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喜欢》兔牙要秃了

5、第五章

　　为了这场演唱会李言难得的捯饬了自己，接到靳少年的电话，李言觉得有些紧张。靳少年正在楼下等着自己，他总觉得有个人等着自己是一件幸福的事。
　　“兔崽子，去哪里，你给老子早点死回来……”
　　听着李海华骂骂咧咧的，李言自顾自的出门了。他要去见一个让他满心欢喜的人。李言一路小跑着去找靳少年，这些天他总是想起他，而此刻他十分确定自己的情感，他喜欢靳少年。
　　李言走到了便利店门口，看到靳少年站在门口。

　　“哎呀，你终于来了。哎！你今天不对劲，是不是做发型了，挺帅的嘛”
　　“没有，快走吧”
　　“好好好，一说就急死德行。”
　　靳少年递给李言一个头盔，看着粉色头盔李言一脸嫌弃
　　“怎么是粉色的”
　　“我老妈的呀”
　　“你戴这个，我要那个”
　　“粉色怎么了嘛，多好看，多配你”
　　“闭嘴，不然你自己去看”
　　“好好好，我戴我戴”
　　李言想去接靳少年的头盔，却被他躲开了。
　　“我这个很难戴的，我帮你戴，你头别动……”
　　靳少年靠的太近了，李言闻到了他身上的甘草味，味，和靳少年实在不相符合。这种味道李言在靳。叔叔身上闻到过。所以他知道靳少年喷了他爸的香水
　　“好了，李言你也帮我戴一下呗”
　　“靳少年你戏真多”
　　嘴上抱怨着，李言还是接过头盔帮靳少年戴上了。
　　“你可要搂紧我一点哦”
　　“嗯”
　　李言的手从抓着靳少年的衣角，变成了靳少年的腰。靳少年被李言这一搂，有些紧张的不知所措
　　“那…我…走了哦”
　　“别废话，快走”
　　只是靳少年永远也不会知道，搂住他的那一刻，他身后的少年笑的那样灿烂。那刻李言觉得自己是幸福的，那是他离靳少年最近的一次，近到心跳都可以听到。
　　那天他们像许多的路人一样，淹没在人群里，听着舞台上唱着歌，灯光忽明忽暗。靳少年看到了李言眼里满是泪，却始终没有流下。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懂李言，他不知道李言的故事，不了解李言的想法，更不知道李言心里装了什么。

　　“李言，你今天开心吗？”
　　“嗯”
　　“李言，你最喜欢哪首歌啊?
　　“蒲公英”
　　“啊，这首最煽情了。听的人想哭”
　　“也许我会像蒲公英一样，离开这里，虽然不知道会飘到哪里，但是一定会离开这里”
　　“离开?”
　　听到李言说要离开，靳少年觉得自己心里会那么难受，就好像要失去什么。
　　“对啊，离开这里”
　　“那爸妈可不得伤心死了”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六岁的时候被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人收养，小时候每天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打死，后来每天都想着怎么逃跑，我想高考是我唯一的办法。我每天努力学习，只是因为我想逃跑。”
　　“李言，我陪你一起”
　　“陪……我?”
　　“对啊！我们一起离开，我早就想出去了，江城这么小，不适合我们”
　　“嗯”
　　听到靳少年的话李言觉得心里暖暖的，那刻李言仿佛觉得靳少年就是专程为自己出现的，或许真的有神在眷顾自己的人生，所以靳少年才会出现。这么些年靳少年是第一个让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人。可是这样的靳少年，是他永远都不可能去拥有的。
　　回到李言住的梨花巷时已经12点了。靳少年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了车，看着李言下了车，又帮他摘下了头盔
　　“李言，你不请我去你家坐坐吗？”
　　“如果你不怕被打死的话可以去”
　　看到靳少年一脸为难，李言无奈的笑了笑。便转身走向漆黑的巷子，没多久就消失了，好像被吞没在这个夜里，靳少年有些担心，看巷子里没有一盏灯。便将车灯打开了，灯光到一半也被吞噬了。可李言看到了，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他转过身和靳少年挥了挥手，便离开了。看着李言的背影再次消失，靳少年突然觉得如果有一天李言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会是件很可怕的事。
　　靳少年没有离开，他走进了便利店。距离晚饭时间太久，他已经饿了。他买了桶方便面，便在窗口做下，脑子里却想着李言的事。便利店老板是个漂亮的中年女人，看到靳少年对着窗外发呆，在他的坐下了
　　“要下雪了”
　　听到女人的话，靳少年回过头看着眼前的这位女人，她看着和靳少年的小姑差不多大，温柔漂亮，和自己的母亲一样，让靳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
　　“江城不会下雪啊”
　　“或许今年就会了。”
　　“嗯嗯”
　　“你看着不像梨花巷的人?”
　　“嗯嗯，我来送一个朋友。他叫李言，阿姨你应该认识，白白净净的，很好看。”
　　“李言那孩子我是从小看到大的，他小时候就喜欢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被他爸拖回去。”
　　李言顺着女人指的方向，看到对面有些褪色的公交站台，他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的李言，坐在对面，沉默不语，只是仔细的看着下车的人群。靳少年更惆怅了，吃过饭他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巷子，最后驻足在李言家楼下，
　　“没人要的东西，有本事你现在往老子的肚子捅啊。捅了我”
　　从两楼的窗户里传来了李海华咄咄逼人的嘶吼声，靳少年听的心惊胆战的，始终没有听见李言的声音回答，他害怕的敲了敲门。没人回应，他准备撞开门，门却自己打开了，李言走了出来，他眼里布满血色，看到靳少年脸色顿时难看了一分，
　　“你怎么在这里”
　　靳少年有些看到李言没事，倒是放心了。
　　“兔崽子，给我回来！”
　　靳少年看到李海华摇摇晃晃的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还握着一个锋利的玻璃碎片，被吓的牵起李言的手就往外跑，有种恐怖片的既视感。两人跑出去，靳少年看到一旁的三轮车
　　“你家的?”
　　“他的”
　　“快上来啊！”
　　靳少年开着李海华那辆破旧的三轮车离开了小巷，李言坐在后面没有说一句话，靳少年有些担心
　　“言言，你没事吧”
　　“没事”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江城就是一个海边的小城，但没有其他城市那么发达，相比其他城市，江城更自闭，更安宁。不知道过了多久靳少年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买了瓶啤酒，李言才发现已经到海边 ，海风肆虐着少年宽大的衣袖，看着远处的灯塔中泄出的光亮，李言渐渐平复下来，他成功逃亡了。看着靳少年递来的啤酒，毫不犹豫的接过。
　　“好学生，喝啤酒”
　　“太冷了，喝点酒可以御寒。”
　　“哈哈哈哈哈，李言谁告诉你啤酒可以御寒的。”
　　“不可以吗？”
　　靳少年看着李言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被他逗笑了。看着李言就穿了一件衬衫，才发掘他是真的很冷，靳少年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李言身上，李言愣了一下，把外套还给了靳少年

　　“刚刚也不知道去哪里，突发奇想就想来海边。你穿这么少肯定冷。”
　　“不用了，我们回去吧”
　　“回去?他应该还在闹吧”
　　“不会，他睡了。”
　　李言最终还是要回到李海华家，因为他无处可去，李海华再不济，可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李言有家人关系的人 ，也许李言一辈子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靳少年自然不愿意让李言回家，他并不认为李海华现在还有理智存在。
　　“和我回家吧，你回去我也不放心。”
　　在靳少年的一阵软磨硬泡之下，李言动摇了。靳少年开着李海华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回到了家。靳少年一度想把那辆三轮车拆了，但他没有那么做。两个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了，躺在穿上，两人都没有睡着
　　“李言 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从靳少年出现的那刻开始，李言就不难受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三轮车?”
　　“我上个暑假刚学的，回老家给我爷爷奶奶运白菜。他们两个可好玩了……”
　　靳少年说着老家的爷爷奶奶，慢慢睡着了。靳少年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他的身边从不缺爱他的人，和李言不同。李言一直没有睡着，听着靳少年微微起伏的呼吸，他觉得很安心，在暮色微亮的时候李言便离开了。打开门看见李海华跌坐在楼梯上睡着了，身上都透着凉。李言扶他上了床，打扫了昨天被李海华打碎的酒瓶 ，这些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做完这些他也奈不住困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