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角色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紫色嫣嫣

4、卖火柴的小女孩（三）

　　应该是睡了一阵，当黄丞霖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还有一些起床气，还是靠在那个有煤气路灯的墙边。她看了看双脚，太好了，拖鞋还在。现在第一件事，先到上次买火柴的老太太那儿把第一笔生意做了吧，然后再回来等那个问火柴多少钱的男人，这样，今天就有两笔生意了。

　　一辆马车从身边飞驰而过，这次，她的拖鞋没掉！那个可恶的小男孩又出现了，黄丞霖赶忙蹲下身子守护住自己的拖鞋。小男孩问，“你的拖鞋为什么这么大？”

　　“是我妈妈的。”说完，黄丞霖想到一件事。这小男孩肯定是住在这附近的吧，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个时代的有钱人啊，反正这里又不是真实的世界，骗骗小孩也没关系吧？他上次还抢走了自己的一只拖鞋呢！“诶，小孩，我和你玩个游戏吧？”

　　那小孩有些天真地问，“玩什么游戏？”

　　“你会算术吗？”

　　“会一些。”

　　作为一个儿童文学作家，黄丞霖对一些益智类游戏很是拿手，就比如，摆火柴游戏。再说，中国的九九乘法表都被引到国外去了，说明外国人的算术能力不怎么行，“我在地上摆出一道式子，你移动一根火柴使这个式子成立。你要是做不到，只需要给我两个铜板，你要是做到了，我送你两百根火柴，你看怎么样？”说着黄丞霖拿出一根火柴在墙上划了一下，“哧”燃气一道美丽的下火苗，黄丞霖多希望有一根蜡烛，可以让火苗燃下去，然而并没有，火苗一下就熄灭了。

　　也许是被火苗吸引了，小男孩同意了。“那你快摆吧。”

　　“你身上有两个铜板吗？”可别逗人玩儿，到时候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啊，黄丞霖心想，她可是有正经事的，还要去卖火柴呢。

　　“我有好多个。”那小男孩从口袋里掏了十几个铜板出来，果然是有钱人。

　　“好的。”黄丞霖赶紧用火柴在地上摆了“9-5=8”，小男孩抓耳挠腮像个猴子一样思索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会！”

　　啊哈，就说吧，黄丞霖伸出手来说，“两个铜板。”

　　这时候小男孩倒是老实，递过来两个铜板，“那你来摆摆看，怎么样让这个式子成立？”

　　“那你得再给我两个！”黄丞霖接过铜板，又用两个手指比划了一下。小男孩有些不甘心，不过还是再递过来两个铜板。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小孩！黄丞霖接过铜板，在地上摆了个“9-9=0”，小男孩恍然大悟，又“略略略”跑开了。这一下，黄丞霖赚了四个铜板，她觉得太痛快了。然后又去把老太太和上次在街上问价格男人的生意给做了，黄丞霖一下就有了六个铜板。

　　回家吗？大可不必，这个社会，有后妈的家都待不下去，何必要艰难地走那四五个小时呢。现在的欧洲还没有流行旅馆的概念。不过她记得上次回家的途中在大铁桥附近有个马戏团。一座巨大的帐篷，周围还有几个小帐篷，她看到有几个小乞丐在那附近徘徊。自己有六个铜板，或许能恳求团长让自己到帐篷中避一避风雪。这该死的风雪，和上次一样开始肆虐起来。

　　终于等到那个出门丢垃圾的人了，布条，面包纸，还有糖果纸，黄丞霖想攒一些。虽然她不需要再做一个拖鞋的替代品，可是总感觉这些东西会有用的。收集了几样宝贝后，她朝马戏团的方向走去。

　　大铁桥外面黑漆漆的，不如城里亮堂，一个巨大的帐篷摆在那儿。旁边有几个小帐篷，其中一个黑色的特别显眼，有三个圆木桩子固定着，帐篷上有一个圆圆的东西，那一定是小乞丐的脑袋。太好了，原来真的可以到这里来过夜。这时一个瘦男人从一个帐篷中走了出来，应该是这个马戏团的主人，“小乞丐，要进帐篷吗？十个铜板。”

　　“我只有六个，可以吗？”虽然被喊做小乞丐，黄丞霖一点也不难过，穿得这么破旧，不是乞丐又是什么？

　　那男人看了看黄丞霖，“太瘦了，拿来吧，你的位置在门边上。”

　　不知怎的，黄丞霖有些感动。她露在风雪中的脸，手和脚都被冻得通红，不过这个男人还注意到她太瘦了，她的爸爸可没注意过这些。她把身上仅有的六个铜板给了那个男人。男人将她领到黑色帐篷那，解了几个绳结，掀开了一个布门，将她推了进去。黄丞霖借着月光，看清了里面的场景，地上铺有稻草。一共有七个孩子，五个大一点的男孩子蜷缩着躺在地上。一个小男孩和另外一个小女孩离门比较近，抱着腿坐着，小男孩靠在圆木桩子上。寒风灌进来，他们都不自觉地把身子抱得更紧了。黄丞霖来到小女孩身边坐下来，小女孩大概六岁，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她，“我叫玛莎。”这时，男人把布门重新打好结走了。帐篷里黑了起来。

　　我叫卖火柴的小女孩？“我叫霖娜。”。黄丞霖一直在搓着手和脚，虽然帐篷里也很冷，可是比外面暖和太多了。她也蜷起身子躺在地上。布门不是完全封死的，所以时不时还会灌风进来，玛莎也躺了下来，两人相向而睡。黄丞霖想到了企鹅，企鹅也是这样一个挨着一个取暖过冬的。

　　今天可真累啊。凌晨的时候，一阵猛兽的叫声把迷迷糊糊的黄丞霖惊醒了。是豹子？狮子？老虎？接着听见一个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黄丞霖没发出声音，只是在心里喊着，“山猫精灵！”

　　“你好顾客！”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过别人应该听不到。

　　“原来可以在心里呼唤你啊？”

　　“顾客您全身接着传感器探头，当您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出现。”

　　“现在过去几个小时了？”

　　“顾客你好，已经过去十个小时了。”哇塞，就是说，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完成最低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虽然心里有些兴奋，可是离胜利越近，黄丞霖越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要不还是起身往家里走走吧？现在身体比较暖，虽然外面的风雪能一下子把自己冻僵，不过挨两个小时应该不成问题。上次被安排到厨房，让她知道厨房的钥匙就在门口的坛子下面。这次回去不必惊动爸爸和那个女人，她可以小心翼翼地生一些火烧点热水。这样想着黄丞霖坐起来扯了一些没被孩子们压住的稻草，待会到外面再用布条绑一下，做一个披风吧。黄丞霖将手从布的缝隙中伸出去解开了一个结，然后她钻了出去，玛莎扯了扯她的裙子，黄丞霖探头进去看到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是一种期盼的眼神。她将玛莎拖了出来。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玛莎拉着黄丞霖躲到了黑色帐篷后面，还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她不要出声。

　　“该死，居然跑了两个！”是那个马戏团的主人。他打开了布门，将门边上坐着的那个小男孩一把揪了出来。小男孩既不反抗也不喊叫，眼神迷茫。那个男人拧着男孩往大帐篷那边走去。

　　黄丞霖问小女孩，“他要干什么？”

　　玛莎眨巴了一下天真的蓝眼睛，“要喂动物了。”

　　什么？用小男孩去喂动物吗？太残忍了，黄丞霖萌发了要去救小男孩的念头。可是怎么救呢？通常小说中出现这样的情况时，主角一般都会来个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玛莎，你知道温顺一些的小动物，嗯，比如兔子什么的，都关在哪吗？”待会还得给这个男人使些绊子，用他驯服的动物对付一下他吧。

　　“兔子没有，那个帐篷中有些鸟儿。”玛莎指了指一个帐篷。这时男人把小男孩带到巨大帐篷里了。

　　“他直接把那个小男孩丢到笼子里喂吗？”要是这样，也没时间救人，还不如昧着良心走人。

　　“他会先给他洗一洗，不然动物会生病的。”

　　嗯，那样的话时间也许来得及，不过得快。黄丞霖拉着玛莎来到关鸟儿的帐篷前，她迅速打开布门，这里确实有一些鸟儿。一个漆着金色竹框的鸟笼里装着彩色羽毛的鸟儿，是鹦鹉，鹦鹉会学舌，应该比较值钱。嚯，黄丞霖发现喂鸟的碗里还有许多面条，她立刻将笼子打开一个小口，把碗拿了出来，和玛莎两人一齐将面条一扫而光，这下就没有那么饥饿了。她又拿出了全部的面包纸，和着刚才收集的稻草一起聚拢到帐篷布边上，划了根火柴将纸点燃。然后又打开了漆金笼子，这时三只鹦鹉飞了出来，“顾客你真帅，赏个钱呗”绕着帐篷顶飞来飞去。

　　欧，原来外国人也吃这一套。顾不上去听鹦鹉后面还说了什么，黄丞霖拉着玛莎跑了出去。不一会帐篷也着火了，马戏团的男人一下就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吸引了过去，他放下手中光着腚子的小孩，才擦到一半。该死，得马上救火，不然那些鸟儿就要被熏死了。

　　男人前脚刚离开了巨大的帐篷，黄丞霖和玛莎后脚就从布门中钻了进去，黄丞霖把小男孩从桌子上抱到帐篷外，玛莎拿着他的裤子，三个人逃了出去。趁着男子想办法灭火抓鹦鹉的时间，三人小跑了十来分钟，钻进了一个林子。因为饥饿的缘故，三个人都是气喘吁吁，浑身无力。玛莎将裤子递给小男孩，小男孩利索的穿上，“我还以为今天活不下来了。”“你得谢谢霖娜，是她放火救了你。”小男孩朝着黄丞霖点了点头，诚恳地说，“谢谢。”

　　现在在林子里，即便男人追了过来也没关系，只要他们躲好不出声，很难被发现。黄丞霖邀请道，“这里太冷了，你们跟我回家吧？”

　　小男孩不解地问，“你有家为什么还要出来当乞丐？”

　　“因为我有了个后妈。”

　　两个小孩沉默了，也许他们也有类似的遭遇。

　　三个人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饥寒交迫，全身都打着摆子，终于还是挨到了黄丞霖家，又是一阵小心谨慎，三人进到了厨房里。

　　其实火柴真是这个时代的必备品，刚才在路上三人还用火柴点燃了布条取了一会暖。黄丞霖发现厨房里有一根很重的圆木，她叫上小伙伴们把圆木移到门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按着记号用树枝在地上刨了一个坑。这时再将圆木顶到门上。中国农村就有这样将门反锁的，外人很难撞开。这下可以安心的烧一些热水了。

　　说干就干，黄丞霖把一些小树枝放到炕里，划了火柴将他们点燃，又在容器中装了一些水，放到炕上的铁架子上。这时，她看到了那半个土豆和烂菜叶，干脆，一起煮了喝汤吧！她又加了一些柴火，水烧开了她就把土豆和菜叶切碎了丢了进去。

　　有的树枝还没干透，屋子里全是烟，熏得三人眼睛辣辣的，玛莎和小男孩还被呛得咳嗽起来。

　　“你们忍着点，别把我后妈吵醒了”说曹操，曹操到。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喊了起来，“谁家该死的杂种，跑到我这里来偷东西？”

　　这时容器里的水汩汩冒着热腾腾的气泡，还透着一股土豆和菜叶子的香味，三个小伙伴都嘴角都流下了一些哈喇子。黄丞霖喊道，“阿姨是我！我卖火柴回来了，不想吵醒你们，所以就来厨房过夜，您快回去睡吧！”

　　“小杂种，你知道木材多珍贵吗？我找了一天才找到的木柴！”说着大声拍打着厨房门。可惜怎么样也打不开。

　　“阿姨，你快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我这就把火灭了。”黄丞霖裹着抹布将装汤的容器从炕上端了下来，然后几口气把火吹灭了，还从地上抓了一把灰撒到炕里，那几个冒烟的树枝火也灭了，屋子里烟气没有那么大，却是挺温暖的，就是有点黑。

　　三个小孩把汤分了喝得一滴都不剩，真是愉快的一餐。黄丞霖也从未想到，简单的土豆菜叶子汤能如此美味，她甚至都没加盐，原汁原味。应该是饿极了的缘故。“山猫精灵！”

　　“你好顾客！”

　　“现在过去多久了？”

　　“已经十四个小时零三分钟了。”

　　太好了，“我要退出游戏！”

　　“好的顾客！系统返回中，欢迎您下次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