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栉发洛成》木木果酱

3、第 三 章

　　来到比武场附近，没人的小巷中，洛成轻巧的跳上房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顺着屋脊向前走去，到达了最佳观察位置。
　　此时场上已坐了不少武士，她把自己身形隐蔽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下面那些参加比赛的人群。
　　在她旁边就有一座高塔建筑，从塔楼的观景台可以俯瞰到整片区域，能更清楚的看见场地中央，只不过已被两个老头所占据。
　　两个老头一人穿着绿、白相间的武士服，腰上別着一把短刀，气势逼人，一看就身居高位。另外一人僧人模样，红底紫金袈裟，表情肃穆，却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这老和尚有点东西啊。”洛成暗暗想道，自己毕竟是溜进来的，要不换个位置？
　　只是还没等洛成移动，下面的比赛就开始了。
　　“双方村落开始展现武术，卍谷……开始。”裁判一脸严肃的说道。
　　两个人走到了场地中间，一个武士打扮，另一个奇奇怪怪，应该就是忍者了吧，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武士先发制人，拔出太刀冲了上去，而忍者站在原地，眼睛紧盯着对手，在其靠近后猛然蹲下躲过攻击。
　　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给予了他一个头槌，武士摔倒在地，刀被忍者接住，一个飞刃插回武士的刀鞘，武士被吓的不轻。
　　“酷～”洛成心里赞叹一声，果真有意思！
　　场上其余武士都站了起来，拔出太刀围住那个卍谷的忍者，只见那个忍者弹跳而起，在空中施展天女散花般的招式。
　　一根根飞镖射了出来，瞬间把武士的包围圈撕裂一个缺口，他抓住机会踏在周围武士的脸上，一路横扫而过。
　　很快的，场内就没几个站立的武士了，那忍者慢慢悠悠走回领队的背后。场上有些沉默，裁判只好宣布下一场开始。
　　于是锷隐村的忍者走上前，他身材颇为消瘦，拖着长长的袖子，披头散发，但眼神却犀利无比。
　　见识过忍者威力的武士们不敢托大，全都围上去，一个个拿着太刀，警惕的防御着，不敢上前，锷隐忍者一个跺脚都能吓他们一跳。
　　终于有个武士忍不住冲了上去，那忍者的袖子喷出数十条黑线，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武士，一个旋转就把对方甩了出去。
　　这次也没什么悬念，又是一场单方面屠杀，那名忍者在场上旋转，跳跃，袖子甩的啪啪作响。
　　也许是觉得还不尽兴，跳到了旁边的屋顶，用黑线把场上的武士都捆起来动弹不得，为了彰显自己比卍谷忍者厉害，随机抽取了一个倒霉蛋，用黑线割掉了他手臂。
　　“到此为止。”武士的首领看不下去了，喊停了这场战斗。
　　黑线松开，一堆伤痕累累的武士躺在地上痛苦呻吟，锷隐忍者看向卍谷忍者，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收回眼神，纵身跳下屋檐回到领队背后。
　　“这个忍者的攻击方式和我很像啊。”洛成喃喃道：“可以学习一下。”
　　“什么人！”突如其来的喝声令洛成浑身僵硬，糟糕被发现了，是那个老头，洛成赶忙从屋顶上翻下来，躲避着对方射来的符咒。
　　“小气鬼！”洛成心里暗骂，一个闪身出现在百米之外。
　　因为顾忌德川家康的安危，南光坊没有追上去，只是冷漠的注视着洛成的逃离。
　　“来人啊，城内混入来历不明之人，吩咐下去，让人仔细检查。”
　　“是！”守卫应诺一声跑了下去。
　　跑了一会，发现那老头没追上来，洛成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周围的环境。
　　此时已经日暮时分，街上的行人逐渐稀疏。
　　刚才暴露了踪迹，说不定会有人搜城，洛成觉得麻烦，不想再待在城内，于是往城门方向走去。
　　此时城门处的行人并不多，都是打算进城休整的商客，没有媒介出城的洛成会触发结界的警报。
　　她在城门处徘徊了半晌，突然听到远方传来嘈杂的声音，是之前那些比试的忍者，看起来要出城的样子。
　　“这下不需要担心结界的问题了。”洛成眼睛一亮，操纵发丝勾住了前面的忍者的衣角。
　　发丝被对方顺利带出城外后不久自然飘落，没引起任何人的关注，然后“嘭”的一声变成了洛成的样子。
　　思考片刻，洛成悄无声息的跟上了忍者。
　　这些忍者一直朝北而去，看起来目标很明确，他们干嘛去呢？就比赛完了？那也不至于急匆匆的吧。
　　跟着跟着洛成发现他们竟然深入了森林里，丛林越来越茂密，他们开始在树上快速弹跳，借助着树叶的掩护快速前进。洛成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跟丢了。
　　“啊啦，跟丢了呢…”洛成在一颗巨树上坐下，嘴巴嘟囔着。
　　失去了对方的踪影，洛成索性也不找了，在林子里逛了起来，然后成功迷路了。
　　“我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洛成苦笑，这森林的范围比想象中要大，他在里面走了几乎三个小时，还没能走出去。
　　忽然洛成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她聆听了片刻，循着声音找去。
　　是那个卍谷忍者的首领，他一个人在这里干嘛？洛成有些好奇，偷偷摸过了去。
　　“你来了…”
　　卍谷首领突然出声，洛成吃惊的睁大了眼睛，他发现我了？
　　他转过身，阴暗处走出一个身影，正是那个锷隐村忍者的首领。
　　噢，不是说我，洛成把心放回肚子里，开始八卦两人之间的关系，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月下私会，敌对首领，这种事情怎么想都有猫腻。
　　他们两四目相对，谁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良久，卍谷首领开口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我们怎么能不面对彼此，那样的话，战斗怎么办？”那名女首领说道。
　　“世事多变，但天上令我们分开的星斗却不变。”男首领感慨道。
　　电光火石间，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同时掏出武器。
　　“铛~”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刚才还一副要谈心的节奏呢！洛成有些懵逼。
　　很快她发现了，这两人都是抱着死志在战斗，没有留一点余地。就在两人要同归于尽的时候，洛成出手了。
　　她指尖操纵发丝，缠上对方手中的兵刃。武器被强制拉扯住，两人介是一愣，异口同声的喊道：“谁？！”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洛成走到他俩面前，微笑着说道，“在你们殉情成功之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
　　“我们不是…”卍谷首领想解释什么。
　　洛成摆手阻止了他，“先别急着否认嘛，你们不管这战谁死了，另一个都会自杀的不是吗，这不是殉情是什么？”
　　“……”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所以干脆别浪费时间了，回答我的问题吧！”洛成催促道。
　　“你想知道什么？”女首领开口。
　　“为什么，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明明对彼此存有感情，为什么要刀剑相向，甚至甘愿赴死，我不理解。”洛成说出了心底的疑惑。
　　“我们不想活着了。”女首领淡然道。
　　“嗯？”洛成皱眉，不懂对方的意思。
　　“这些年，我们为了村落，牺牲了太多太多，身心俱疲，这次大将军命我们俩村互攻的原因，明眼人都清楚。”男首领说道。
　　“你们的忍术都很厉害，为什么不反抗？”
　　“我们忍者是武器，没有敌人，我们就无法生存，这个时代不需要我们，我们生于黑暗，也该死于黎明前。”
　　“……”
　　洛成叹了口气，“人类还真是愚蠢。”
　　两人沉默。
　　洛成松开发丝转身离开：“好吧，我的问题问完了，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希望下辈子你们投胎不要成为忍者，做一个平凡普通的普通人吧！”
　　良久树林里响起武器划破□□的声音以及一声幽幽的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