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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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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看到秦杄一脸焦急的看着我,问我“你怎么样?”我意识还没有缓过来,只能朦胧的看着秦杄,我说不出话,但是我的心里突然的想哭,鼻头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夺出眼眶,我i也不知道我i是怎么了,不知道是劫后余生还是醒来能看到人,过了一会儿后,我轻轻的说“我没事。”我的声音一出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太沙哑了。我看到秦杄的眼眶又慢慢的红了,随后转身低头,像是在啜泣。我很想安慰她,可是我哪里哪里都动不了,非常酸疼。
我就这样在医院住了许久,费用都是秦杄帮我付的。
我重新回到学校已经是三周以后了,我的座位上依旧堆满垃圾,和一些带着侮辱性的涂鸦,擦都擦不掉,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我面无表情的坐下,忽视了带着讥笑和看不起的谩骂声和眼神。
起初,他们还很收敛,因为我们彼此都不认识对方。直到有一次我那醉酒的父亲,不管不顾的在一次放学的时间,来到校门口大喊大叫,那时候人流量是最多的,我害怕的躲在人群中,祈祷他看不见我,没想到他喝的稀里糊涂,眼睛还是很尖的看到我,我被他揪住衣领,毫无章法的往我的脸上,身上胡乱的挥拳过来,那一天的傍晚格外的红。许多人围成一个圈,有人想上前阻止,但是都被我爸疯狗似的叫唤吓走了。后来惊动了保安,保安都拦不住我爸对我发酒疯,最后无可奈何叫了警察来制止,他见到警察就怂了,毕竟那会儿他刚从局子里出来不久,我像一条死狗一般被他拖了回去,他并没有构成犯罪,因为他上次从局子里出来后,诊断出了有精神病,那些警察也没有办法的摇摇头,让我躲着点他。
可是,谁能来救我。
思绪被头上的疼痛感拉回来,是张扬扯着我的头发,逼迫我抬头,戏虐的问我“陆大学霸,你昨天怎么了?怎么不来上课啊?”我皱了皱眉·,没有理他,我知道有可能又要被打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他没有打我,反而踹翻了我的凳子。
他把他的脚踩在我的脸上,我脸上的眼镜被他踩的滑落在地上,下一秒就把我的眼镜给踩碎了,吐了一口唾沫在我的脸上,周围人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谁也没作声。
因为她们知道,就算上前来帮我,也不会改变什么结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张扬的眼神像是再看地上的流浪狗,带着不止不休的讽刺和鄙夷,我知道我一辈子会在这种眼神下苟活,可怜,又恶心的活着。
我从出生开始,因为家庭的不断争吵,不断地践踏我的自尊,没有人把我当成一个人来看,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没有。就当我以为我一辈子会活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下的时候,秦杄出现了在我的眼前,她像深入泥潭中的一束光,一个绳索,拼劲全力把我从那个地狱拉了出来,可是我不能把她拉下地狱,她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存在,像是桔梗花,存在这世上永恒的爱,不变的爱,怜悯,永世不忘的爱,拯救我的爱。白桔梗,最纯净的白。她愿意因为我让她的白,染上泥潭的颜色,即便染上颜色,还是会温柔的望着你,轻轻的对你说:“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思绪又被一整凉意拉回,张扬他们,竟然接了厕所的水,劈头盖脸的浇遍我的全身上下,刺骨的冰冷,丝丝缕缕的钻进我还没愈合的伤口,像是千百根冰针,扎的我无处遁形,无处可躲,我的伤口很快就渗出了暗红的血,染红了白色的校服,张扬他们看到了我的伤口出血,笑了几声,被一堆小弟拥簇的走了,我躺在教室的地面上,蜷缩着捂着伤口,等那堆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有几个同学上来,把我扶着去医务室,到了医务室没多久,秦杄就焦急的跑了进来,她看了看我没有什么大的伤害之后,她气愤的说“那群畜生,你明明什么都没错。”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呆了下,因为家教的缘故,秦杄很少甚至几乎不会说脏话,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那么气愤的话语,我想,她是不是也有对我的怜悯。
我笑了笑,安慰她“我没事。”她再我几番劝说下,她只好会教室上课,正在她要回去的时候,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板着脸,身后进来一个穿着华丽的雍容的女人,虽然衣服特别有暴发户的感觉,但是她的体态非常好,一看就是家里条件很好的,但不知为什么,虽然长的非常温和,但是身边总有一股无形的气压,她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走到秦杄面前,看也不看一眼,径直的向我的床旁边,像是看过街老鼠一样的看着我身上脏乱的校服,还有我不修边幅的过长刘海
“秦杄,你给我过来解释一下。”女人开口道,秦杄的身子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走了过来。她看着女人。女人瞟了一眼“你周末翘掉钢琴课逃出去就是为了这个东西?”秦杄沉默了很久,开口“对,我觉得钢琴课我没必要上了,我已经考到全部证书了,而且.....”还没等秦杄说完,那女人就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落到了秦杄的脸侧,很快就浮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秦杄怔在那,“妈......你怎么能....”她颤抖着对着女人说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妈妈。
她妈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只是轻轻说了句“离我女儿远点,她可没责任帮你的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