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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坏的彻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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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谨刚回到休息区,田烨就跟了过来。
“裁判不会再帮我们了。”
桑谨狠狠剜了他一眼“就知道你靠不住。”
盛枫递来一瓶饮料,桑谨抬手拍开,随着饮料掉落在地上,他冷哼道“竺海的分已经渐渐拉回来了,一定不能让他们赢!”
他看向庄郁“你还剩多少次被判退场?”
庄郁“一次。”
“许源,蓝海行,下半场你们上。”他又对庄郁说道“趁着这最后一次,想办法让萧近无法正常比赛。”
“嗯,好。”庄郁拿过毛巾盖在了头上,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散发出来的那种阴鸷气息却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我和校长去说过那个裁判了,下半场你们好好打,他不会再偏向兰亭。”教练唐致来到竺海休息区对众人说道。
“好,我知道了。”萧近说完看向了桑谨,对方也正好在看他。
俩人对视数秒,桑谨露出一个微笑,也许旁人看了会觉得亲切,但萧近只觉得无比恶心。
陆凯也看到了桑谨正在看他们,当即做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桑谨笑了笑,随后就转过了头。
“小样儿,等我赢了你看我不骂死你。”陆凯骂骂咧咧完就对萧近说道“队长,不要怕他们,教练说了裁判不会再任由他们犯规了,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主场。”
“嗯,自信是件好事。”萧近拍了拍他的肩。
陆凯总觉得这话听着不像好话,但看他们队长好像又没那个意思。
歇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教练便催着他们上场了。
“兰亭兰亭!”
“竺海竺海!”
两边观众席的应援声跟吵架似的,好像谁大声谁就赢了一样。
乔巧不知从哪拿来了拍掌道具,声嘶力竭的呐喊着“竺海竺海!”
说完她又拉过庄游的手“快跟我一起喊!”
“喊个屁。”庄游很是嫌弃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答应过我不管我说什么你都……”
不等她把话说完,庄游举起手十分敷衍的喊道“竺海竺海……”
“你能不能热情点儿?”
庄游瘪着嘴“不喊了。”
“唉,行行行,你要这样喊你就这样喊。”只是看着跟熬了三天夜一样,乔巧没把自己心中所想给说出来,就怕又惹得庄游作罢。
“发球了。”庄游指了指场上,总算转移了乔巧的注意力。
裁判将球高高抛起,竺海这边的周锐天,兰亭那边的蓝海行同时起跳,一般来说跳球都是手掌朝下,这样好一下抢到篮球,但这个蓝海行却是手心朝外,在篮球落下的一瞬间蓝海行就将球朝身后拍去。
这球便被他传给了盛枫。
“我去,你看见了吗?他的速度好快啊!”
“这样的传球防不胜防!”
不止是竺海的学生感到惊讶,萧近和陆凯他们也被蓝海行的速度给震惊到了。
几人迅速回防,盛枫的速度不减,就好像谁拦着他他不介意把那人撞飞一样。
许恒军倒不怕他,既然裁判不打算再放任他们,那么他们犯规只会是自讨苦吃。
盛枫将球传给了桑谨,桑谨一改上半场的状态,速度提升了好几倍,他躲过陆凯和祝宏的围拦,将球从陆凯□□传了过去。
一旁的许源接到了球,步步逼近篮下,来到合理冲撞区,许源便将球传给了庄郁,萧近不想再让其他队友受伤,便独身上前阻挡,庄郁左右运球,忽然朝左冲去。
萧近赶忙上前去拦,庄郁的肩膀却猛地撞了上来。
“呃啊!”萧近冷不丁被他一撞,没有防备的倒了下来。
萧近倒下的一瞬间庄郁立即把球传给了蓝海行,蓝海行往前冲去,在哨声响起的一瞬间一个急停,右脚踩到了萧近的右手。
萧近的痛喊几乎传遍了整个球场。
“兰亭2号球员犯规!累积犯规五次,判定退场!”
“队长!”陆凯连忙将萧近扶了起来,看见他被踩红的右手,气的颤抖。
“竺海罚球一次。”
“裁判,我申请暂停!”陆凯举起了手,萧近目前的状态不佳,必须先下场处理伤势。
“请先进行罚球。”裁判看着几人。
“陆凯你去吧,我们先把队长带下去。”许恒军说道。
陆凯点了下头,从蓝海行那儿接过球后来到了罚球区,庄郁活动着手臂经过“好好投吧,别让你们队长白受伤了。”
“妈的,你说什么?”陆凯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作势要揍他。
“竺海1号,请继续罚球,兰亭2号请尽快离场。”
陆凯看了眼裁判,不甘心的放下了拳头。
庄郁笑着离开,似是一点也不觉得有愧于谁。
陆凯深呼了一口气,在心里不断劝自己专注眼前事,不能让队长白挨那一脚。
随后抬手,投篮,咚,球进。
球进后席上却没多少欢呼声,大家都急切的看向萧近,生怕他伤势过重出现什么问题。
陆凯小跑着到了萧近跟前“队长,怎么样?”
萧近摇了摇头,汗水淋湿了大半衣物“现在还有点儿麻痹。”
陆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随即找到了教练“唐教,他不能上场了,你让陈科代替他吧。”
唐致也有这个意思,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见萧近走了过来“别叫陈科,我还能打。”
“可是你……”
“队长!你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了,左眼红的吓人不说,现在右手…嗬!你看,现在肿了不是!”
萧近没搭理陆凯,对唐致说“教练,你相信我,我有把握能打赢这场比赛,庄郁下场后他们不会再针对我,我大不了用左手打球。”
“……”
“教练!”
“好,但你一定不要勉强,别忘了赢了还有省赛要打。”
“知道。”
陆凯见两人都这么坚决且固执,瞬时气的调头就走。
“陆凯你得去安慰一下,他也是担心你。”
“好。”萧近拿了一块毛巾来到陆凯身边,见他垂着脑袋不说话便把毛巾搭在了他头上,左手别扭的给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你手不方便,别给我擦。”陆凯拍掉他的手。
萧近故意哎呀了一声,陆凯以为打到的是他的右手,慌忙扯开毛巾“你没事吧!我不……”
见到萧近笑嘻嘻的表情他才察觉到自己上了当,嘴一撇又是不理人。
“我看看,你哭了啊?”萧近蹲下身,用右手去摸他的眼睛。
陆凯下意识的打了过去。
“啊!”他力气不小,打得萧近一下就叫了出来。
“你少来,我不会再……”陆凯转头看见他捂着右手,慌得不行“你是不是疯了!谁叫你拿右手碰我!”
陆凯忙拿过毛巾垫在他手下,小心翼翼的给他揉着。
“行了,我没事,你别生气了好吧?”
“……”
萧近见他不说话拿左手捏了捏他的脸“快给我笑一个。”
“你别闹!”陆凯生气的瞪着他。
许恒军抛着瓶子走了过来“哎哟喂,俩口子吵着呢,我来的时机怕是不对。”
说着他拉着祝宏往前走“小宏宏,咱俩快走,别耽误队长搞基。”
“许恒军!你给我站那儿!”陆凯恼怒到了极点,然而许恒军早就跑远了。
“行了,我休息会儿就上场。”萧近坐回凳子上,活动着右手,确实挺疼,但也没到不能用的地步。
见陆凯情绪低沉,他笑道“这样吧,待会我尽量不接球,我主要配合你帮你拦人,你多得分,别让我失望。”
陆凯也是这样想的,见自己得到了萧近的信任,他的心情总算好了点儿“嗯,我绝对不让你失望。”
不一会儿竺海便让裁判继续比赛,两边队伍陆续上场。
球发,兰亭抢到,盛枫带球的风格一向直白,他总会带一段距离再传给其他人,主要作用还是为数不多的几次扣篮和防守。
而蓝海行的球风很彪悍,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粗暴,他和庄郁一样不害怕犯规,但知道此时裁判不会再帮着他们,几次犯规都比较隐蔽,不易发现。
桑谨一改慢吞吞的投球方式,不管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很迅速,方才蓝海行的一球被周锐天盖掉厚他就立马补篮将球投了进去。
因为速度太快,让周锐天防不胜防。
球进兰亭也没得意太久,陆凯似是下定了决心要新仇旧恨一起报,因此进攻方式也很是勇猛,他在球队里敏捷度不如许恒军和祝宏,但这时这两人却不一定比得上他。
果然人的潜力不逼一把永远不知道。
萧近全程配合陆凯,祝宏负责补篮和抢球,许恒军和周锐天则全力拖住对方,在默契的配合下他们拿了一分又一分。
起先被兰亭拉开的比分如今全数找回。
桑谨眼里寒冰万丈,他对几人说道“赢不了也没关系,让他们没办法好好参加省赛。”
盛枫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邪魅的笑容。
果然刚开始没多久,祝宏就被蓝海行踢到了小腿,祝宏吃痛的蹲下,周锐天想去扶却又被盛枫撞了一下。
裁判吹哨,判兰亭犯规两次,竺海罚球两次。
虽然拿到罚球权是件好事,但萧近他们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在明知道裁判不会再偏向他们的情况下还持续犯规,无非就是不想拿分,只是单纯的针对他们的身体而已。
“他们都是故意的,现在尽量保护好自己的身体,能拿分就拿,拿不到也没关系。”萧近说完便把球传给了许恒军,让他去投球。
两次罚球都让他投了进去,现在的分数兰亭已经很难追上,果然他们狡猾奸诈的嘴脸一览无余,时间慢慢消逝,所剩无几。
兰亭已经全员集中精神在攻击竺海球员的身体,就在还剩最后五分钟时。
祝宏忍着被桑谨打到脸的疼痛把球传给了萧近,萧近本该传给陆凯,但陆凯嘴角都被蓝海行撞裂,余下的许恒军和周锐天也不见得有多好。
他们队也就只剩下了他这个几乎没怎么碰球的人伤势较轻。
萧近决定使出绝杀结束这场比赛,他猛地冲向篮下,这一路数不清被撞了多少下,来到三秒区篮下站立着蓝海行,看得出他即便是不盖帽也不会让萧近轻松投篮。
萧近没有过多停留,三步起跳,蓝海行也想跳起来拦住球,然而萧近一个飞跃左手撑住了他的肩,直越过□□的蓝海行来了个单臂风车轮扣。
比赛时间也在这个时候归零。
观众席上尖叫声呐喊声到达了顶点,几乎人人跳起来为萧近这一球鼓掌。
“卧槽卧槽!太牛了!”
“萧近!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拿下比赛的胜利之后,就是由市委秘书长颁奖,在进行颁奖之前,一向喜欢在比赛结束后就挖苦对手的桑谨这时却一言不发的想要离开。
萧近可没忘记队友在他们手下遭了怎样的罪,忙喊住了他“桑谨。”
桑谨知道他有话要说,而且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但他不认为萧近说出的话能伤到自己。
于是他转过身坦然面对。
“我就想劝你们一句,打球还是要凭真本事,毕竟你们实力其实不错,哪怕是不耍手段也不一定赢不了。”
萧近也没带任何嘲讽的意味,只是担心往后和他们对战的队伍会遭受更加非人的对待,只是友善的提醒罢了。
但桑谨却不这么认为“我说萧队长,你有时间关心我们,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省赛可比这难打多了,你现在的状态能够应对吗?”说着他便要走,但走了没几步他又退回来走到萧近跟前笑着说“哦对了,我也知道即使不耍手段我也能赢,但我偏要这么做,因为不这么做岂不是少了一些乐趣?”
“桑谨…”萧近蹙着眉,嫌恶道“你还真是坏的彻底。”
桑谨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摊手表示“我有钱有颜,坏点又如何?”
说罢他便和他那些同样下作的队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