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厌食症》三番一掷

51、第 51 章

　　仙人掌，一盆摆在客厅，一盆摆在煊纳的卧室。姐，一个月浇一次水就可以了。煊麦说着，打开了电视，岑砚山坐在单人沙发里翻阅财经杂志，而纳则在厨房里准备午餐。女孩儿时不时瞄男人一眼，不过瘾，索性盯着看个够，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不适合暴力，但他又是用这双手打她的；薄而淡的唇跟污言秽语并不搭调，可他又是用这张嘴羞辱她的。真是恶劣的男人，披着华丽高尚的皮囊，任世人颂扬，绝想不到“修罗”境界，真恶劣——
　　你有事吗？岑砚山抬头。
　　没事。煊麦拨了拨头发，转开了视线。
　　你在看我。男人像是报复刚才的窥探，索性放下了杂志回看她。
　　你好看。女孩儿的借口简短。
　　尹煊麦，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对孩子有兴趣吗？我比煊纳干净哦，啊，不行，我不能跟你做，爱，你知道，我这种人，体力太差，搞不好就死在床上了，这样你会很麻烦的。煊麦斜靠在沙发上，话语比姿势还随意：煊纳很健康，可不代表她不会死，你最好下手轻点儿，对谁都好。
　　岑砚山沉了一刻：煊纳跟你讲过什么？
　　她什么都没讲，她不会告诉我，她是个好姐姐。可是伤口好明显，大概没有什么牌子出淤青色的腮红吧，是你弄的吗？嗯，也许是，也许不是，她是个妓，女，所以嫌疑人的范围很大，对不对？反正她就是个婊，子而已，可那个婊，子是我姐。岑砚山，我比她聪明，也比她疯，我觉得你一定不想见到我发疯的样子。
　　尹煊麦，你什么意思？男人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字面上的意思。煊麦牵起笑走到岑砚山面前，吻，逆过心结：我很乐意发点儿这样的小疯，你喜欢吗？岑砚山来不及接过暧昧，女孩儿就起了身，朝惊恐的看着这幕的煊纳扬起嘴角：姐，我饿了。
　　这顿饭，诡异。岑砚山显得愉悦，煊纳只是讷讷的，难过的样子再多一分就直逼惨淡了。煊麦大嚼肉食，即便恶心也尽力装出享受的样子，就好像那个吻也是享受的。餐毕，煊纳笨拙的找着理由支走男人，男人并不执着，只是留了句“你妹妹很有意思”便离开了。纳脱了力：小麦，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什么呢？煊麦也在问自己，不是自私么？那就自私到死，急转直下的故事常常叫人唏嘘。女孩儿最终也只是说：虽然我身材很差，也是有男人喜欢的。说不定岑砚山也会喜欢我这一款——“啪”的一声，煊麦眩晕，被打得滋味不坏，起码，煊纳第一次打她，值得纪念。女孩儿摸着发烫的脸颊，笑容支离破碎：我不知道你有多痛，我想试试你的痛。姐，别自己一个人忍着。
　　煊纳嚎啕大哭：小麦，不要这样，我不要你痛，我不要……
　　煊麦抱住煊纳，她的姐姐少见的放纵了情绪，女孩儿突然快乐，那些使人疼痛的快乐，让生命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