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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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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玮朵敲开了煊麦的门:帮,帮帮我。女孩儿一股脑的钻了进来,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呲牙裂嘴的脱光了衣服趴在床上:我背上灌脓了,这儿,刀片儿,用它把伤口割开,把脓挤出来,挤干净,然后把药涂上去。满是肉的背上伤口纵横,脓把伤口撑破了,血水混着组织液,红红黄黄的点缀在腐烂的隆起上,已经到了狰狞的地步,可还是看的出层叠的旧伤,没有多余的废话,熟悉每个治疗的步骤,煊麦拿着刀片的手些微的颤抖,玮朵把脸闷在枕头里:一刀划下去就是,你这样我更疼。
尹煊麦深吸了一口气,划开了破败的伤,血喷涌而出,手指掐着肉挤出脓大坨大坨翻白深黄的脓,油脂般触感的组织液沾了满手:疼吗?
没关系,还好,现在有点儿发烧,感觉没那么灵。叶玮朵倒吸着气,她说的谎,始终简陋。
煊麦忙了一夜。床单弄脏了,叶玮朵彻底昏了过去,她一直忍着,咬死了被子不出声,被疼痛折磨得失去了意识,这时候尹煊麦才放大了胆子帮她清理伤口,后半夜玮朵发了高烧,煊麦不停的给她换湿毛巾,用酒精擦拭身体,从齐敏的柜子里翻出两颗消炎药,检查了生产日期后和着水把药给玮朵死灌了下去。昏睡了半日,总算退了烧,煊麦编了个借口跟生活老师请了假,玮朵到晚上才醒了过来。她摸了摸她的额头:饿吗?
有点儿。玮朵没什么精神。
要吃东西吗?现在食堂关门了,或许宁澍那儿有吃的——
玮朵厌仄而萎靡:我不想吃。
煊麦笑了:叶玮朵,我发现你生病了就会变成另外的人,完全相反的人。瞧,你不想吃东西,也不怕痛,而且你在齐敏的床上睡了一天——
什么?叶玮朵“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瞪圆了眼睛,下秒便屁滚尿流的裹着羽绒服尖叫着跳脚跑了,走廊里都是她的声音,又被埋怨了一通。
煊麦花了好几分钟才明白的她的所为:有那么可怕吗?齐敏一直没有来过,大概,她讨厌这儿。
岑砚山不确定尹煊麦是否打错了电话,她一定要见他:我们见个面吧,就我们俩,不要告诉煊纳。到医院来接我,好吗?男人变动了行程,驱车去了医院,照流程帮煊麦请了假,女孩儿显得雀跃:我快被关得发霉了!
想去哪儿?岑砚山被气氛感染了。
去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嗯,不被打扰的地方。煊麦扣上安全带,看了眼后照镜里的自己,陌生,她很久不照镜子了。
岑砚山在酒店开了个房间,要了定制套餐,煊麦拨弄着食物,没有吃的意思。男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要吗?
女孩儿坚决的摇头:我不喝酒。
两个小时后,侍应来撤了盘子并祝他们“愉快”。愉快?煊麦觉得这个词讽刺:他以为我们要干什么?
我也以为我们要干什么。岑砚山笑着靠近了女孩儿:难道我理解错了意思?
岑砚山,我和煊纳长得像吗?煊麦还了他一个问题。
男人圈住了她,仔仔细细的看:你比你姐长得灵气,可没你姐漂亮。
我一直没她漂亮,也没她讨人喜欢,她很乖,对吧?我就不能那样,你也不能像对待她那样对待我。煊麦吐露的话,清脆得掉到地上就碎了。
岑砚山明白女孩儿意有所指,不悦:尹煊麦,我不喜欢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