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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赁相思 一 该着相思债 ...

  •   谁赁相思 一

      桑桥、池晓是一个爹的亲亲弟兄。人都道“打虎还须亲兄弟,上阵应是父子兵。”家中种种且并不计较,单论起谋生计奔前程这里,兄弟二人却是两股搓不到一处的麻绳,有着南辕北辙的分歧。

      曲池晓的秉性和他的外表一样。那样一个人,当真是太乙真人荷花池里的灵胎,闪着灵光冒着仙气。任你偷着喜欢看着解馋敬着往来绝无差错,就是千万别揣着歪门心思去招惹。这样一个人,该摆在庙舍里才是恰当,偏投在红尘俗世,净赚人心痒,逼着人犯糊涂。

      盛名远播的嘉南郡王心痒了,想拢来池晓把持在侧。可到头只招来了哥哥桑桥,倒把弟弟池晓推进了对头的阵营。

      这双兄弟素来不似别家同胞友睦。如此一来,兄俩的身上仿佛贴了互斥的磁石,极南极北的,越发奔着分道扬镳的方向去了。

      下午军中摆下的庆功宴,兄弟俩虽然投门有别却碍着是同帐之内的先锋官而不得不同桌共坐。

      这次北讨是嘉南掌了帅印,池晓那边的势力自然单薄些。平日里的明争暗斗,转眼就堂皇的化进酒杯之中。人来敬酒,并不喜酒池晓若是推拒岂止换来两句促狭,索性硬着头皮周旋吧。

      眼见弟弟脸色渐青,桑桥知他宿醉如同大病,心内烙碳似的不忍。暗道“不贪你念着我的好心,只求你他日醉死不要让我看见。”

      桑桥狠狠灌下一大海碗,低低叹了一声:“可惜!”

      临座一直在喝闷酒的副先锋吴瑙听了,放下酒碗过来搭话:“将军此番立了功劳,何来可惜?”

      “美女大宅,谁会嫌少?若是我破了莰城拿来城主人头,怕是公主都娶来了。只怪我不懂馗门高艺,枉费了大好机会。做哥哥的,逊色给弟弟了。”说完,桑桥又猛地灌下一碗。

      一番言语早已搅得那师承馗门的吴瑙气血翻涌头昏脑胀了,名利与他是亲养爹妈。他甩开酒碗直扑池晓跟前“池晓将军好本事,值此良机。副将愿与将军斗剑助助酒兴。”吴瑙早已提剑在手,目红耳赤的凶脸哪里象在邀人舞剑更象是寻仇。

      池晓不是斗狠的角色,更不愿无由结仇。端起酒碗,只当他醉了:“吴将军高抬。本次破阵幸遇天机,并非曲某的手段高超。若将军愿意,我们择日切磋。弟在这里先自罚一海。”

      “你怕什么,怕你的馗术不及我么?”

      池晓深敛剑眉:“将军误会了。在下并不通晓什么馗术。”

      吴瑙哪里肯听,一剑飞挑而来:“拔剑说话吧。”

      …………

      池晓终究拔了剑。虽然“点”到即止,结果吴瑙还是自讨一个大大的苦果:技不如人挨通好打,又推翻酒桌砸了各色珍馐。到头来酒不曾多喝反却败了大家兴致。吴瑙当真是无脑。

      今日池晓下手见是对付馗术,其实力道在一时间还是没太收的住。

      原来江湖上有头脸的人都默认馗门门主将一身的奇艺传给了曲家老二。哪知道那老怪一面打着“曲池晓天降奇才,馗门后继有人”的骗人大旗,一面捆了池晓逼他和自己长厢厮守。后来池晓跳了往生涧泅水出逃,才躲过老怪纠缠。

      提及那段荒唐,池晓总是由衷的鄙弃,每每回想几欲做呕,所以后来投师就挑克制馗门的宗派。

      也正亏了吴瑙这厮,池晓的套路克着馗术且又分走了酒力。这场架打下来竟是和耍套“养生五禽操”是一样效果,池晓偷乐。

      莫怪吴瑙多事,也不怨池晓扔了矜持。怪只怪桑桥诡算,搅了这场好酒。

      酒力虽已谢去大半,奈何池晓还是喝了太多且又素不胜酒。没一会残酒就闹将起来,灼的他头腹皆痛。

      桑桥见他晕的投入,施力架了起来送去了厢房。

      轻抬手,枕臂之人仍无恙。
      缓下床,塌上黑甜似正香。
      慢展纱帐熏和香,杳然迤身掩西窗。
      忽呓语,乍做雷响。
      待转身,却原来周公待客茶未凉。

      曲桑桥陪着万千小心地退下床来,只为千万不要扰了那人大梦。掖被焚香,挑纱关窗,这一路活计作下来,真比贴身的使役作的更贴心。然而似这般小心地轻手拈脚,那大床里侧竟清泠泠地说起话来“哪个挡我,先拼下十大海!”
      桑桥忙住了手脚转身回望:那人依旧睡的稳当,间或冒着醉话,十足的醉猫模样。

      退身室外,已然入夜。
      一对薄门竟也隔尽了风凉挡实了喧嚣,更封住了门内适才自己那吝于人知的缱绻温柔。桑桥苦笑:这份心,那人即便醒着怕也不会尽数领受吧。

      “池晓睡下了?”一双莹白的纤手抚上了桑桥微削的肩膀。那双丹蔻,鲜色赛血撩人,仿佛妖邪精变而来。玉指轻勾慢挑,曲家桑桥的石青长衫便逶迤落去。

      桑桥淡笑:“醉了,闹了好一阵才睡。到底要比醒着好亲近些。”

      “难怪迟迟不见你来。醉成那样,可不好伺侯。”那双魅人的手又攀上桑桥的头,象抚着绸缎一般的摩挲“你去服侍他,我来伺候你可好。”

      “有劳。”忽被拆去发簪,桑桥一头栗发,泼也似的铺散开来“其实未曾辛苦,就是架他去厢房费些力气,又沾了一身酒腥。我和他兄弟当着,不嫌什么腌杂晦气。到是怕醺翻了你,也醉一场白搭头疼。”

      “那倒正好。他现下避瘟似的躲我,和他说说话都已难得。借你这一身酒,权当我与他合醉,偿我片刻相思,也是知足了!”

      “阁下堂堂的嘉南郡王,竟是颗痴情种子。我替池晓谢过郡爷厚爱。”桑桥脸上笑的无害,不知心内有无波澜。

      “道谢是虚话,谁会稀罕。还是躬亲身受,代弟偿情吧。”柔胰轻布力道,桑桥便倒床而去“此刻要我开心就莫提什么郡爷王侯,叫我‘紫绡’才好。”

      帐暖皆恐春去早,绮红渐深化紫绡。
      鸾帐内自是一夜好景,不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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