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汉川 “很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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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暗恋如此小心翼翼，带着明知不会实现的期盼和渴望，只能用一场虚无的梦来欺骗和自我满足。
直至此刻，邵听澜才终于彻底明白了席观对当初的自己所抱有的复杂情感，也理解了为什么他觉得如此难以启齿。
完完全全毫无防护的一颗真心，自然是要在足够安全和信任的前提下才能袒露出来，就像小动物露出柔软的肚皮，因为足够信任，才能任人触摸。
音乐已经停了，邵听澜眼中有别的东西在流淌。
席观原本坐在一边捂着脸，觉得很羞耻，等邵听澜转过脸来时，才着急地替他擦去眼泪：“你说了不会难过的。”
“我没有难过，我是高兴，也是感动，真的。”邵听澜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来，拇指摩挲着席观的脸颊，“很好听，你的真心。”
席观愣了一下，猛地把他紧紧抱住：“瀚音，你怎么这么好？”
“是你太好了，”邵听澜带着哭腔，“总是让我觉得亏欠你许多。”
“哪有，我还觉得我得到的太多了呢。看起来，我们是真的很相爱啊。”席观悬起的心安然放下，语气都轻松了许多。
“是啊，”邵听澜揉揉他的耳朵，亲了他一口，“我觉得其实不用等到晚上了……”
虽然是自己演自己，但邵听澜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能完美诠释出二十出头的自己。正如他对席观说的，每个人在不同的年纪，心境都会大不相同。同一个演员多年后也不一定能完全复刻多年前的角色。
他不得不长久地沉浸在往事里，想象着自己还是那个事业一片坦途，意气风发的默片明星。
《良玉》开机当天，粉丝们注意到演出阵容里，友情出演后面跟着席观的名字。这是邵听澜特意向吕盛年推荐的，席观将会饰演邵听澜在电影公司时的朋友。
这是邵听澜的私心，他好奇如果在自己的那个年代与席观相识会是什么感觉。
粉丝们关注的当然是另一方面。
【这俩人微博里挺久没互动了，结果私底下悄悄合作是吗？】
【什么叫悄悄，这不是光明正大吗？】
【席听尊便售后这么持久吗？】
【宫晚和高圣远已经BE了，席听尊便请坚持下去好吗？】
【宫高闹得还挺难看的，宫晚的塌房也是来得太快。】
【脚踩好几条船，只有高没有出来锤他，看来是真爱过。】
【不过席观这是为了和邵美人在一起，准备向影视界进军了吗？好久没有音乐剧上演了。】
有了客串的名义，席观于是和邵听澜一起进组。剧组定在汉川拍摄，百年光阴，两个时空里的汉川已是沧海桑田，剧组特意搭了占地面积近一亩的景。
第一天拍摄的时候，走进片场，邵听澜恍惚中以为自己穿越回来了。可一扭头，席观就站在自己身旁。
饰演吕石婵的年轻女演员长相与她并不特别像，但那股洒脱不羁的气质倒是有九分贴合。
天艺电影公司的大楼立在眼前，楼外挂着几幅公司主要演员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甚至做了洇水后的痕迹，和当年的一模一样。
邵听澜看见熟悉的水银灯和Mitchell牌35毫米摄影机，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他眨眨眼，对席观道：“等你的戏份拍完，有空的时候我们把整个片场好好逛一逛，看看九十年前的汉川是什么样子。”
席观饰演的角色没多久就离开汉川，去了另一家电影公司，跑到云湖拍电影去了，竟从此没能与邵听澜等一众老友再见一面。所以席观拿到的只有前面很少的一点剧本，没几天就拍完了。
杀青后回到酒店，他好像还没从角色里抽离出来。
“你演得太好了，那场在马路上即兴表演的戏，我只是站在那儿，就觉得你好像真的是百年前的邵听澜，我也好像真的是和你……啊不，和他同一个时代的人。”
“是吗？”邵听澜暗暗发笑，“那就好，看来吕导直接一条就让过并不是要求不高。”
“肯定不是啊，你又不是没看见她多抠细节。”席观坐在床尾，躺倒在床上，“还是觉得好不真实，我竟然也有机会和偶像站在一起。”
你还有机会上了你偶像呢，邵听澜在心里默默道。
十一月中旬，汉川路边的常青植物仍然绿意盎然，邵听澜的戏份拍了近一半。席观依旧留在汉川陪他，打算晚上在住处做个火锅等他回来吃，就不去跟去片场了。
但邵听澜坚持让他再去片场一天：“火锅什么时候吃都行，今天先去片场，有一场戏很重要，你会想看的。”
这场戏的背景是1932年，吕石婵即将从学校毕业，兴冲冲地来到片场，看邵听澜拍戏。收工之后，她跟邵听澜说：“老师给我取了一个字，叫良玉。我想你也应该有一个，所以我也给你取了字，叫做瀚音。怎么样，喜欢吗？”
席观呆立在原地，直到一场戏拍完，被邵听澜拍了下肩膀才回过神。
“今天我就这一场戏，等我换完衣服，我们四处走走。”
邵听澜带着他去了自己当年住的那个小阁楼，当然也是剧组搭的景。离得很近，走两三分钟就到了。
踩着咯吱咯吱作响的地板钻进狭小的阁楼，一扇小小的天窗里投下一束光。阁楼里阴冷，潮湿，小得一览无遗。
但邵听澜竟有些怀念，坐在还没铺被子的铁架子床上，说：“那时候我就住这儿，别看这么小，租金也不便宜呢。”
席观想说是他不是你，不过猜测眼前的人可能只是入了戏，所以没有纠正。
坐到邵听澜旁边，他才想起自己想问的是什么。
“你们的字都是瀚音，怎么这么巧？还是你跟导演说，直接用了你的字。”
邵听澜摇摇头：“当然不是，你忘了导演的祖母就是良玉本人，自然是根据她所说的来写。”
席观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巧。”
邵听澜看了他几秒，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所以我之前说过嘛，说不定我就是穿越来的。”
“别开这样的玩笑，又不是小说电视剧，哪有什么穿越。”
“你有了解过量子纠缠吗？”邵听澜问。
“什么？”
邵听澜一笑：“没什么，等杀青了，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席观忽而严肃地看着他：“你不会是被什么神棍给骗了吧。”
邵听澜哈哈大笑：“他要是知道你把他当神棍，肯定很伤心。走吧，出去晒晒太阳，坐在这里脚都冷了。”
冬风席卷汉川的时候，邵听澜拍完了最后一场戏。重演那一场轰炸，邵听澜并不害怕，因为余光能瞥见席观就站在场外，手里拿着围巾和热饮。被抢了工作的周樊无所适从地站在旁边，最后抱起了椅子上的一张小毛毯。
也许是拍摄时并不能完全复刻当时的场景，还需要后期的配合。看到百年前的邵听澜死去的那一刻，席观的心情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平静一些，大概是因为他不再向这个邵听澜投射某些感情。
拍戏的时候一有时间，邵听澜就带着席观去看望吕石婵，告诉她片场发生的事。两个人交谈甚欢，像是多年的老友，中间并没有隔着近百年的年龄差。
从吕家离开后，邵听澜先带席观去了一家商场。高大的弧形建筑坐落在广场上，顾客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就是那个小阁楼。我特意查了一下，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了。时间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对吧？”邵听澜指着商场大楼，仰望着它。
席观扭头看他，说：“瀚音，你……”
“嗯？”
席观却没再往下说，他穿得很暖和，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可他还是感觉凛冽的冬风穿透了身体，彻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本想在汉川多住几天，好好探索一下这座城市和以前不同的地方。但陆桑渝让邵听澜早点回去，电影《伴生》入围了国外的电影节，他可能需要出国。
护照不比身份证，补办起来不方便，也很难做到两个人拿着两本护照用同一个身份。邵听澜赶紧给Aaron发了消息。
Aaron二话不说连夜买机票回国，邵听澜去机场接上他。
“Nolan没时间回来，这次就我一个人。”Aaron有点担心，“你现在工作顺利了，可出国确实是个问题。明星跑国外是常事，我想过了，以后可能还是回国生活方便一些。”
“总不能让你迁就我，你在国外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了，更何况韩诺的工作也在国外……”
“其实出了国之后才发现还挺想家的，韩诺也有来这边发展的打算。不过也只是一个基本的设想，总归不能让你身份暴露。万一被发现，穿越这种事太难以置信，就怕会有人以为你是故意整容，利用我身份的间谍。”Aaron最后一句话是凑在邵听澜耳边说的。
车停下了，两个人下了车，Aaron还在安慰他：“你放心，我也肯定会好好规划我的生活，不是只为了迁就你的。”
进了酒店房间，邵听澜深吸一口气，说：“这次你回来，还有个忙要请你帮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汉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