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娶皇子后我称帝了（女尊）》寸金软骨

2、殿试中榜

　　嘉佑二十年，二月初十，长安内外草长莺飞，料峭春风拂袖而去，一派初春时景。

　　山亭侯府内，青石铺成的勉勤院，山石草木三步一景，伺候花草的小厮们看惯了别具风雅的院落，只低着头安静移栽。

　　有人往这走，打破了院子的寂静，正端着茶具往内院走的念秋把托盘交给后面小厮，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谁？”

　　“念秋哥哥，是我。”

　　念秋忙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一身利落打扮的元冬，她是二小姐跟前伺候的一等笔墨丫头。

　　二小姐也就是念秋的主子，姓项，名文锦，家中嫡次女，是安州项氏小辈里最有天赋的读书娘子，如今刚考完会试。

　　看榜早去早占到地方，元冬来这，就是求项文锦拿个章程的。

　　丫头和小厮们有别，自从主家小姐有了伺候的小厮们，元冬就不在近身伺候，只在外院候着，“今儿来是问小姐打算派几人过去看榜。”

　　念秋长得眉目端正，为人亲切，眼下是勉勤院的一把手，以后说不得有什么造化，是以元冬脸上带着笑意说完，低着头不敢乱看。

　　念秋扫了她一眼没让她等多久，一听来意含笑道，“一大早起床小姐就叮嘱了，原是要派人过去给你说的，谁知小姐来了兴致铺书作画，一通忙我竟走不开。”

　　“这有什么，我过来也是一样的，谁不知道念秋哥哥得小姐看重，以后还要多仰仗哥哥。”

　　“就你嘴甜，都是小姐跟前伺候的，什么仰仗不仰仗，没来由生分了，元冬妹妹以后大小也是个管事。”

　　虽说眼下是毛头丫头，等项文锦出仕，元冬就要领管事跟着出府办事了，念秋是二小姐的贴身小厮、大红人，这话说完元冬心里有了定心丸。

　　府里行事规矩，凡是关系小姐少爷的事必须拿了牌子去找辛大管事，想到去看榜免不了人挤人，念秋特意让元冬领了几个高壮妇人骑马过去，至于他则看了眼院子里小厮们有条不紊地忙活，眼里全是满意，带着几个小厮往内院书房走去。

　　书房里。
　　项文锦坐在书桌前，揉了揉手腕，因长年伏案书写而酸痛的脖颈刚动了一下，后面适时一双手轻柔地捏起来，带起耳朵一阵酥麻。
　　项文锦皱眉，放下书望过去。

　　“小姐，奴在家时学过揉肩的手法，让奴试试嘛。”那人眼睛水灵灵，直勾勾地看着项文锦。

　　“你叫什么？”见到是个美貌少年，项文锦脸色稍缓。

　　齐儿没想到小姐居然不知道他叫什么，微微侧头不经意间露出精致的锁骨，见小姐瞥了一眼连忙守礼的拉上，低眉顺眼，“奴名齐儿，新来的小厮。”
　　“已经来书房几日了，小姐忙着读书，一直没正眼瞧奴。”他补充道。

　　一听这个名字，项文锦就想起来了，因为长年读书，家里人怕她移了性情，除了从小伺候大的念秋，身边伺候的都是容貌平平的小厮。
　　齐儿是祖父半月前赐的小厮，父亲明里暗里不想让齐儿来，嘱咐她没考上前别让近前伺候，搞得项文锦一头雾水。

　　现在得了空瞧，项文锦发现这个叫齐儿的好个整齐标致的模样，身姿修长，腰肢轻曳。
　　被捏的浑身松快，她把要说的话咽下去。

　　念秋进来看见的就是齐儿捏肩，说俏皮话惹得一向只知读书的项文锦都脸上带笑的场景。
　　齐儿一看到念秋进来就不笑了。
　　念秋垂下眼皮。

　　项文锦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元冬几时过去的？”

　　“辰时初便过去了，现在估计到了。”念秋心思一转，立刻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事，细细道来。

　　“老师说我的文章过会试没问题，只是名次可能不太靠前。”项文锦品着念秋倒的茶自顾自念叨，喝完继续埋头苦读，仔细瞅着白净的脸上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黑眼圈，但殿试没过不能松懈。

　　“奴提前祝小姐金榜题名。”齐儿看了念秋一眼。

　　“借你吉言。”项文锦难得看了眼齐儿，“可识字？”
　　“不识字。”
　　“真怪可惜的。”项文锦摇了摇头，没再搭理他。

　　一时间书房里静谧，只余念秋添纸磨墨的声音，过了三刻，连日的背书写策论，加上昨日的会试榨干了项文锦的精力，她此刻眼皮直打架，自控力让她强撑着，没一会便眼睛微红。

　　“念秋……”
　　齐儿见项文锦伸手不明所以。

　　念秋见状笑了笑，早备了手帕，转身放在热水盆里。
　　“小姐要不别读了吧，早些休息。”齐儿咬唇，一脸担忧，“念秋哥哥怎么不劝着点小姐，小心累坏了身子。”

　　“不读完一卷书不小憩，这是小姐的习惯，你刚进书房没几天不知道也正常。”念秋忙着把热帕子敷在项文锦脸上，服侍的十分周到，齐儿一噎。

　　“你们倒是合得来。”项文锦笑道，“我若是因为这点困倦放弃，明日这个时候便忍不住为自己叨扰，一时的松懈容易把坏习惯养成，若是我以后做了官贪图享乐便是大忌。”

　　迈过会试就等于吃了一道定心丸，不止项文锦，其他胸有成竹的学女们心里也是这样感慨的。

　　长安城内外还沉浸在昨日的会试大考中，当今重视科举特意派禁卫军护送会试中榜者名单，礼部官员随行，一行人敲锣打鼓去张贴榜文，要说最引人瞩目的当属头三名。

　　不过今年出乎意料的会元竟然是乡野寒门出身，会元钟喜姝，籍贯善州，出身贫寒，母早丧，父亲拉扯长大，未婚。第二名倒是世家女，出身并州王氏，虽不是嫡支，但好在没出五服，未婚。第三名顺元赵氏，一个小家族出身的庶女，未婚。

　　围观百姓里有消息灵通的，一早便把这几人关系扒拉清楚，至于为何单把成没成亲拉出来，当然是十有八九，这些人殿试名单前三名顶多调下位置，现成的新科儿媳，家里有适婚小郎的现在就要抓紧。
　　来场榜下捉媳岂不是美谈。

　　从第一名到最后一名，都有人抄录名单，尤其是籍贯、背后士族是关键。

　　别看话本里状元探花扎堆看起来挺好考，真实考起来会试人才济济，有大儒指点的士族女，有为了往前进名次原本三年前就能会试的被族里硬生生压了三年，还有出身乡野贫穷却天赋高的黑马。
　　整个大雍三年几千学女，只要百余人，能不落榜的学女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碍于前朝学女落榜造反的例子，只要学女中榜，殿试是怎么都不会被刷的，不过要是落到同进士一榜可就惨了，不仅名义上矮进士一头，升迁仕途别指望了。
　　因此学女们即使放榜也不敢松懈，仍在家苦读，只差了书童看榜。

　　“我家小姐中了！中了！”
　　元冬因为早就占了地方，混在人群中，和几个高壮妇人一下就找到她们小姐位置。
　　“快回去报喜！”