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鸟》鹤枝山

41、离婚

　　酒吧里嘈杂的重金属声，周围激情澎湃的男女，浓烈的高度酒精以及你手上的香烟，都是他难以忍受的存在。
　　这是你们离婚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端着杯酒坐你旁边。
　　“我可以坐这吗？”
　　真不明白这人怎么想的，都坐下来了还问。你下意识想找个烟灰缸灭掉手上才燃了一半的香烟，又觉得没必要，人都到这了。
　　“有事吗？”语气不善甚至很冲。
　　自己满嘴酒精和烟味，浑身散发着纸醉金迷的气息，你想，这形象真差劲。
　　“心情不好？”仔细听这嗓音不似往日的清冷，很低沉，像是常年吸烟累积下导致的。但和往日的温柔别无他样。你抬头看他，恍惚间，竟然从他鎏金的眼中捕捉到一丝的难过。
　　“你过来就是说这个的？”没有往日训斥小孩那样制止你，有点失望。丢下他拨开人群朝酒吧外走。走到一半，发现人没跟上来，被几个女生缠住了，又折路返回把他拉走。
　　“你不会拒绝吗？”就像当初那样。算了，没意思，你甩开他去路边拦车。平时这个地段络绎不绝的车辆短时间内找不到一辆，莫名其妙的上了他的车。
　　“你去酒吧不喝酒？”酒驾两人都得完。
　　他没说话，你也懒得搭理他，背过身去睡觉。醒来发现车已经停了，不是你家也不是他家，在江边。夜间风很大，裹紧衣服下车，他靠在车门旁抽烟，透过缥缈的烟雾看他，那股子清冷劲又来了，你好似永远都触摸不到他。
　　“去完酒吧，又开始抽烟？”不会是自己带坏他的吧。你感觉今晚自己话多，明明以前都是他管束着你。
　　“我不喜欢她。”谁？哦，那个女生。
　　你们那段为期一年的契约婚姻，在第九个月的时候以失败告终。看得出那个女生对齐司礼有意思，丝毫没有他已经结婚了的自觉。你也清楚只是契约婚姻，平时相敬如宾，对你好只是看在这份契约上，没资格插手他的私人生活。齐司礼不这样想，在那个女生的多次骚扰以及他明确的拒绝下，你没有过问一句。两人在没有挑明心意的情况下，仓促离了婚。
　　“我们离婚好久了。”你来得太晚了，现在来找我解释又算什么。愧疚？想弥补。还是说...喜欢。
　　齐司礼驱车到你们曾经的家。
　　“我不住这里。”离婚时这处房产归你，你转手就卖了。
　　你跟着他走到家门口，他拿出钥匙开门，
　　“我把这房子卖了，如果你是带我来回忆过往......”
　　“你有件东西落这了。”这是他今晚难得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什么......”门锁旋转，沉重的金属门就这样打开了，你猝不及防被拉进去抵在墙上。
　　一个干燥滚烫的吻落下，你们从没亲过，你也从未有这个想法。
　　由于紧张而紧闭的牙关被他用灵活柔软的舌尖轻松敲开，先是试探性往里探，发现你并不排斥才逐渐大胆。口腔充斥着酒精和檀香，周身小范围的空气都在升温，他小动物似的用鼻间轻触你的脸颊，这个吻好似把积攒多年的感情全都释放出，你快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和雀跃，内心的想法似乎得到印证。
　　“你把我落下了。”他的脑袋埋在你颈肩，声音委屈巴巴，和先前判若两人。 你内心经过多年早已风干的裂开的藏着秘密的罐子，被人往缝隙处填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