆的问题不同。”浅月香介点头,流央则笑出声来:“这说明他们真的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哦。”
“你只对敌人撒谎,当然,你有的地方没有说谎。”鸣海步拿起最早已经被抽出来的鬼牌甩了甩:“你,隐藏了我可以选择另一张鬼牌的事实,所以,这张牌,就是鬼牌。”
红色牌背翻转,牌面上赫然印着手持魔杖的小鬼。
“呀!你和清隆推理得一模一样呢。”浅月香介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请到那里去,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瓮中捉鳖,这个词不太妥当,不过用来形容这些,倒是蛮贴切。”流央把玩着装黄蜂的小盒,香介则有些阴暗地看了看已经禁闭的门:“我没有打算,让他活着。”
“但是我想叫他活着。”流央蓦然抬眸,琉璃宝珠般的眸子闪过一丝狠厉,却是转瞬即逝:“你杀不了他,香介。”
几分钟后,当鸣海步完好无损的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浅月香介的心竟有一点震惊。
“欢迎回来。”流央拍拍手,站在门边耀目的微笑:“以后也请加油!我看好你!”
果然,诅咒之子的命运,就要发生逆转了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