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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快乐,放纵 ...
骤然之间,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成了猫。
难得出席的贵族小姐们穿着盛大的礼服,蓬松的裙摆下弯出一尾柔软的猫尾,和服装相衬。她们聚在一起分享保养尾巴的心得,嬉笑时手臂伸出以手捂唇,耳朵和尾巴都随着身子的颤抖而轻轻抖动,娇俏可爱。
绅士们端着酒杯在交谈,仿佛完全不觉得自己脑袋顶上那两片毛茸茸的玩意有什么不对,甚至兴致浓时,还要谈起谁谁的耳朵尾巴太够女气,不够男人味。
太宰治坐在宴会边角,视线漠然扫过,看见同样坐在角落的一对少男少女靠在一起攀谈,虽然彬彬有礼,身后的尾巴却已然勾搭在一起,磨磨蹭蹭,好不暧昧。
真奇怪。
他端起一杯琥珀色的香槟送到唇边,让酒液润湿了唇缝。芬芳却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弥漫着,是沾满露水的青苹果、燃烧过后的松木、雪才融化的春日泥土与野梅的香气。他的感官现在过于敏锐了,已经受不了大口喝酒,被强制着把细节放平缓,反而体会到原本注意不到的风味。
他缓缓咽下那点酒液。
没有人不觉得裤子后面剪个洞、伸出条尾巴很奇怪吗?真的没有人觉得脑袋顶上两片会动的尖耳朵很奇怪吗?
他的尾巴非常不听话,太宰治完全不能控制它,就像他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噢,他甚至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人的想法总是会自己跑歪的嘛。
那根毛绒绒的黑色尾巴就在身后晃悠,并不如其他绅士小姐的尾巴那般乖巧,它时不时扫上桌面,拂过盛了三分之一酒液的香槟杯,将尾巴尖尖浸入杯中。
这令人不适,太宰治现在非常厌恶被水打湿的感觉。湿漉漉的,所有的软毛紧紧贴着皮肤,温度会流失得更快,感官却加倍得敏锐起来。有一种尖锐的、窜上脊骨的厌恶。
他捞起自己的尾巴,用一种称得上嫌恶的表情擦拭着,手掌握住尾巴尖的触感十分明显。也就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确信,这尾巴是生长在自己身上、同自己是一体的。
“需要帮忙吗?”一道称得上悦耳的女声在身侧响起,她含着甜美的笑容,向太宰治发出邀请,“你看起来很苦恼。”
她举止优雅,柔顺的浅金色发丝被盘在脑后,遮了顶小小的黑色纱网,脸也称得上是罕见的美人,宛如油画里走出来那般笼着一股朦胧的美。
太宰治只是侧目看着这位少女。
太违和了。
这样的美貌,在正常人里绝对可以打99分的程度。但是他根本不记得横滨有这样的人,宴会名单里也没有……
啊,算了。
太宰治忽然就不纠结了。
自从醒过来记忆就一直在出差错,不如就不要去思考了。
他接过少女的手帕,不甚走心地擦拭了几秒,从头到尾没和她搭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
【茶茶子你就是我们的神!】
少女并不觉得这样被冷漠对待有什么不好,她能够站在这里,已经是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了。她垂眸时瞥过自己的直播间,果然已经被弹幕刷屏,她的角度恰巧能把这位少年的侧脸也放进直播间,漫不经心的、擦拭着猫尾的少年。
即使是在人均捏脸90分以上的游戏中,她也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颜值。
【嗷嗷啊我裤衩升天这就是我的新外敷!外敷!麦外敷!】
【对不起茶茶子,但是今天我的老婆换人了!】
“我可以问你的名字吗?”游戏名为“西柚甜茶五分糖”的少女怯怯地开口。她当主播很久了,早已习惯为了节目效果去做一些刺激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自己和陌生NPC搭话时产生这般怯懦是什么时候,才说了几个音就羞到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
什么嘛,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捏脸好失败哦。
竟然完全比不过一个NPC。
可是、可是真的好好看……甜茶忍不住抬眸,脸颊上飞速爬上两抹薄红,像一朵春日含苞待放的浅粉山茶,期许过路的少年能投来额外的注视。
【不愧是福利本,满场的NPC都好好看啊。】
“我的名字?”那冷着脸折腾尾巴的少年终于投来了一缕目光,似笑非笑,含着点不可言说的恶意,“你不知道吗?”
甜茶本应该注意到这句话里的意味,NPC的身份或许很重要。但她此刻完全被那张脸迷惑了,下意识吞咽口水:“我、我应该知道吗?”
啊。
太宰治第N次叹气,感到厌倦。
这些人都不会装一下的吗?
看似优雅的少女,其实根本就不适应这样的服装,肉眼可见的无法习惯细高跟的鞋子,方才手臂细微的动作代表她压根没有用手帕的意识,是到了发现找不到纸巾,才恍然发现帕子的存在。
这可不是一个贵族少女的修养。
卧底卧成这样是要被送回去回炉重造的——送回地狱。
太宰治侧身,噙着点笑意,宴会的灯光明亮,落在人身上有一层暖融融的光芒,衬得人眉眼缱绻。他很故意地逼近那个少女:“不如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距离太近,对方柔软的棕色额发几乎要落到甜茶的额头,没触碰到,她却觉得有股痒意,宛若全身都被震慑到、充斥着泡在咕嘟咕嘟冒气泡的香槟里的痒意。
太近了。
直播间整个爆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会〇〇爆炸!他声音也好好听啊!】
【NPC大人请成为我的老婆吧!】
【我想超市他,现在就把他按在桌上,这是可以说的吗?】
“陇、陇上柚茶子!”甜茶磕磕绊绊地把自己的假名说了出来,“我、我……”
“谢谢你的手帕。”太宰治把那方帕子塞给她,“柚茶子。”
感觉这个可怜人要被自己玩坏了。但是太宰治心情好了一点。
不知为何,在和这个奇怪的人靠近时,他体内的那些声音减轻了。
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太宰治微微叹气。
他没有理会已经呆滞住的柚茶子,端着酒杯,自顾自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这场宴会的主办人之一有Mafia,森鸥外叫他们来自然有让他们增加人际关系、磨炼交际能力的意思。虽然太宰治极度厌恶这些。
所以说,怎么会有宾客不认识他呢?
前不久的龙头战争,可是让这些人好好地见识了一下“双黑”的力量呢。
等等,前不久的龙头战争……他现在十八岁?
思绪一断,无比顺畅的思考中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断层,太宰治半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很快就跳过这茬——大概他加入Mafia的时候就已经十六岁了吧。
“太宰君?”
听见熟悉的声音,太宰治抬起头:“呀,安吾,你也在这里。”
面前的人有一双灰色的猫耳——噢,太宰治现在看见人总是会注意到他们的耳朵,眼眸也是灰色,戴了副细框的金属眼镜,看着文质彬彬,却一直冒着一股怨念十足的社畜感。
坂口安吾,港口Mafia的情报人员,森鸥外最近很看重的人之一。前不久才被招安到Mafia工作,其异能力“堕落论”可以看见物体上的记忆,从而提取常人无法发现的情报。
安吾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两片薄薄的耳朵往两边撇下去,灰色的长尾也耷拉着,提不起一点精神。他勉强地笑了一下:“首领带我来的。我宁愿去处理文书工作。”
“就当放松嘛。”看见最近认识的友人,这让太宰治的心情又好了一点,他明明端着一杯酒,却很灵活地跳过来,燕尾服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他弯下腰:“安吾!”
他惊叫。
能出席这样的宴会,这里的人当然都很有修养,钢琴与小提琴的曲子回荡在大厅里,也是无比舒缓的古典音乐。太宰治这句话音调过高,加上他本身身份特殊,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视线。
坂口安吾感受到了这些注视,微微感到有点羞耻,他压低声音,恨不得拖着太宰治走到最角落里去:“太宰,你想说什么?”
太宰治好严肃:“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也会在裤子后面剪个洞。”
坂口安吾:……
“什么我这样的人啊!”他看起来炸毛了,整根灰色的尾巴提到空中,尾巴尖尖蓬松成一团灰色的绒花,“你今天吃错蘑菇了吗?太宰君!”
太宰治从猫猫探头变成了猫猫缩头,尖尖的耳朵往下一扯,变成了经典的飞机耳,虽然半张脸缠着绷带、膏药,但是露出来的那一只鸢色眸子已经足够动人,blingbling的闪着光,看着随时会“咪呜咪呜”地撒娇。
坂口安吾完全不吃这套,他看在外人很多的份上,才没有立刻揪住太宰治的飞机耳。
他把这当成了太宰治的日常发疯。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自以为知趣地过来打圆场,同安吾搭话:“坂口先生,久仰……”其实压根是第一次听说坂口安吾吧。
太宰治没什么兴趣去交际,一闪身,溜到了二楼。
他趴在二楼的栏杆上,自上而下地望着整个大厅,有意无意地清点了一下不认识的人。
十二个。
信封里,空白的被邀请人,也有十二个。
他忽然被勒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人抓了一把他的尾巴尖。
太宰治回头。
——自然是空无一人。
黑色的尾巴晃晃悠悠,一圈雪白的绷带缠在上面,十分扎眼。人总是更容易注意到多数当中的少数,太宰治盯着那点雪白的绷带,伸手。
尾巴咻一下滑到另一边。
他只能从尾巴根部捉住,一点一点地捋到绷带所在的位置。
“我知道你在。”太宰治对着自己的尾巴尖说。
这看起来可能有些搞笑,但他确实在对着空气说话。
“也许你怕了?怕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人?那些漫无目的的、看起来压根不属于横滨的人,又或许压根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却无一人注意他的奇怪言行,“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究竟是什么?”
时间和空间也似乎要凝滞了,气氛静得可怕,楼下舒缓的小提琴声流入耳道,被扭曲成嘶哑低沉的絮语。偏偏这压抑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除了他,无人听见那些东西。
【尊重。】祂说,【你应当尊重。】
太宰治嗤笑一声。
下一秒,他感受到自己内脏被挤压、收紧,本就被放大到极致的触感下,无与伦比的痛苦席卷了整个大脑。
“——呃!”
第一下猛烈的痛苦过去之后,是难以言喻的肿胀感,仿佛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正在顺着看不见的通道爬进大脑,舔舐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在脑部的沟壑之中盘踞、扎根,无底线的侵占与同化,生出不属于他的思绪。
筑巢啊。
感官混乱到极致,手臂、手指、小腿都在痉挛,他握紧了二楼的鎏金扶手,转瞬就在上方留下了一道潮湿的汗水印记。
他清醒着。
所以他清醒地明白,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吞食。
这很可怕,相当可怕。但常识都能被扭转,身体上受着的所有苦痛无非是大脑产生的感觉,完全可以被替换做别的感受,细微的电流感窜到指尖,痛苦逐渐变成温热的水流,洗涤着、融化着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神经末梢。
被吞噬,被占有,被失去自我,那是来自不可名状的存在赐下的礼物,他该敞开怀抱接受,打开一切的防备——怎么能说这是痛苦,应该是享受才对。
他就像是处在被单独抽去了空气的空白玻璃房,徒劳地挣扎着,颤抖着滑落到二楼的地板上,脖颈仿佛彻底失去了力量,耳尖和发丝一起顺着重力垂落,露出一截没有西装包裹住的、腻白光洁的后颈。
尾巴软软地落在瓷白地板上,蜿蜒出一道黑色的影。
太宰治睁大了眼睛,视线却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地方,放大的瞳孔里尽是恍惚。
【我救了你。】
被从内而外占有的不妙感觉中,太宰治并没有发现,自己脸颊边的绷带撑起来一截,堪称温柔地擦拭掉了滚落的汗水。
【你该是我的信徒。】
“哈。”不知道是哪个角落残留的意识发出了尖锐的嘲笑,“你救了我?”
“哈哈哈——”
太宰治笑到无法喘气。
许久,他才凭着莫大的意志力抬起头,从地板上站起来:“谁稀罕你自以为是的拯救?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没有人会拒绝活着。】
“从我大脑里滚出去。”
【我们已经融为一体。】
无法描述的收拢感又来了,仿佛自己只是对方手中笼罩的一只蝴蝶,轻而易举的就能被折断全部的翅膀,挣扎只会徒增不必要的痛苦。太宰治剧烈地喘了口气,放在栏杆上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他想翻身一跃而下。但身体不应允。
他的思维和他的身体分家了。准确地来说,是思维与思维也分家了。
【你该成为我的信徒。】祂很疑惑。祂没有收取到自己应得的那份报酬。
这个人没有感激,没有信仰。
祂只品尝到无边的痛苦与抗拒,这不在祂的食谱范围内。
往常都有下属去帮忙传播信仰,祂哪里做过这等亲力亲为的事?新生的、汲取了所谓异能力作为能量来源的细小触手搅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采取了较为温和的策略。
【你想要什么?】祂问。
太宰治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汗水汇聚到下巴尖,又被抚上来的绷带们舔舐去。他半响才找回了控制舌头的感觉、口齿不清地回答:“……我想要你死。”
于是祂再度放任那些小触手在他体内翻滚,把痛苦反转成快乐。
祂思考了一会儿,也许思考了很久,也许只一秒,那层隐约隔绝了空间的屏障忽然消失了,太宰治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听见真实的声音,他大口喘息——
“你想做什么?”他有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他站在大厅侧上方的二楼,无聊至极的舞会马上要开场,数百人在楼下汇聚,只要轻轻抬头,就能看见他僵立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想要,什么?”太宰治再度发问。
尖锐的触感忽然抵上他的后颈,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中,他听见了回答。
【正确的结果。】
刺进来了。
有什么微妙的东西被注入进这具躯壳,刹那间就流转全身,太宰治发现他不受控制地高兴起来了,这很愚蠢,但是他现在很高兴。
就像看见春天绽放的第一朵脆弱小花、夏天闷热里滚落的第一颗雨水、秋日行道树下踩到金色枯叶的第一声脆响、冬日雪花落在脸颊上的第一抹温度——很美,很让人快乐。
但是他分明没有什么可值得快乐的,这快乐浮在表面,只是虚假的幻影。
花朵骤然间漫山遍野,雨水倾盆,树叶已经积到膝盖,风雪如刀似狂。
太超过了。
但是还没有停下。
一直到世界扭曲成万花筒,甜腻腻的花香浓稠到令人无法思考,水与树叶吞没呼吸,冰冷的雪凝结一切。
是痛苦。
也是过量的快乐。
恍然间有什么崩塌了。
祂说:【快乐,放纵,堕落。】
【成为我的信徒吧。】
祂温柔地捧起太宰治的脸,已经失神的瞳孔大抵是看不见现在的异样。这具躯壳里已经填满了属于祂的东西,祂也从未如此占有过一个信徒——大部分只需要画一张名为“幸福”的大饼,就肯肝脑涂地奉上信仰了。
【快乐吗?】
祂耐心等待自己的猎物给出回答。
“……”
在舞会开始的第一声钟响中,太宰治战栗着,捡回了一点神智。
“不。”
他笑容的弧度有些无法控制,好似被彻底玩坏了——虽说现在和那样也没有任何区别。被注入的余韵仍旧残留着,生理性泪水沾湿了睫羽,猫尾持久地炸成一团,汗水涔涔,狼狈至极。
鸢色眸子却是从未见过的清亮。
“我拒绝。”
打噶,口头挖路!
邪神大朋友的日常工作范围是快乐/放纵/堕落
技能是让老婆感到无理由的开心()
……
看到这的小朋友大朋友应该也能发现这绝对不是正统的无限流了。
这是为了搞宰宰,专门写的xp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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