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瘾[娱乐圈]》椅子鱼

13、渺海寻仙-拍摄中13

　　纵使几个时辰前大街上发生了险象，可当李明栾平安被人救下危险不再，南乌城东市这条最为繁盛东西走向的大街便复如从前。

　　“府衙的人都没过来问问情况。”李明栾抽抽鼻子，沮丧叹气，“来这里算是落到龙潭虎穴了，若是在京城那国师只怕还能顾及名誉心慈手软，我来南乌城，这天高皇帝远的，岂不是正称了别人的意？”

　　“唉，我这个爹可真是害死我了。”

　　听着李明栾的抱怨，岑宵只是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倒是琅浔让她想开些。

　　“你怎知在京城他们就越是好好的？眼下你还好好活着不是？”

　　“马上就不是了。”

　　琅浔与李明栾聊着，步子迈得小极了，路过摊子还要停下来看看。偏偏她俩是唯二认得路的人。

　　李明栾又在一处卖珠花的摊子前驻留，拉着琅浔要挑几个，还许诺琅浔看中的就送给她。

　　摊主是个年近七旬的老妇，一眼便能发现她眼神不大好，腿脚也不利索。方才一直坐着，见李明栾和琅浔过来挑珠花，才杵着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操着一口浓重的南乌话，“姑娘们喜欢就试着戴戴。”

　　“琅浔你看这个怎么样？这个样式的络子我还没见过，婆婆您手可真巧。”李明栾拿着一个给琅浔看，还要帮她戴在头上。

　　岑宵等了一会，无奈开口：“琅浔。”

　　口气中淡淡的威胁。

　　琅浔压根不怕岑宵这个大师姐，压根不理会。

　　岑宵向来是先礼后兵，若这是在宗门，她唤上一遍不应，直接便将人困住押着带到钱庄，奈何这不是乘仙宗，而是南乌城。岑宵只要在这里动用法术，稍稍不注意，眨眼便会死伤一片人。

　　乘仙宗宗门门规不许滥杀，不许将凡人牵扯到修真界的纷争之中。岑宵恪守门规，现下也没什么法子，只皱着眉，站在一旁等着她们挑完。

　　岑宵周身气度不一般，老妇人有点怵她，嚅嗫地招呼几句，就后退几步，距离摊子比李明栾她们还远，直愣愣地站着。

　　李明栾自己挑了六七个，琅浔只选了李明栾给自己挑中的那个。

　　“你怎么就选了这个，不是看了很久吗？”李明栾明显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有顾忌顿了一下，凑到耳边小声问，“难道这里面的，你一个都没看中吗？”

　　琅浔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身子微微侧过远离李明栾。

　　“恩人，你要不要挑几个？你们头上一个珠花都没有，也太素了吧，你们这个道士一直在山里呆着不会无聊吗？婆婆，都挑好了，你看看这些要多少钱。”

　　“你说什么？”婆婆见李明栾把手中的珠花递给自己，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我说，婆婆你算下钱，这些我都要了。”

　　李明栾放大了声音，婆婆明白了比了个数，收到钱她便要帮李明栾把东西都包起来。

　　“道长，你们修炼什么的，真的有用吗？”

　　岑宵本以为李明栾方才说她们穿着太素，只是随口说说，转眼便会忘了。可李明栾瞧着样子是完全上心了，之后的一路都是在问她和琅浔与修仙有关的事情。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上山当道士啊？我听那位师叔，好像连下山盘缠都没有，还得琅浔她一个师侄出钱，这也太寒酸了。”

　　琅浔开口纠正：“我们可不算道士，修士，修士懂不懂？还是与道士有区别的。”

　　“至于为什么要做修士，当然......是为了长生不老，李明栾你应该也不想体验生老病死吧？”

　　李明栾还真仔细想了想，“如果修炼就得像你们这样，住在深山老林里，身上连点银子都没有，还得成天素素的都穿不了喜欢的衣裳首饰的话......我还是等快死的时候再去修炼吧。这样舒舒服服过个几十年，等我修炼有成，就继续回去享福。”

　　“我们李家钱庄遍布天下，我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万贯家财，要是不用来享受，这也太可惜了不是。恩人，等我年近不惑，便拜倒你们门下如何，你们入门可有什么要求，我用银子来抵你看行不行？”

　　李明栾颔首，说起自己的家世满脸骄傲。

　　琅浔淡笑不语，岑宵却是冷声开口。

　　“长生不老这种逆天而为的事情，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成的。多少人终其一生都不入其门，”岑宵不喜欢李明栾的无知，皱着眉冷眼看着她，“你碰到我们，不了解便算了，若是再遇到其他修士，你这般连死怕都不知是如何死的。”

　　岑宵惯常是淡淡的，一如落鸿山的闲云野鹤，随风逐流随遇而安。师父教她与弘谙下山，岑宵便去，师叔又教护送李明栾，岑宵也照做。她要成仙便一贯克制自己想仙那般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可下了山后岑宵却觉得自己克制不住。

　　她是掌门首徒，便是整个宗门的师姐，除了琅浔余下弟子无一不敬重她，相处间也都恪守门规拘谨守礼。可出了宗门后不同，便是一个李明栾便能让她破功。

　　岑宵几百年的岁月，可不全然都是在山上苦修，掌门是剑修，她自然一样，本命一把宵烬剑就是掌门亲自带她到剑冢秘境挑的。秘境之中，杀人夺宝再寻常不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岑宵在修仙路上手中不可能会干净。

　　她口气中稍稍带着怒气，瞪了眼李明栾，把人吓得脸色尽褪。从岑宵眼中，李明栾好似瞧见无数道寒光，血液喷涌飞溅，人如狗豸般的血肉，她僵住不敢动弹。

　　“师姐这是做什么。”琅浔只是简简单单说了一句，没有上前阻拦。

　　“我，我.......”

　　李明栾直接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来话。

　　“停！明栾你在干什么，词儿呢，后面的词忘了？这都能忘。”导演口气很不好，情绪正到位的时候，偏偏明栾接不上后面的词了。

　　本来明栾忘记词，琅浔或者岑宵临时补上一句也不会显得突兀，可今天这两人跟傻了似的，谁也没想到要来救一下。

　　“抱歉抱歉，导演不好意思，是我的状态没调整好。”胡思霏脸色还没恢复，上镜化得妆都是很浓的，化妆师给她扑得是瞧着灵气的桃粉色腮红，妆也没脱，便是如此也能看得出胡思霏脸色不好。

　　胡思霏连连道歉，叫了自己助理过来，让她去买些东西送给在场的工作人员。

　　导演气了一会，也缓了过来。拍戏这种事情，有时候也得讲究一个缘分，链子总是会掉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是这回的演员都很给力，ng一次都变成了难见的事。

　　胡思霏见导演脸色变好了，总算松了口气，这才转身开玩笑似的跟摄像老师道歉，转身又对盛敛说道：“刚才我是真被盛姐给吓到了，妈呀，就被看了一下，我就感觉脑子一空，接下来要做什么全都忘了个精光。”

　　剧本里本来没有那一眼怒视。

　　盛敛也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我就是演着演着，不自觉就加了这么一小段。抱歉抱歉，害你吃了ng。”

　　导演闻言还挺高兴。

　　“那这就是岑宵你入戏了，这是好事。这一段别重拍了，接着明栾你念台词这里就行了。明栾你调整好了没有？”

　　胡思霏另一个助理早就把剧本递了上去，她将之后这一段认认真真看了许久，可合上剧本转身看到盛敛后，心里就无可抑制地开始惊慌，反复了好几次，胡思霏终于提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导演看她样子不是装出来的，也就点头同意了，打算临时调整一下安排。

　　本来打算是胡思霏临时调整一下，就恢复拍摄，于是陈伏晓与盛敛两人都在原地没动。目送着胡思霏在助理的陪伴下离开，陈伏晓问道：“有意思吗？”

　　“嗯？”

　　陈伏晓只盯着她。盛敛拍戏快有十年，怎么可能掌控不了情绪，加一个眼神戏而已，非得要给人把情绪带起来？盛敛是可以做到让胡思霏不受影响得，又或者补救一下，把这一点失误圆回去，可她什么都没做。陈伏晓是可以去补救的，偏偏盛敛念台词时往右侧走了一步，挡住了琅浔，她很难去救场，就算念了词，拍出来的效果也不会好。

　　盛敛是故意的，而她又和胡思霏没什么仇，只能是因为之前她抢乔许镜头的事。

　　“这么做没什么意思。”别说乔许自己都没有要做什么，“是你说的抢镜头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陈伏晓有点奇怪，乔许和盛敛哪有这么深的交情，能让盛敛在拍戏的时候去故意搞小动作。

　　盛敛无所谓地耸耸肩，“想做就做了呗。”

　　陈伏晓很不高兴。

　　“这种事情应该让乔许去处理，你多管闲事算什么意思。而且你破坏了拍摄。”

　　“都说了抢镜头是很正常的事，压戏也一样。”盛敛搞不懂陈伏晓生气的点，她以为陈伏晓在怪自己多管闲事，“我挺喜欢乔许那个小新人的，她特别努力，对待剧本一直都很认真。凭什么这样的人受了欺负就得生生受着，她不敢做，我来帮她整回去怎么了。”

　　陈伏晓想来不是不依不饶的人，这次却格外较真，几乎要跟盛敛吵起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因为不敢？现在你为了一个演戏认真的人，去搅乱拍摄？这本末倒置了吧？”

　　“盛敛拍戏是工作，是整个剧组的事，要只是你一个私事ok无所谓你怎么搞，搞到闹到网上都可以，这跟我无关。但你在演戏的时候搞事，影响到我，我是要计较的，盛敛。”

　　“再有下次的话，我可以把你请出剧组，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