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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家,中午吃啥 想吃白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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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因为窒息而死亡,如果拨开表层的黄沙就能看见有一层透明的薄膜护住了他们,表层的纹案是流动的,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组成了一只半睁的眼睛。
安德鲁被父亲按在沙发上。他确实在担心弗洛恩科的安危,但之前被投喂进黄沙之中的员工大部分都安然无事地出来了,当务之急是怎样在父亲的监视下联系到专业人士彻底解决这件事。
他焦躁地跺着地,但斯林德·维恩斯,他该死的父亲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现在只能指望自己在茶水间发的那条消息被他那永远在靠谱与不靠谱之间横跳的发小看到了。
时间变得漫长且难熬,但十五分钟还是过去了。一般来说,如果这个时间段内出不来,那么很可能被选中了,“黄沙”要开始消化了。这个时候沙子通常会有类似流动的轻微的声音,但饲养箱里一片寂静。
安德鲁开始坐立不安,脚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不注意就被拄杖碾了脚。他真的好想把对面那个长得像他弟的爹狠揍一顿,但这个计划一不是他父亲提出来的,二如果不是他爹和他叔在关键职位上的争夺,弗洛恩科一年前就该被塞进饲养箱里去了,他也不会有机会联络到七八年没联系的搞非自然玄学的老朋友。
在这一点上他是真琢磨不透他亲爹的想法,但比起参透他爹的想法可能救赎自己的脚会更加重要。
反正就算现在他打破玻璃闯进去,最好的下场可能也是被保镖打一顿然后丢进茶水间。
弗洛恩科的状态有些不太好,两个年轻人的状态更差,毕竟在外界看来他们才过了二十分钟,但在睡梦遮掩的幻境中,他们已经顶着大太阳在沙漠里走了近一个钟头。
尽管所有的疲惫都是心理层面的,无奈幻境将脱水的痛苦完美复刻在他们的直观感受中,整天基本是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的两个年轻人很快就撑不住了。
“这要是梦的话,也太真实了。”叫安迪的年轻人腿一软,倒在沙上,“他们不是说,在梦里死了,就能在现实中醒来吗?”
“实际上你可以在梦里死去无数次,但是醒不醒……”另一个叫克里斯的年轻人也瘫倒在地上,“谁知道。”
弗洛恩科看看他们,又看看至少还要在走十几分钟才能到的金字塔。他叹了口气,让两个年轻人在原地休息一下,甚至脱了薄外套让他们挡挡太阳。
“我去前面看看,你们休息一会儿就跟上,别原地睡过去,好吗?”
年轻人从外套下伸出大拇指,鼓励前辈继续前行。
真是……差点被这两个人气笑的弗洛恩科恢复了一点精神,继续缓慢地向金字塔进发。
他并不会单纯地觉得这就是一场梦,毕竟无论什么时候看过去,金字塔似乎都过于清晰了。但这种猜想没必要和两个年轻人说,他不想让这两个想象力过于丰富的年轻人进行一些没有必要的阴谋论。
在弗洛恩科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成功躲进了金字塔下一片由雕像遮挡着阳光的荫地。他靠在底座上放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发现那两个人并没有跟上。
他爬上雕像试图拓宽视野范围,但远处似乎只剩下了他那件黑色的薄外套,人却不知所踪。
出事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跳下底座赶回去,但他无法再踏过这个底座。前方似乎有一层不知何时出现的屏障阻挡了自己的路。他触摸着屏障试图找到出口,却发现这一层屏障几乎将自己与金字塔关在了一起,除了进入金字塔以外再没有别的出路。
眼下唯一有用的方法也许就是祈祷他们只是因为被隔开所以不可相见,弗洛恩科转身,盯着像是被砸出的洞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