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岛心动实录》纪君一

29、浮出水面的不老之人

　　我妈胡秋薇女士看着我和洛阳求知（八卦）若渴的眼神，又看了看安静坐在一旁、眼神纯净得像初生婴儿的宋秋言，鼻头一酸，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将这最后、也是最核心的秘密和盘托出。她手里捏着的那片翠绿腐兰嫩叶，都在微微颤抖。

　　“秋言他……他能跑，能跳，能学习，甚至能通过学院的考试，表现得和正常人几乎没有区别……”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是因为他的程序有多高级，而是因为……在最后关头，宋扬剥离了自己几乎全部的意志和记忆，像……像给一个空白的容器注入灵魂一样，倾注到了秋言的核心芯片里。”

　　我眨了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意思是……？

　　“相当于，”旁边的洛阳抱着胳膊，用他那特有的、能把任何悲情剧变成冷笑话的语调总结，“你之前暗恋得要死要活的对象，内核其实是你那位严肃认真、可能还有点古板的‘叔叔’宋扬。”

　　“噗——咳咳咳！”我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半死，脸憋得通红。这什么魔鬼比喻！但……仔细一想，竟然该死的贴切！一想到我之前对着宋秋言脸红心跳时，里面可能是刘人王的好基友、一位资深守护者的意识在看小孩胡闹……我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黑历史！这绝对是黑历史！

　　“重点不是这个！”我妈大概也觉得这个类比有点惊悚，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她伸手指向生往平原那片灰黄压抑的尽头，语气变得激动，“重点是，章西在反复研究后发现，秋言这种仿生人，不仅能自行生长、衰老缓慢，他最大的秘密是——！”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宣布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
　　“他几乎是一块永动的无限电池！只要周围存在氢气，他就能自动转化充能，能量近乎无穷无尽！”

　　无限电池？！氢气充电？！
　　我猛地看向宋秋言，这家伙……居然是个行走的、环保无污染的大号充电宝？！
　　“所以当年关闭那个阀门，需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复杂的仪式或者牺牲生命，”洛阳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所需要的是巨量能量——”

　　我妈沉重地点了点头，接了下去：

　　“是章西在最后时刻，引导秋言，将他体内那近乎无限的能量，一次性、定向地爆发了出来。他当时……就站在原地，充当了一个连接两个世界、稳定阀门的……大号能量中转站和充电宝。”
　　真相竟然是这样！用仿生人的无限能量，解决了两个世界的危机！
　　“那……那后来教育府……”我想到后来的事情。

　　“阀门关闭，危机解除。但秋言的特殊性，是比天行者更不能暴露的秘密。”刘人王沉声道，“教育府的人赶到时，只看到能量平息后的废墟。我和秋薇作为现场仅存的、意识清醒的知情者，被他们立刻‘保护性’接走，实际上就是隔离和审查。秋言当时能量耗尽，处于休眠状态，被……”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直蹲在旁边努力消化信息、顺便试图把最后一点糖醋排骨酱料舔干净的我哥胡列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像是吞了只苍蝇的表情，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那个……我插一句……当年……阀门那边能量乱窜的时候，我好像……好像用从西姐仓库里摸出来的那个小口径能量炮，朝着阀门东岸那个晃来晃去的黑影……轰了一炮……”

　　他越说声音越小，眼神心虚地飘向宋秋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我哥身上。
　　刘人王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用一种极其精准的、杀人诛心的语气回答：
　　“准确地说，列列，你当年轰错人了。你轰中的，不是敌人，也不是异界生物。”

　　他顿了顿，目光微妙地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宋秋言。

　　洛阳哈哈大笑起来：“你轰中的，大概率是你未来妹夫候选人的……能量核心本体。没把他直接轰散架，算他质量过硬。”
　　我哥：“！！！”
　　我：“！！！”
　　洛阳：“……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宋秋言：（依旧茫然地眨眨眼，对自己曾经被未来大舅哥轰过一炮的事实毫无所知）
　　这混乱的、充满乌龙和神展开的往事……我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