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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退亲 二姑娘背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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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侯府与沈家的婚事,要追溯到十年前。
那时,沈老爷子尚在,同老侯爷也都是老兄弟,两人时常喝酒钓鱼,难得兴趣一致,后来有一日,两人喝大了,便替自家的孙儿和孙女相继定了亲。
老侯爷一直相中沈二姑娘,小姑娘年纪虽小,但天资聪颖,颇得他的喜欢,同他孙儿倒是相配。
老侯爷还怕沈老爷子反悔,硬是缠着对方交换庚帖和信物,只待二人及笄后便成亲。
只可惜...
沈云初十四岁那年时,昌平侯府的侯夫人逝世,身为昌平侯嫡子的谢誉便守孝三年。
如今三年孝期一过。
沈云初便迫不及待差人给谢誉送了一封信,让谢府的人上门提亲。
思绪微拢。
青若带着秋娘去了偏房,漪澜院正屋内只沈云初一人端坐在其中,素白的指尖忍不住轻柔着发胀的额头。
只待...
此事能顺遂。
*
正厅内。
沈承煜一听谢府的来意,连忙打发下人出府去寻沈父,自己则是招呼着谢誉。
也不知是谢誉此行过于浩荡,还是被人有心炫耀。
昌平侯府上门提亲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昌平侯府是世袭爵位,其中当属昌平侯府之子谢誉,更为耀眼。
年少时,凭着一首诗,名满京都。
更是早早入仕,在官家身边露了脸,如今也是如日中天。
有人对谢沈两家的亲事十分看好,其中不乏反对之声。
谢誉年少成名,小小年纪便冠绝京都,如今更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岂能容沈二姑娘糟蹋?若是沈大姑娘...那属配之。
世人皆知,沈大姑娘,温柔贤淑,才华横溢,更是被誉为京都第一美人。
反观沈家二姑娘,书不能,舞不就,论美貌不敌沈大姑娘,论贤良也不敌沈大姑娘。
世人咂舌,越想越替谢誉不值。
在繁闹的京都有一处雅致的院子,院内陈设简单,墙边种着一株长势极好的藤花。
风一吹,嗽嗽作响。
屋内床榻上躺着一名未熟睡的男子,眼眸微眯,如刀削般的眉峰带着片刻宁静,微颤的眼角带着一丝惆怅,男人虽闭着眼,但并未熟睡。
此刻,门外忽然跑进来一名小厮,身穿一袭黑色粗布,来人气喘吁吁,慌忙跑进了屋内,惊醒了假寐的男子。
“世子爷,不好了!谢家去提亲了!”
小厮的话一出,原本还躺在床上的男子,只片刻功夫就消失不见,小厮只觉得面前一道风骤然闪过,便不见了主子踪迹。
有些腿软的小厮,直奔沈府。
沈烨被家中仆人告知,谢府上门提亲了,他忙得连食盒都没带,急忙告了假,回到了府上。
沈烨年四十,浑身带着儒雅的气息,即便慌忙回府,也不曾乱了阵脚。
沈承煜坐在下方,正同谢誉交谈,便听到小厮来报。
“大郎君,老爷回府了。”
“谢弟,家父已回,正好商讨一下两家婚事。”
谢誉微微颔首,清润的脸上带着几分浅笑,便命手下人将聘礼抬入府中,将媒人也一道请入府邸。
媒人拿了银钱,自然也不会计较在门口等了那么一会子的事情,前脚刚跨进屋,后脚就开始同沈家说着下聘一事。
“沈老爷,你们同谢家本就定下了亲事,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两家的八字早已合过,简直就是难得一遇的天赐良缘!”
媒人手里捏着厚重的喜钱,一副眉笑眼开的模样,这桩婚事就是十拿九稳!
沈烨儒雅的脸上带着几分笑,若仔细看过去,那笑意不达眼。
他这般急切回来,是不能怠慢谢家,只是...
沈老爷脸上忽然出现纠结之色,他扭头看向坐在下方的谢誉,一个翩翩少年郎。
“谢侄儿,你当真决定好要娶云初?”
同谢家是一桩好亲事,但若是此亲事落在大女儿头上,只怕不知道是如何风光无限。
可偏偏落在二女儿头上。
一个不学无术之人。
谢誉闻言,站起身,冲着沈老爷拱手,语气坚决:“沈伯父,侄儿此行就是为了娶云初。”
这般浩大。
娶沈云初,不过是...
谢誉敛住眼底的精光,语气温和,端得一副谦逊的模样,令沈老爷的心忍不住揪起来。
“谢侄儿,实不相瞒,云初自小就顽劣不堪,时常惹出祸端,大了也是个不省心的。”
“但我家晚凝就不一样,从小就知书达理,天生聪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谢侄儿十分匹配。”
沈老爷话一出,沈承煜皱了皱眉,眼底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动了动唇终是没有问出口。
倒是站在下方的谢誉,一听这话,温和的脸色冷了三分,依旧是不卑不亢的重复自己一心求娶沈云初的话。
当正厅发生的消息,被人传到沈云初的耳中时,她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青若听到这个消息,满脸忿忿不平,“姑娘,老爷怎可这般诋毁你!分明不是他说的那般!”
沈云初面色不改,一向清冷的脸庞竟然带着几分浅笑,一听婢女这话,来了几分兴致。
“哦?那你说说,我是那般?”
“姑娘样样精通,大姑娘学三日才堪堪记住,二姑娘只一眼便能过目不忘,如此偏心,就连奴婢都为姑娘感到难过。”
是啊。
她自小过目不忘。
却无人知晓。
家中亲情,到还不如她身边的婢女了。
沈云初樱唇微勾,原本带着浅笑的脸庞,又重新戴上了清冷的面具。
“罢了,我信谢誉。你且...”
“二姑娘!不好了!”
沈云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门外疾跑而来的小厮打断了。
沈云初不紧不慢站起身,眉头微皱,瞧着小厮这般惊慌失措,莫非?
“二姑娘!你快去瞧瞧吧!昌平侯府的人毁了这门亲事!”
“发生何事?”
“方才有一人打上门,说同二姑娘早就同他互许终身,还说二姑娘背信弃义,坑骗良家郎君,手段委实高明。”
沈云初一听这话,头昏脑涨,眼前阵阵发晕,险些跌坐在地。
她紧咬银牙,气的血涌翻滚,何人这般胆大诋毁!
“去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