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命运下的星火

3、悲与喜

　　“咱妈在咱出生几个月后就走了，咱和她只在和周公论道时见过，对她的印象仅仅限于一张黑白照。”语气虽然有些轻快，甚至还带了些俏皮话，但我仍能感受到他的语气里染上了一层哀伤。
　　老人引着我向堂屋里走，他那只干枯的手在胸口内袋里摸索着，颤巍巍地从里面拉出一个小布包，细细地放在掌心摩挲，随即将其平摊在桌面上，像开宝箱一样缓缓打开布包，与我所想象的陈旧照片一角并不相同，倒露出个塑边儿，老人将其慢慢平铺在桌上，我方能见其庐山真面目：
　　一层防水塑边包裹着一张黄得泛白的照片，入目而来的是一个全家福，老人的面容还是笑着的，用手指着给我介绍：
　　站在在主位的是一个中年人，是他的父亲，袍服华贵，表情和现在的老人如出一辙，是笑呵呵的。
　　右手边带着个五角星帽，一身军装，眉目之间杀气凛然的那位则是老人的大哥。
　　当老人指着左边的女人时，我感受到老人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一些，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立马调整了过来，仍然以那副轻快的语气，甚至带点欢快地说：“这就是咱妈，而她手里那个小兔崽子就是咱！”我点了点头，眼前这个女人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出身于书香门第的人，不同于旧时代大多农村女人的健壮粗糙，她的身子很单薄，穿着类似于民国青年学生的装束，面色却是出奇的差，是那种在黑白照里头都能感觉出来的蜡黄，看向照相机的眼神很复杂，复杂得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绪，只能感觉到最表面的喜悦和淡淡的悲伤。
　　老人也不管我的反应，自顾自地在旁边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