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Ake_star

18、第 18 章

　　顾一野坐在一旁等阿秀，阿秀穿着简单，只是一件红色的小西装嫁衣，不同于他第一次见她时的那般。

　　顾一野摸了摸膝盖，那次膝盖受伤，是阿秀第一次直面他这个职业的危险性，早就见面时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异样，晚上在帐篷里，看着许医生给顾一野换药，阿秀一步一步把步骤记在心里，等许医生走后，阿秀蹲在顾一野旁边，小心的帮他把裤管放下，眼泪刷的就掉下来。
　　“阿秀，我没事的。”
　　“对不起，我没忍住。”
　　“我真没事。”
　　“很疼吧，伤口都溃烂了，怎么可能没事？”
　　“军人嘛，难免都会受伤。”
　　顾一野牵住阿秀的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给你倒杯水。”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阿秀因为心疼自己而流眼泪，那感觉很奇妙，很心疼又有股暖流在他心里流淌。

　　“想什么呢？”高粱打断了顾一野的思路。
　　“没什么。”
　　“我说你该不是临了不想娶了吧？”
　　“说什么呢？我等这天等很久了。”
　　“我也好感慨，你跟阿秀真的要结婚了。”
　　“对啊，我们要结婚了。”
　　“八年，八年啊，我佩服你，顾骡子。”
　　“你跟南征？”
　　“慢慢磨呗。”
　　顾一野点了点头。

　　高粱拍了拍顾一野的大腿:“话说最近小飞对你好像有点意见。”
　　“我也感受到了，最近就没见他叫过我一声爸。”
　　“可能突然你们真要结婚了，他一下子不适应。”
　　“这两年陪在他身边的时间太少了，慢慢再磨吧。”
　　“按理说前几年不都开始叫爸了吗？”
　　“也就这次他妈带他过来这段时间才开始的，不冷不热的，叫他做点什么事，他也会去，也不能说不听话，可他妈一让他叫爸爸，他就不叫。”
　　“你这是失望了？”
　　“你要说没有一点失望是不可能的，可他要是不认，我能说什么，来日方长嘛。”
　　“小孩子成长期嘛，每天都变样。”

　　顾一野点了点头。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顾一野看了看时间。

　　这场婚礼很简单，也很隆重，在一些繁琐的习俗和场面结束后，顾恒跟他们一家三口聊了一会天。
　　顾恒临走时把传家手镯交给了阿秀。

　　“爸。”阿秀眼眶湿润。
　　“孩子，一野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嗯。”
　　“晚上让小飞陪我一晚上吧。”
　　“好。”顾一野有点意外。
　　“过阵子带着阿秀和小飞到家里吃顿饭。”
　　“我知道。”顾一野声音有点哽咽。

　　等到房间里彻底没有人的时候，两人突然有点尴尬起来。
　　顾一野无处安放的手指抠着口袋缝，阿秀低着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有点晚了，我们洗个澡。早点休息吧？”阿秀不敢抬头。
　　“哦，好。”
　　顾一野正要脱外套，阿秀忙帮他把外套脱下放在衣架上，阿秀抬头能看见顾一野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

　　顾一野环顾四周，眼睛都快翻上天了，就是不敢看一眼阿秀。

　　阿秀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洗完澡，换了套家居服走了出来，又从柜子里拿了套家居服给顾一野，顾一野接过衣服躲到洗手间里。

　　顾一野将衣服换好，洗了个脸，对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那人，突然觉得陌生，充红的双眼，不断加速的心跳声，等他洗完澡出来时，阿秀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顾一野掖起被子，轻轻地躺了上去，顾一野就那样看着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阿秀，顾一野将灯熄灭，只留下一盏台灯。

　　“阿秀？”
　　“嗯？”
　　阿秀转过身看着顾一野，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阿秀甚至不敢正眼看他。
　　“我们结婚了。”
　　“嗯。”

　　顾一野将阿秀揽到怀里，让阿秀能枕着自己的手臂，阿秀就那样躲在他的怀里。
　　“阿秀，我等这天等了好久好久。”
　　“谢谢你愿意娶我。”
　　顾一野掰正阿秀的脸，让她能够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也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我会对你好的。”阿秀的眼神里透露着真诚。
　　“我知道。”

　　隔天醒来的时候，还维持着枕着顾一野的手臂的姿势，阿秀顿时清醒过来，顾一野皱了皱眉，看着一脸惊慌的阿秀。
　　“怎么了？”顾一野无奈，可是这样子还挺好玩的，顾一野心里想。
　　阿秀摇摇头，起来穿衣服。
　　“我去做饭。”
　　“嗯。”

　　顾一野第一次赖床，等他醒来的时候，阿秀早就做好了早饭。
　　“你快去叫爸还有小飞过来吃饭。”
　　“好。”

　　顾一野刚要穿衣服，阿秀就上手帮忙，顾一野心里是有点不适应的，但是他也乐意接受阿秀的这份照顾。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阿秀察觉到顾一野盯着她看。
　　“没什么，以前从来没有人会帮我系扣子。”
　　“好了。”阿秀急忙松开手。

　　顾一野刚准备开门去叫自己的父亲，就发现顾恒带着小飞站在门外。
　　“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顾恒面上有点尴尬。
　　“我们都回来一会了，爷爷不让我敲门。”
　　顾一野耳朵瞬间红了，阿秀不自然的将头发拨到耳后。

　　“阿秀正要我去叫你们吃饭呢！”
　　“爸，我做了早饭。”阿秀走了过来。
　　“爷爷，我妈妈做的饭可好吃了。”小飞拉着顾恒走了进来。

　　四人一块吃了早饭后，顾一野和阿秀带着小飞送顾恒到火车站。
　　“你们也别送了，下次记得一块回来看看。”顾恒摆摆手。
　　“好，一路保重，爸。”顾一野向着顾恒敬礼。
　　“回去吧。”顾恒欣慰的笑了。

　　顾一野伸出手，看着阿秀，见阿秀没有反应，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阿秀伸出手回握住顾一野。
　　小飞依然没有开口叫顾一野爸爸。
　　“小飞，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可不能再那么调皮捣蛋了。”顾一野叮嘱道。
　　“我才没有。”小飞在前面跑着。

　　新婚假期因为任务而不得不提前结束，小飞上小学的事情，顾一野托人帮忙，全程都是那人带着阿秀一块去办的。

　　“小飞，以后就要在上学了。”阿秀指着前面的校园笑了笑，小飞已经入了户籍，上面落户写的是顾小飞，顾一野本来不肯，因为这阵子的小飞特别抗拒别人叫他顾小飞，只愿意别人叫他张小飞，所以顾一野是想让孩子就叫张小飞的，可阿秀坚持就叫顾小飞。

　　“妈妈，顾太难写了，我要叫张小飞，您为什么不让我叫张小飞。”
　　“小飞，难写妈妈可以教你写，你不是很喜欢顾爸爸的吗？”

　　阿秀觉得自己必须好好跟小飞谈谈。
　　“小飞，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小飞，你这样，你顾爸爸会很难过的。”

　　“妈妈，可以让叔叔再给我一张报名表吗？”
　　“怎么了？”
　　“你可以再教我写一遍吗？”
　　“好。”

　　小飞在报名表上写上了顾小飞三个字，阿秀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妈妈，顾真的好难写。”
　　“再练练就熟了，妈妈相信小飞。”

　　那天回家，阿秀把小飞写的顾小飞三个字放在顾一野的书桌前，顾一野回来的时候，看着那三个字，惊喜，惊讶，又疑惑。
　　顾一野忍不住坐到小飞旁边，小飞只是看了看顾一野，依旧没有开口叫爸爸。
　　“小飞，你今天报名的时候，说自己叫顾小飞了。”
　　“嗯。”

　　顾一野摸了摸小飞的头。
　　“小飞，爸爸跟你说话呢？”阿秀有点着急。
　　“我要做作业。”
　　顾一野劝住了阿秀:“那你好好做作业，爸妈不打扰你了。”

　　一旁阿秀说道:“他才开学，哪来的作业，不能让他这样对你。”
　　“小孩子，慢慢来。”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
　　“这事急不来，你看他都愿意姓顾了。”
　　阿秀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